頂著各種目光,陸瑾倪一手牽著一個,走出了藍庭。
只是才走到門口,就有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上前來。
“陸小姐,邢老爺子有請。磐”
陸瑾倪身形一僵候。
他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的!
身後,邢穆深也走了上來,站到了她身邊。
二二轉身就撲到了他身上,抱著他的腿。
“爹地~~”聲音像個小女生一樣甜蜜粘人。
一一撇嘴看他,白痴……
理所當然地,四人一起回了邢家。
四年後,陸瑾倪再踏進這個地方,心情是意外的平靜。
她沒有刻意隱瞞孩子身世,所有有心人想查並不難。
她現在開始後悔,當初沒有聽紹言的話,將孩子留在法國……
越是接近客廳,她手心裡的汗也沁得更多。
在走進那扇門之前,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汗溼的小手抓向了旁邊男人乾燥的手掌。
邢穆深側過臉看她,二二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宅子。
陸瑾倪抿了下脣,才開口,“別把孩子從我身邊搶走。”
眼眸氤氳著水霧,嗓音了帶著幾分乞求
。
邢穆深嘴角微動,她就是在欺負他拿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沒辦法。
他不說話。
“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陸瑾倪收回視線,理所當然地說了句,就踏了進去。
兩個精雕細琢的萌娃,一個被陸瑾倪牽著,一個賴在邢穆深的懷裡。
客廳裡的只有邢老爺子,邢雷夫婦和邢樂樂。
邢老爺子有些激動。
邢雷和秦漣更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說說,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孩子在場,邢老爺子並沒有發脾氣,語氣倒是和善。
他這話是對陸瑾倪說的。
但是她還沒有回答,邢穆深就開口了。
“老爺子,樂樂該把親子鑑定的結果都告訴你了,你還需要問什麼?”
陸瑾倪驚愕,親子鑑定?
她瞪向一臉怨恨的邢樂樂,她什麼時候拿到了一一和二二的dna樣本?!
邢樂樂倏然站起來,“陸瑾倪,當初你的孩子根本就沒有掉!你騙了所有的人!”
害她這四年來在邢家,不得不收斂,甚至當初還拿自己的孩子做賭注!
“好了,樂樂,你還敢提這事?”秦漣低聲提醒了一句。
邢樂樂面色一僵,重新坐回了位置。
陸瑾倪這才淡淡開口,“當年的確是你派人來傷害我的孩子,還是連續兩次,我不做點什麼,恐怕我現在也不在這個世上了,不是嗎?”
“可是你做得也太過了,樂樂的孩子也沒了……”
秦漣見樂樂面色煞白,有些看不過去,開口幫腔
。
陸瑾倪倒是不知道這回事,有些疑惑地看向邢穆深。
邢穆深神情有些涼薄,“做錯事,總要付出點代價。”
秦漣語塞,邢樂樂不知道是太過氣憤還是傷心,捂著嘴跑了出去!
半晌,都沒有人再開口。
二二拍了拍邢穆深的胸膛,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爹地,二二餓了……”
“二二,你是豬嗎……”一一酷酷地睨了他一眼。
現在這麼嚴肅的時刻,哪裡是說這種廢話的時候。
陸瑾倪捏了捏一一的鼻子,低聲說著,“一一,不許這麼說你弟弟。”
屋裡沉悶的氣氛被打破,邢雷開口問道。
“瑾兒,當年的事不管誰對誰錯,既然你現在已
經回國,孩子的事也清楚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自從瑾兒進了邢家這個門,邢家就不得安生過。
孩子,他們是一定會要回來的,但是她如果不肯呆在邢家,那也不強求。
陸瑾倪看了眼邢穆深,“你的打算呢?”
她帶著兩個孩子回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將自己置於不利的地位。
她現在能倚仗的也只有邢穆深了。
隨著她的話,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邢穆深身上。
這是他的老婆孩子,之前他還一直堅持不離婚,現在還能做出別的決定不成?
果不其然,男人凝了一眼陸瑾倪,緩緩開口
。
“我聽你的。”
此刻要是蘇正廷在,鐵定是要噴水了。
這男人還是獨.裁霸道的邢穆深嗎?活像一個妻奴。
陸瑾倪也一楞,隨後很快反應過來。
這個男人是在給她下套呢!
他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如果她現在說了一句他不滿意的話,他一定不會罷休的。
“不離婚。”她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邢穆深聽罷,嘴角微勾,黑眸也閃爍著眸中得逞的光。
她自己說出來,總好過他說無數遍。
不離婚,就意味著孩子得撫養權不用爭。
但是,秦漣的臉色卻不見得好。
“不離婚,那你那些個男朋友,又要怎麼處理?”
提到這個,邢雷和邢老爺子也瞬間黑了臉。
那天他們可都聽到了,她和喬氏那個唐紹言可是在一起了的。
“我會處理好。”
陸瑾倪淡淡應著。
秦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這世上還有這樣沒臉沒皮的女人?
把男人都當做是玩物了嗎?
但是面對睜著純潔雙眸的兩個萌娃,許多話,不能當面說出來。
她緩了緩臉色,試圖開口跟一一說些什麼。
但是一一卻轉過臉,抱住了陸瑾倪的手臂,“媽咪,我們走吧,二二都餓了……”
剛才那個人對媽咪態度那麼壞,他才不想跟她說話
。
秦漣面色尷尬。
邢穆深開口,“我和倪倪在外面住。”
這話沒有徵求意見的意思,只是一句宣告。
陸瑾倪咋舌,果然是邢穆深的作風。
只是,他的話剛好符合了她心裡的意思,所以並沒有出聲反駁。
邢老爺子雖然反對,畢竟人老了,更加想要的是家裡熱熱鬧鬧的。
但是想到陸瑾倪和邢家的僵硬關係,也隨了他去。
出了邢家。
陸瑾倪才收起了那副配合出來的表情,朝著二二伸手。
“邢穆深,在外面,我們還是各走各路的好。”
邢穆深危險地眯起眼眸,“你這是過河拆橋,就這麼想當一個小白眼狼?”
剛才還一副討好的模樣,現在就變臉了。
當他是耍猴戲的呢?
陸瑾倪當做沒聽到,將二二抱了回來,轉身就走。
一一乖巧地跟在她身後,小跑著。
跟強大的爹地相比,他總覺得媽咪是弱勢的一方,所以,爹地不值得同情。
邢穆深也不去開車了,不急不緩跟在她後面。
那腳步聲,一直在陸瑾倪耳邊徘徊,但是這段路愣是沒有計程車打。
她忽然轉過身,從包包裡掏出了一個硬幣,砸到了他身上
。
“給你,別再跟著了!”
這態度,完完全全是把他當成了死皮賴
臉的人。
按照常理,邢大總裁應該會覺得被侮辱了,然後龍顏大怒,憤憤離去!
但是她卻看到他幽幽接過了那枚硬幣,嘴角噙著一抹冷魅的笑。
“你想搬過來我這裡,還是我搬去你公寓?”
“都不想。”陸瑾倪的拳頭再次碰到他的棉花,轉身離開。
上了計程車,她才算躲開了邢穆深。
一一和二二面面相覷。
爹地和媽咪的關係好像不太好。
這鬧彆扭也鬧得太厲害了……
“媽咪,別生氣,明天二二不給爹地留三明治了。”
二二爬上陸瑾倪膝蓋,笑著討好。
陸瑾倪被他可愛的模樣煞到,“好……我的好二二~”
※※※
是夜,陸瑾倪鎖門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她都反鎖了,應該不會有人還能進來的。
當然,她忘記了。
裡應外合的話,一切都不是問題。
黑暗的房間裡,一一忽然跳下床,跑出了房間。
躡手躡腳打開了門,門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杵立著。
男人見門開啟後,低下身,將一一抱起來,將門合上。
“困嗎?”
邢穆深壓低聲音問著一一
。
一一搖搖頭,再一次確認,“爹地總在夜裡來,就能和媽咪和好嗎?”
“白天的話,你.媽咪要工作,還要顧著生氣的話,就忙不過來了。”男人亂扯著。
一一點頭,被邢穆深抱進了房間。
沒有吵醒二二,又為他們合上了房門。
陸瑾倪本以為能睡一個安穩覺。
沒想到嘴脣上一痛,她嚇了一跳,從夢中驚醒!
邢穆深!
他是鬼魅嗎?為什麼他還能進來?!
她將被子蓋到脖子,往床頭縮了一下,“你又想做什麼?”
“你覺得呢?”邢穆深手指捏著一枚硬幣,放到了她面前。
“我沒有更多硬幣了,要不錢包裡的零錢你都拿去!”
陸瑾倪一急,有些腦洞大開,說的話讓邢穆深嘴角一僵。
“你以為我會覬覦你那點錢?”
“那你想要什麼?!”
“你。”邢穆深吐出一個字,將那枚硬幣放到了床頭櫃,繼而邪惡地開口,“既然錢都付了,我今晚就會讓你滿意。”
陸瑾倪恍然大悟,這個男人根本就是為自己的獸慾找藉口!
她憤恨地等著他!
“邢穆深,你今天要是敢再碰我,我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將她壓在身下,成熟男子的氣息瀰漫開。
“你就怎樣?”
不等她開口,他就用吻封住了她的脣
。
等她說話,肯定又會讓他心塞半天,還不如不聽了。
只是,下一秒,他瞳孔微縮,手掌馬上捏住了她的下頜!
他離開她的脣,兩人脣邊都染著紅色的血跡。
受傷的是她。
陸瑾倪恨死了那些寫小說的人,咬舌這麼痛苦的事情,怎麼能寫得那麼輕鬆,而且就流那麼一點血,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嚇到別人的事……
邢穆深面容沉鬱,看到她痛得面色煞白,冷冷問了句,“痛嗎?”
陸瑾倪瞪他,你咬自己試試?!
“活該。”男人丟出兩個字,鬆開了她的下頜。
她氣得不行,他卻再次開口,“你以為你是電視劇裡的女主角?還玩咬舌自盡?告訴你,咬舌尖死不了,想死就要把舌根都咬下,窒息或者失血性休克死亡。”
說完長長的
一句話,他再次俯身,長舌蠻橫地鑽到了她嘴裡,吸.吮著她受傷的舌尖。
陸瑾倪被他訓了一通,再加上舌尖的疼痛,心裡的委屈自然是堆到了心尖上。
瞪著他的眼睛逐漸變紅,盈著一層水霧,好不可憐。
他就會欺負她!
邢穆深對上她的眼神,終是低喘著離開了她。
他緩緩開口,“你說,我怎麼就會喜歡你這樣矯情的女人呢……”
她矯情,他還喜歡,他就是白痴。
陸瑾倪瞪著他。
那目光都刺到他心窩裡了。
他沉默著,從**翻身下來,走進了浴室
。
五分鐘後再出來,**已經沒有了陸瑾倪的身影。
他也不在意,身上裹著的浴巾是她的。
在**躺下來,鼻尖充盈著的,全是她的氣息。
真奇怪,怎麼就這麼讓人安心呢……
※※※
翌日,陸瑾倪三明治只做了三個。
舌尖受傷,她吃得有些慢。
她和一一二二在餐桌上用餐時,邢穆深也大大咧咧走了出來。
他身上只裹了她的浴巾,堪堪遮住他的下身!
陸瑾倪臉上一熱,接著便是席捲而來的憤怒。
“邢穆深,你能不能在孩子面前像點樣子!”
她將他扯回了房間。
還沒開始發怒,男人就開始指控,“你把我的衣服都丟了。”
她話一梗,“那你也不能就這麼出去!”
“一一和二二是男人,怕什麼?”
“我是女的!”因為激動,她的舌尖又在隱隱作痛。
“我知道,我的性向很正常。”
陸瑾倪徹底無語,砰的合上門!
邢穆深點到即止,讓人送來了一套衣服,順便將別墅裡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帶了過來。
陸瑾倪看著邢穆深的東西一點一點地佔據她的房間,最後冷著臉,帶著兩個小傢伙出門了。
ye工作室。
臨下班,陳茵八卦地問了句,“瑾兒姐,你今天怎麼說話一直打結啊?是舌頭受傷了嗎?”
陸瑾倪一想到那個男人的惡行,臉上又開始怨恨了
。
“昨天燙到了。”她找了個藉口。
陳茵走後,她給唐微撥了個電.話,說今晚要拖家帶口去投奔她。
唐微一聽說一一和二二要過去,馬上笑開,連連說好。
於是,邢穆深入侵陸瑾倪公寓的第一個晚上,他獨守空閨了。
而陸瑾倪,用唐微的話來形容,那就是睡得像豬一樣。
連續幾天,陸瑾倪樂不思蜀。
邢穆深終是找上門來了。
一大早,唐微的公寓樓下。
陸瑾倪看到唐紹言出現時,有些奇怪,“紹言,你怎麼來了?”
唐紹言走到她們跟前,看了眼唐微,才開口,“微微說今天和男朋友約會,我想著,四個人一起也不錯。”
唐微一楞,隨後笑道,“這樣也好,一一和二二也一起的話,更加熱鬧!”
她說著將一一和二二帶到了自己車上,習慣性給兩人留了空間。
陸瑾倪瞭然地看了眼唐紹言,嘖嘖,這臉色真是夠酸了……
接收到她的眼神,唐紹言將她拉到了一邊。
“你離婚的事,要怎麼弄?”他徵詢她的意見。
卻見她有些苦惱地開口,“離不了……”
唐紹言聽了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你們說完了嗎?上車咯~”唐微湊了過來,小聲提醒了一句。
“約會的話,帶上老公比較好吧?”一道陰測測的男聲響起
。
三人齊刷刷轉眸。
便看到邢穆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不遠處,神情冰冷,凝著三人。
還真是冤魂不散啊。唐微同情地看了眼陸瑾倪。
“不介意的話,刑總也一起好了。”唐紹言倒是紳士,勾脣說了句。
陸瑾倪不解地看向他,拽了拽他的手。
唐紹言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她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的互動,在別人眼裡,那是甜蜜到膩人了。
邢穆深面色更加冷,黑眸裡好像藏了冰刃一樣。
唐微動作迅速躲回了自己的車子,而邢穆深則自然地坐上了唐紹言的車。
而且,在陸瑾倪要坐進副駕駛位的時候,用蠻力將她扯到了自己身邊,塞到了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
“開車。”邢穆深淡淡吐出兩個字。
儼然把唐紹言當成了司機。
陸瑾倪看向唐紹言黑下來的臉,哭笑不得。
要讓他一貫溫和的臉出現這種表情,也是需要一定的功力的。
事實證明,邢穆深就是有這個能力,就像之前無數次將她氣得要哭那樣。
“紹言,就當他不存在好了,我們追上微微吧。”
陸瑾倪開口說了句,算是替唐紹言解了圍。
她不出聲還好,一說話,就刺激得邢穆深再次化身為腹黑毒舌男。
“你當著我的面幫小三,我是這麼教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