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門口到一樓的洗手間,喬斯瑜身上的傷痕已經斑駁佈滿了她**的面板上,牛仔短褲下的修長雙腿更是慘不忍睹,撞擊和摩擦讓她的感官只剩下火辣辣的灼痛。
後頸上一緊,下一刻,她就被按在了冰涼的水裡,耳邊還有響著水花飛濺的聲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幾口水,眼睛和鼻腔裡都被水入侵,在她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在他手裡的時候,蔣衛卻鬆手了煎。
她髮絲凌亂溼濡,貼在臉上,一張臉漲得通紅,不斷地咳嗽著!
耳邊傳來那道如同索命使者一樣的森冷聲音,“還敢跑嗎?戒”
她下意識地搖頭,卻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一雙眼睛被水弄得通紅,還隱隱作痛,卻還是定定看著面前的男人。
蔣衛捏在她肩膀上的手掌緩緩撤了力道,撫到了她背後。
喬斯瑜背後已經開始僵硬,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很溫順,直到他猛地將她拖出了浴室,一把丟到了沙發上!
她驚呼一聲,被甩的頭暈眼花,許久才將實現定在了蔣衛身上。
他此時正站在她上方,手指正緩緩解著領帶,衣服……一絲不苟的髮絲,此時也因為動作太大而散落在了鬢間。
他眼神很恐怖,好像要將她吃了一樣。
“你想做什麼?”喬斯瑜哆嗦著身子,嗓音也在顫抖。
“你覺得呢?”蔣衛俯身下來,壓在了她身上,嘴裡還帶著淡淡的可惜說著,“本來還想著慢慢馴服你這頭小獸,沒想到你倒是急了……”
喬斯瑜感覺到腰間被他的手掌握著,頓時動彈不得,“蔣……蔣衛,我不急,我不逃,真的,我保證!”
她伸出三個手指,發誓般說著。
蔣衛的視線從她臉上轉移到了面前的手指上,食指有一道紅色的口子,他忽然薄脣湊了過去,竟吻住了她的指尖!
喬斯瑜嚇了一跳將手指急忙抽了回來,下一瞬,細密而灼熱的吻雨點般落在她臉上,脣上……
此時別墅的大門外,幾輛車在不遠處停下,幾個人再悄無聲息來到了門口邊上。
趙佑乾往裡別墅裡看了眼,低聲問身後的人,“你確定蔣衛在裡頭?”
“是的,蔣衛的房子不少,但是最近幾乎每天都會回來這裡,根據他的鐘點工的話,別墅裡大概還有別的人在……”
趙佑乾直勾勾盯著那幢別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收回視線的時候,忽然僵滯了一下。
雕花大門上,縫隙間卡著一條黑色的布條,細看還能看到一端上綁著一枚袖釦。
他伸手拿了過來,忽然身邊的男人也彎腰撿來了一條卷著的黑布條,一枚閃閃發亮的白金戒指被固定在上面。
兩條布條被開啟,上面的紅色的字眼讓他一驚,許久才開口,“別驚動了人,跟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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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從夢中驚醒,額頭都被汗水沁溼,睜眼一看,只看到唐微在病房門口,探著身子往外看,聽了她的聲音,她才走回了床邊,“倪倪,醒了?”
陸瑾倪坐了起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紙巾擦了一下額頭,嘴裡問著,“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唐微努努嘴,許久才開口,“沒事,趙佑乾在發脾氣而已。”
“他發什麼脾氣?”
“誰知道呢?”唐微不再糾結在這個話題,“倪倪,餓了嗎?舅舅說等下會過來,還帶了好吃的,再等一下吧~”
經過化療,她現在病情已經穩定了很多,白細胞和血小板也都差不多恢復了正常,一切都在好轉……
陸瑾倪點頭,目光落在枕頭邊上那兩個紅本本上,忽然問道,“骨髓供體……是小瑜嗎?”
唐微一楞,而後點頭,這本來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但是前些天喬斯瑜莫名玩失蹤,他們怕她知道了會想多,便沒有提起過,就連手術的事,她也不曾清楚。
“我好久沒有見過她了,我想和她聊聊。”陸瑾倪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她心裡卻很清楚,藉著這次手術,小瑜一定會以尤然和喬治不離婚為交換條件。
唐微想著還是解釋了一句,“倪倪,小瑜她不是因為不想給你提供骨髓,她只是被綁
架了,剛剛才救回來,身上有不少傷,剛才趙佑乾就是因為這事發火!”
喬斯瑜雖然動過了歪心思,但是看在她現在處境這麼可憐的份上,她也就少了幾分不滿。
一聽到喬斯瑜被綁架還受傷的訊息,陸瑾倪就著急地翻身下床,“綁架?這麼大的事情怎麼現在才說?我去看看!”
唐微連忙扶著了她,“別急啊,誰知道是綁架啊,我們不都以為她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了嗎……”
陸瑾倪面色擔憂,走了一段路,進了一個病房。
趙佑乾站在一邊,眼睛瞪著病床的方向,床邊一個小護士額上沁著汗水,頂著壓力給喬斯瑜清理傷口。
喬斯瑜面色蒼白,低垂著眸,但是卻沒有睡過去,她聽到腳步聲,便抬眸看了出去。
對上陸瑾倪時,她愣了一下,手心驀然握緊,眼眶微微潤了一下。
她被抓走也不過半個月,但是面前這個女人怎麼瘦弱成這個樣子了,好像只要來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一樣……那雙眼睛很大,很溫和,靜靜看過來好像帶著撫慰的力量一樣。
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害怕,喬斯瑜忽然哇一聲哭了出來,畢竟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陸瑾倪走到她身前,忽然開口道,“對不起,小瑜。”
她能猜到小瑜為什麼會被綁架,那人想要的是間接要她的命吧……
但是她卻不知道,她越是這樣自責,喬斯瑜也越難受,哭得更加厲害了。
即便是被囚禁的這些天,她也沒有這麼痛哭過。
她現在忽然覺得自己是遭了報應,當初知道自己的骨髓和她配型成功,她是洋洋得意的,好像掌握了別人的生命一樣,所以才有了後來要挾爸媽不能離婚的蠢事……
那樣卑鄙的自己,任是誰都不會喜歡的吧……
唐微悄悄扯了一把趙佑乾,給他打眼色,跟她一起出去。
這說不定是讓姐妹兩人化解矛盾的好時機,旁人就別當電燈泡了!
趙佑乾雖然有些不滿,眉頭皺得死緊,但是唐微已經將他拽著往外拖。
他嘴角抽著,甩開了她的手,自行走在了前面,這個死女人!
唐微努努嘴,走到了門外才開口,“怎麼找到人的?”
趙佑乾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整張臉都變得森冷無比,好像誰炸了他的不夜城一樣。
剛說完,就看到了不遠處喬治和唐紹言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兩個保溫盒。
“倪倪和小瑜都在裡面。”唐微的視線掠過了唐紹言,最後才笑著對喬治開口。
喬治點頭,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在門口和他們站了一塊。
病房裡,喬斯瑜帶著哭腔說著這些天的遭遇,陸瑾倪坐在一側,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安慰著,“沒事了,別怕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許久,喬斯瑜才猛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一一和二二呢?”
陸瑾倪一楞,想起兩個孩子,眼裡流露著苦澀和想念,“在喬家呢,我不讓他們來醫院。”
“不行,我要打電.話回家問問,我聽蔣衛說沈文靜綁架了——”喬斯瑜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真是蠢死了!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不能告訴她啊……
果然,陸瑾倪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了,瞪大眼睛問,“什麼意思?沈文靜綁架了一一二二嗎?”
蔣衛,蔣衛……她好像聽說過,不正是沈家的人嗎?!
她將一連串的事情連起來,頓時腦中一片清明,一股慌張充斥著她的腦袋,讓她連站起來的動作都變得艱難。
喬斯瑜見陸瑾倪站起來就朝著門外走,便知道自己又惹了禍,想要追出來卻發現自己全身都扯著痛,又摔回了**。
門口等待的人見陸瑾倪忽然開啟門,神色驚慌,都愣了一下,“倪倪,怎麼了?”
“一一二二……他們怎麼了?”陸瑾倪抓著喬治的手,聲音短促著急,他從家裡來,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喬氏面色一變,很快又掩藏了起來,“沒事,都好好在家休息呢,
哪有什麼事?”
“不行,我想去看看……”陸瑾倪雙手骨節發白搖著頭開口,咬著煞白的脣,眼裡盡是害怕和擔憂。
她忽然想起了邢穆深,若是平時,公司有再大的事情,他也不會急著處理的,一定是孩子出事了他才會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