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邢穆深長腿一跨,直接覆在她身上。
長腿壓在她腿上,上身也覆了下來。
手掌竟沿著她的腰際下滑,接著臀部那裡一暖淝。
“住手!邢穆深!當”
陸瑾倪驚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離婚協議書被拿走。
“想要?”
邢穆深手指夾著離婚協議書,展現在她面前,還晃了晃!
下一刻,陸瑾倪還沒有搶過來,邢穆深一用力,離婚協議就被撕了……
一下,兩下!
最後紙屑丟進了垃圾桶裡。
“邢穆深,你這算什麼?不是說好了離婚的嗎?”
她不解地瞪著他,雙眸漾著水澤,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你決定我有說過嗎?”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你不是男人,說話不算話!”
雖然沒說過要離婚,但是他的意思分明就是答應了的!
邢穆深更加貼近她,“我是不是男人,你知道。”
他的話不可避免讓她想起之前那次格外清醒的情事,臉上微紅。
剛想說話,忽然胃裡有些反胃,她倏然捂住嘴巴。
邢穆深眉頭一緊,閃身站到了一邊。
陸瑾倪捂著嘴進了浴室,好一會才出來
。
語氣有些噓,“你看,你就是這麼讓人厭惡,連我的胃都不聽話了。”
邢穆深深眸一瞥,她是笨蛋,這已經不用鑑定了。
由於邢老爺子一直嚷著要悠然,要阿容,陸瑾倪就被他們一家子押在邢宅。
私下裡,邢洛擎魅笑,“好姑姑,今天放你假……”
陸瑾倪一瞪,“你又不是老闆。”
“可是老闆聽我的。”邢洛擎笑得格外囂張。
陸瑾倪無言以對。
這世上還真的有這麼奇葩的人。
陸瑾倪已經和唐微通過了電.話,但是這件事卻還不敢和鳳姨說,所以傍晚的時候,逃跑計劃才開始實施。
眼看雕花大門就在眼前,她只要一側身就能出去。
誰知道門忽然“砰”地一聲合上,男人一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門上!
又是這一招……
“姑姑,你這是要去哪裡?”
邢穆深惡劣地在她耳邊說著話,還把姑姑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陸瑾倪一楞,而後哭笑不得。
用手掰著他的手掌,嘴裡說了句。
“過兒,姑姑要下山……你自個兒放個屁追著玩吧。”
“噗……”
邢穆謙聽到動靜跑出來,沒想到聽到這樣一幕,忍笑後,說了句,“你們繼續。”
他轉身,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這邊兩人收回了視線,繼續僵持著
。
“邢穆深,你幾歲?三十了吧?”
邢穆深挑眉,默認了。
“我二十二,你大我八歲,我們之間不止一條代溝,你還想老牛吃嫩草啊?”
代溝……
邢穆深每每都被語出驚人的她弄得額角突突作響,“這已經不是想不想吃的問題,你忘了,我吃過了。”
陸瑾倪臉紅耳赤,“……”
最終的結果是,被強行拖回了房間。
陸瑾倪只能和唐微串好詞,告訴鳳姨,說在她那裡住一晚。
她拿著手機碎碎唸的時候,辛燃也打來了電.話。
邢穆深走到一邊,接通。
“刑總,醫院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件事先壓下來,她現在還動不得。”
邢穆深落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習慣性在煙盒裡一抽。
空的?
他再往後看,就對上了陸瑾倪微勾著嘴角的臉。
※※※
邢樂樂心裡忐忑不安,見邢穆深從房間出來,便悄悄推開了一條門縫,正好看到陸瑾倪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她心裡一喜。
上次的果汁事件,不但沒有看清楚她肩膀是否有胎記,還讓自己糟了罪。
現在可不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嗎?
她躡手躡腳進了臥房,浴室的門竟然沒鎖
。
陸瑾倪心裡有些憤然,將睡衣用力砸到了衣架上,好像在發洩一樣。
把衣服脫下後,打開了蓮蓬頭,溫水沖刷下來,舒適得讓她發出了一聲喟嘆。
只是,她忽然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往門口一看!
竟發現門開了一條縫隙!
她分明看到有一道影子晃過!只是熱水的霧氣讓她看不清楚是誰!
她將浴巾往身上一裹,也不管自己的頭髮還溼漉漉,就跑了出來!
在浴室的門口伸出頭來,往外看,卻看到了邢穆深的身影走進來!
她心裡一怒,忘了自己還沒洗完,就光著腳走了出來。
“邢穆深,你卑鄙無恥!怎麼可以偷看別人洗澡?!簡直就是大變.態!”
她沒想到這麼正兒八經的男人,竟然好這一口!
邢穆深不說話,只是皺眉看著她,髮絲溼漉漉披著,身上只裹了白色的浴巾,身上的肌膚粉嫩粉嫩的。
他知道那種觸覺,滑滑的……
他喉結上下滑動一下,手掌忽然伸向了她的身上的浴巾。
一扯!
“我要看你,也是正大光明地看。”
男人倨傲地丟下一句,深沉得眸光還像他的說的話那樣,落在她光裸的身上。
陸瑾倪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微涼,下一瞬,才將浴巾撿起,纏上,落荒而逃!
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瑾倪跑進浴室,邢穆深忽然在床邊坐了下來,眼神有些無奈地瞥向自己的褲襠。
真是不聽話
。
陸瑾倪跑回浴室,是因為胃裡那股反感,她捂著肚子,眉頭皺緊,連邢穆深的事情都沒有再想。
她面色微凝,咬著指頭算了一下。
心下一驚,大姨媽多久沒來了?
她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想一下,她最近好像反胃的次數有些多,只是以為是吃太多東西的緣故……
兩人的臥房外,邢樂樂的身影再次出現,倒是沒有那份緊張。
看了眼時間,又跑下樓。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樓梯處遇到刑庭。
兩人相望幾秒,刑庭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那雙眼睛明明溫潤如水,她卻偏偏覺得裡面蘊藏著冰凌一樣。
她諾諾叫了聲,“二叔……”
“樂樂?”刑庭的視線落在了她鎖骨中間那條項鍊。
簡單的銀鏈子,上面還有一塊吊墜,類似於小小的銀色銘牌。
他的目光太過灼人,讓邢樂樂的心忍不住提起來。
她強笑著,“二叔,我要出去一下,先走了……”
“等一下。”
她看向刑庭
。
刑庭卻伸手朝著她的鎖骨伸去。
那條項鍊被他摘了下來,邢樂樂脖子處微微發疼,伸手想抓回來。
“二叔?”
“樂樂,這是我的。”
刑庭手指捏著那條項鍊,輕聲說著。
微沉的嗓音讓邢樂樂不寒而慄。
他說完後,卻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樂樂,出去玩吧。”
刑庭的背影消失在二樓轉角,邢樂樂手腳發涼,差點站不穩。
那個項鍊她一向不喜歡,所以從來沒有帶上。
剛才才帶著出來,現在就被他拿走了,他剛才的表現是什麼意思,算是相信了嗎?
要是刑庭想做第二次親子鑑定,她的身份鐵定會曝光!
邢樂樂想著,又跑下來,開著車匆匆離去。
陸瑾倪快速洗完澡,換上睡衣出了浴室。
邢穆深大爺地坐在床邊,示意了眼床頭櫃上的一個盅。
“老爺子說要給悠然補身子。”他嘴裡咬著悠然兩個字。
陸瑾倪看了眼,掀開蓋子,是龍骨湯。
她剛剛在飯桌上已經吃了不少,但是現在一看到,又肚子又自動自覺響了一下。
那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邢穆深盯著她的腹部。
陸瑾倪也迅速捂上,“看什麼看,沒看過餓了的肚子啊。”
她還真的端起龍骨湯,只是喝了幾口,啃了一塊龍骨,就吃不下了
。
她捂著肚子發了會呆。
邢穆深斜睨過來,眸色微閃。
陸瑾倪忽然站起來,“邢穆深,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什麼事?”
“很重要的事!”
她說著,一隻手掌不由自主放在腹部。
“要什麼,我讓人給你拿。”男人的視線不再看她。
“我……”陸瑾倪說不出口,總不能說懷疑自己懷孕了吧?
最後她蔫蔫說了句,“算了。”
也不差這一晚,明天她怎麼也要出去一趟。
※※※
夜才剛開始,整座城市都被霓虹燈照亮。
陸琪鳳來到小區不遠處的一個咖啡店。
角落裡,邢樂樂一見到她人,便看了過來,語氣有些不滿,“怎麼這麼久?”
“我都這把老骨頭了,走得慢。”
陸琪鳳沉聲說著,猜不到是什麼情緒。
“陸瑾倪現在回邢家了。”邢樂樂憤憤咬字,“你不是說了我放了你,你有辦法帶她離開嗎?你在耍我?”
陸琪鳳眼裡閃過驚訝,“你說她在邢家?”
“她沒告訴你?看來她也不是那麼聽你的話。”邢樂樂輕嘲。
“孩子長大了,不聽話也是正常,你不正是一個例子嗎。”
不鹹不淡的話,讓邢樂樂聽得不是滋味。
“我這次來不是找你廢話的,我有事要問你
!”
“我知道,刑庭回來了,不是嗎?你害怕了。”陸琪鳳淡淡說著。
“想保住你那條老命的話,就告訴我,當年為什麼我和刑庭的親子鑑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怕他再一次驗dna?”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那就讓他驗,我為什麼要幫你?”陸琪鳳忽然淺笑開。
“你!”邢樂樂站了起來!“讓我代替別人進邢家,我就不信真正的那個私生女已經死了!你一定是在隱瞞著什麼!”
邢樂樂倒是不笨。
陸琪鳳面色微僵,“你何必揪著這件事不放,人死了就是死了,你還是想辦法保住自己邢家千金這個身份吧。”
她說著已經站了起來,緩緩離開了餐廳。
她雙目如同死水,嘴角卻勾著淺笑,那快疤痕也跟著拉動,格外詭異。
該回來的人都回來了,姐姐,你看看這些人,多麼可笑……
邢樂樂看著離開的人,氣得狠狠掃了一下桌子,杯子摔落,所有人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她卻不管,咬咬牙,等著高跟鞋離去。
她還真是天真了,竟相信了陸琪鳳那個老狐狸的話!
要不是最近不宜大動作,她一定要了她的命!
她遲早會壞她的事!
陸瑾倪肩上沒有胎記,陸琪鳳接觸過的跟她同齡的女人也沒有。
難道真是如她所說,那個私生女已經死了?
※※※
夜裡,忽然下了場大雨,雷聲轟隆,即使拉上了窗簾,那銀色的閃電依舊好像劈在附近一樣
。
陸瑾倪躺在床的裡側,離邢穆深那個大禽.獸遠遠的,身子全部鑽進了被窩。
因為下雨,房裡沒有開空調也涼颼颼的。
但是在被窩裡躲久了依舊感到熱烘烘的。
陸瑾倪伸出亂糟糟的腦袋,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想正好對上一道閃電!
“啊!”她驚叫一聲,又蓋住了自己。
她平生不做虧心事,但是卻對閃電什麼地格外恐懼。
因為她小時候曾看過雷劈死過人,全身都焦了。
現在每每遇上雷雨天,她就會想起那一幕,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了。
誰知道下一秒,她會不會成為那個全身焦黑的人……
忽然,她蜷縮的身體被人連帶著被子,往某個方向拉扯了過去。
邢穆深掀開她的被子,將人拎了出來,惡狠狠地威脅著。
“你要是再叫一聲,我就讓你叫到天亮。”
從睡覺開始到現在,她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叫一聲。
陸瑾倪可憐兮兮地掰開他的手指,“大叔,你歲數大了,不害怕雷電,可是我怕。”
邢穆深額角又隱隱跳動,他吐出兩個字。
“沒用。”
“你有用,怎麼還被我吵得睡不著?雷電嚇我,我吵到你,你要怪,只能怪這鬼天氣。”
陸瑾倪淡淡扯回被子,又縮回了自己的地盤,鑽了進去。
跟他說話,她都提心吊膽的,那銀色的光線打在他臉上,好像鬼魅一樣。
不到幾秒中,她又被男人從被窩裡拎出來
。
接著,身子凌空,邢穆深竟然直接將她帶到了床邊,窗簾被拉開!
她冷不丁對上了一道如銀蛇的閃電,嚇得往後一撲!
雙腿也纏了上來,一聲尖叫又傳入了男人的耳朵。
只是這次她悶頭在他胸前,他更多的是感到胸腔都在震動。
“你是真的害怕,還是雨夜寂寞,投懷送抱了?”
他的聲音就在她頭頂。
她一感覺房間暗了下來,就馬上從他身上下來,跳上.床,還不忘威脅一句。
“隨便你怎麼理解!你要是再惹我,我咬死你!”
這麼折騰一番,陸瑾倪壓抑的心情莫名輕鬆了幾分,趴在**很快睡了過去。
偶爾聽到轟隆聲,迷糊醒來,又很快睡了過去。
邢穆深也隨著躺下下去。
他有個怪癖,要是過了某個時間點,他就難以入眠。
臥房裡,除了聽到雷雨聲,很快便聽到了一陣輕輕的鼾聲。
他側眸,長臂一伸,又將陸瑾倪的的被子掀開。
熟睡的臉露了出來。
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翹挺的鼻子,一秒兩秒……
等她呼吸不順伸手出來的時候,他又倏然收回手,閉上了眼睛。
只是,好半晌都沒有聽到動靜,他復又睜眸,黑色的瞳孔映著窗外銀色的光。
他有些驚愕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動作,他何時這麼幼稚過了……
他微微眯
著眸,乾脆伸手將陸瑾倪連帶著被子一起扯到了身邊
。
她的呼吸清淺,分明沒有因為他剛才的動作而睡不穩。
柔軟的身子隔著單被貼著他,她撥出的氣息好像也打在他臉上。
他伸手搭在她肩上,好像被她的睡意也感染了,才重新合上了眼睛。
陸瑾倪朦朧中好像有些行動不便,胸口悶悶的,好像被什麼重物壓著,呼吸有些不順。
夜色漸漸褪去,天空還是黑沉沉的。
黑雲壓城,好像預示著更大的暴風雨。
陸瑾倪睜眼,眼睛微腫,昨晚折騰太晚了,精神不太好。
她看了眼腹部,又馬上爬了起來。
邢穆深正好還在浴室,她收拾了一下自己,連洗漱都顧不上,就跑出了房間。
邢穆深從浴室出來,沒有看到房間裡的女人,便在一看那順手丟下的睡衣。
本來就清冷的目光,忽然漾著一道戾光。
邢家一家人昨晚因為老爺子的事情,恐怕都晚睡了,她一直走出了邢家大門,也沒有人來攔她。
她著急地在附近找了個小藥店,逗留了十來分鐘,才面紅耳赤,手裡拽著東西走了出來。
她離開後不久,一輛黑色的車輛也跟著離開。
陸瑾倪不敢會鳳姨那裡,而是去了唐微的公寓。
這妮子的鑰匙也給她備份了。
衛生間裡,她緊張兮兮看著驗孕棒,三分鐘過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