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穆深沒有再說什麼,推門走了出去。
警察很快介入了調查,因為醫院上層領導涉嫌購買便宜藥物,導致病人情況危急
。
院長和幾個涉及到藥物採辦的人都被請走調查。
重症病房,邢穆深卻在床邊坐著,看到了門外的辛燃,他才走了出來媧。
“刑總你還好吧?”聽說傷口還沒好,現在這麼折騰真的好嗎?
“說吧。”邢穆深直接轉入正題。
“康裕那幾人的確有進過便宜的藥物,但是從來沒有出事,這一批是昨天剛進的。”
康裕是中心醫院的院長,為人阿諛奉承,長袖善舞,否則不會混到現在。
“胰島素,是怎麼回事?”
“那一批藥裡,吊瓶裡裝的都是胰島素,警察已經追究了生物公司的責任,一切還在調查當中。”
蘇正廷休假歸來,便聽到了邢穆深住院的訊息,後來又扯出了院長的事,醫院裡人心惶惶。
他走到重症監護室,剛好聽到這一席對話。
“阿深,難道真的有人刻意針對你的女人?”他插了進來,“這一環接一環的,好像真要弄死她一樣。”
辛燃表示贊同,這一切分明就是針對少夫人來的,他開口,“刑總,你先休息,這件事我會底下的人查好,最近醫院也留了人手,不怕他再來。”
“嗯。”邢穆深點頭,“那三顆子彈,查了什麼?”
辛燃的神色有些為難,“有人在盯著,還沒行動。”
他說的有人,自然指的是邢雷。
刑總不想別人插手這件事,他要是現在查的話,一定會被邢雷知道。
蘇正廷聽兩人一來一往,神色有些孤疑,“阿深,難道這人你是認識的?”
“不確定
。”邢穆深開口,語氣森冷,眸子像汪洋一樣深不可測。
———————————————————————————————
陸瑾倪醒來已經是晚上的事,她的病情已經穩定,只是精神不大好,也沒有開口說話。
她被轉回了原來的病房,迷糊中睜眼,就看到了邢穆深。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他不方便彎腰,便在床邊蹲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我怎麼了?”
燈都亮了,她是睡了一天嗎?
“用錯了藥,不舒服的話,記得說。”他的語氣太過溫和了,讓陸瑾倪有種置身夢中的錯覺。
“嗯……”她也柔柔地回了句,嗓子有些沙啞,“我想喝水。”
邢穆深本來就是病人,可是偏偏讓她感覺一直都那麼可靠,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早已經將他當做了可以依賴的人。
邢穆深伸手給她拿杯子,倒了水。
還沒送到她嘴邊,秦漣就進來了,看到這一幕,趕緊跑了過來,“阿深,你都受著傷,還亂動做什麼?她又不是沒有人照顧!”
她伸手想要將他扶回床邊,他卻拂開了她的手,“媽,我不是讓你不用過來了嗎?”
他神色淺淡,特意拿了習慣,放到水杯裡,讓陸瑾倪吸。
秦漣面色難堪,一整天,他都是這種態度。
就因為早上她選擇忽視陸瑾倪?!
陸瑾倪抿了一口水,搖了搖頭,“你休息吧。”
他受的傷比她還嚴重,她剛才還讓他照顧她了,心裡自然是有些內疚的。
“餓了嗎?”邢穆深將杯子放好,繼續問道。
她也繼續搖頭,眨了眨眼睛,又說了一遍,“你休息吧
。”
“好些了的話,我們先回家吧,這裡不適合養傷。”邢穆深站了起來,看著她開口。
陸瑾倪迷惑地看著他,有些不解,“為什麼?”
這裡有醫生,如果傷口惡化還能看一下,而且裝置也好很多啊……
“這裡太吵了。”邢穆深隨便找了個理由。
秦漣自然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的。
有人針對陸瑾倪,他是怕繼續留在醫院不安全。
她只得開口,“阿深,我讓華叔過來接人吧。”
“嗯。”邢穆深想了想還是點頭。
“不行!”唐微從門口進來,斷然開口。
她因為懷孕再身,總是被唐紹言逼著休息,逼著吃飯,所以很多時候不能留在她身邊,沒想到只是出去吃個飯,邢穆深就打起了這個主意。
病人是隨便能出院的嗎?
這不是找死?
“你有什麼權利開口?”邢穆深直接忽略她。
“倪倪身體都還沒好,怎麼能出院?”唐微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接著又看向秦漣,“況且,還有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在,倪倪要是出意外了怎麼辦?!”
陸瑾倪聽了唐微的話,依稀想起了什麼,是了,她早上昏迷前明顯感到不舒服,但是秦漣就在旁邊看著,也沒幫她按鈴什麼的……
她想到這事,也只是感慨了一下而已,並沒有多傷心。
畢竟秦漣在她心裡已經不是什麼親近的人。
“我在看著就不會有事。”邢穆深睨了她一眼,眉宇微皺,顯然是嫌她管得太多了
。
唐紹言扯了一下唐微,“別插手了,邢家也有醫生,倪倪不會有事的。”
“不行……”唐微還是不同意,但是礙於唐紹言的態度,也只能瞪著眼看陸瑾倪,“倪倪,你說你是留在醫院還是回邢家?要不跟我回家也行!”
陸瑾倪揚了揚脣,“微微,你別急,我回邢家就行了,一一和二二這兩天沒看到我,恐怕都快哭鼻子了。”
聽了她的話,唐微才妥協,畢竟她總不能讓倪倪拖家帶口跟她一起住的。
“倪倪,你以後可要照顧自己,你說我都第幾次見到你在醫院了……”她又輕聲怨了幾句,語氣裡很是擔憂。
陸瑾倪時常感慨,自己是有多幸運,才能交到一個這麼好的朋友。
“嗯……”她只是點了點頭,眼睛卻有些紅了。
十分鐘後,華叔在醫院門口等著。
邢穆深從**下來,也不要秦漣的幫手,走到了陸瑾倪床邊。
在所有人怔愣的時候,一手穿過她的胳膊下,一手放在她膝彎下,將她抱起。
“邢穆深……”陸瑾倪一急,伸手抵在他胸前,“你找死嗎?”
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來抱她?他是鐵打的人嗎?
“別亂動,扯到傷口了。”邢穆深低下頭看她,眸子漆黑深邃。
她頓時不敢亂動了,為了不扯到他的傷口,只是嘴裡還在堅持,“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他有一處傷在右手,一處在右肩,所以此刻他幾乎是用左臂的力量來抱她。
但是右手的傷,難免還是會牽動到。
“好好待著就行。”邢穆深嘴脣抿成了一條線,有些性感,也有些冷毅。
秦漣急忙伸手按住了他,“阿深,放她下來,會扯到你傷口
!”
“不用。”他吐出兩個字,走在了前面,寬厚的肩膀上搭著陸瑾倪纖細的手臂。
唐微看著那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還擔心嗎?”唐紹言問道。
她只是搖頭,沒有說話了。
邢穆深真是個怪人,也不知道倪倪是幸還是不幸。
陸瑾倪被他放進車裡的時候,明顯看到邢穆深額上沁出了汗水,薄脣也有些蒼白。
她忽然冷冷扯了一下脣,“邢穆深,你是在用苦肉計嗎?”
他為什麼總是要這麼殘酷地對自己,就不能好好休息嗎?本來就是為了她而受傷,現在卻還那麼不珍惜治療的機會……
“你覺得我在用苦肉計?”邢穆深站在車門外,居高臨下睨著她,嘴角掛著一個冷魅的弧度。
陸瑾倪低垂著眸,“如果不是,那就好好休息,好好養傷。”
她說的聲音很輕,虛弱地倚著。
邢穆深輕笑,做了上去。
————————————————
邢穆深受傷,邢穆謙成為了代理總裁。
邢老爺子從四年前開始就徹底退了下來,他沒有權利再任命新任總裁,否則,就憑著邢穆深向gm發難這一點,他就會革他的職!
如今,邢穆謙當代理總裁還是邢穆深自己提議的。
邢穆謙以前就看過太多兄弟相爭的場面,他甘願在下層,但是這回他卻沒有拒絕。
他的大哥,這段時間恐怕顧不上藍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