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尚少安嗯的一聲回答,林汐娮不知是打擾沒有,她最近心情不好,想找他聊聊天,不確定問道:“你現在是不是不方便?”輕咬了咬下脣。
“有點。”尚少安撒謊道,其實心裡很想聽她說話的聲音,想跟她多聊聊天,可是他不允許自己再眷戀。
“哦……對不起,打擾到你了。”林汐娮抱歉道,或許她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她有點討厭自己。
“沒關係,先這樣吧。”尚少安忍痛道,他故意讓她感覺到冷漠,假裝很忙。
林汐娮難過地仰高頭,望著天花板,這一刻特別想哭,忍著哽咽道:“嗯,拜拜。”
尚少安聞聲,像是聽到她在向自己道別,心很痛,猶豫了下,才回道:“拜拜。”或許她並不知道,其實這一聲,也是他在跟她道別。
“少安”林汐娮聞聲疾聲喚道,生怕他掛了電話,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突然間產生了害怕。
“還有事嗎?”尚少安聲音又冷漠了一分,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好好地對待她。
“我……”林汐娮欲言又止,聽到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冷淡,聽起來是那樣的生疏,最後還是把話吞回肚子裡:“沒事了,保重。”她想問他:我還能不能隨時回洛杉磯?
彷彿沒有他的應允便不能回去,為什麼她有這樣的心理?
“嗯,保重。”尚少安心裡沉重地嘆了口氣,便先她一步結束了通話。
聽筒裡傳來一聲結束的提示聲,她的眼淚忽然落滑,怎麼了?怎麼她覺得好難受,她為什麼又哭了?
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覺得自己是被他討厭了,因為什麼理由?
華都——
漆黑的天,窗外一片冰冷,雖然沒有下雪,內窗裡一片水霧,林汐娮坐在坐邊,失神的目光投向窗外,眼淚任著它流淌,她無心理會,這樣的感覺,熟悉又陌生,她曾經經歷過,只是在什麼時候,好好想想,她或許會記得是什麼時候,也可能記不起來。
不知坐了多久,手機響起簡訊的提示聲,她回神反應有些慢拍,低頭看了眼,是蕭颺發來的:汐娮,休息了嗎?我想你了。
短短的句子,她看著有些沉重,她不知道該回復些什麼,思考了很久才回道:嗯,我剛洗完澡出來,正準備休息。
才傳送出去,不隔十來秒時間,蕭颺便回覆來資訊:我想聽你的聲音,剛看完,螢幕上便立即看到蕭颺的致電過來了,她有些不想接聽,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接通了,擔心他會難過。
“汐娮”他清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入耳畔,她沉聲應道:“嗯?”
“我想和你聊聊天。”他說道,而她卻真的不知該跟他說些什麼。
以前,她有很多話要問他,想要跟他說,可是如今她卻找不到跟他可聊的話題,她到底是怎麼了?
“嗯……”
“還記得第一次送你的桃紅碧璽嗎?”蕭颺想試著跟她一起回憶從他們開始到現在。
林汐娮聞聲又應了聲:“嗯,記得,我有好好儲存著。”劉萃說桃紅碧璽寓意愛情美滿,可是那只是個美麗的傳說。
“還有那個花神杯,”蕭颺說到這想起自己當初為了跟她湊一對情侶杯,費盡心思,他把這個祕密告訴了她。
林汐娮現在才知道,他當初的用心,心中不由得生起小小的感動。
蕭颺又說到第一次去探望林爸爸時的事,那時候讓她在外面等的時候,他在探望室裡跟林爸爸悄悄立下的約定——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
他當時想等把事情解決了,快點把林裕恆從監獄裡救出來,之後就跟她結婚,然而卻……
聽著他將一些她不知道的往事道知,令到她不由得黯然神傷,老天給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當他們覺得也許就這樣可以一生一世時,卻被強行分開,他娶了別人,她在異鄉尋找解脫。
她一直聽著他訴說,感覺自己有點像個旁觀者,自己卻又是當事人,聽了他說這麼多,莫名之間,有種她和他之間似乎有些晚了的感覺。
蕭颺以為這樣子能感動她,卻聽到她格外平靜的迴應,都說,當開始回憶往事那一刻起,這段感覺已在慢慢地走向終結,或許是,或許不是,他再害怕,也無濟於事,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是他的走不了,不是他的留不住。
“汐娮,我會等你的……”
面對他直白,她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她今晚的異常,實在不知該拿自己怎麼辦才好,她不想傷害蕭颺。
蕭颺見她久久不作迴應,失落道:“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晚安。”
“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她垂下眼簾,看著地板,總覺得心好累,好沉重。
結束通話,林汐娮倒躺到**,在滿腔壓抑中輾轉幾下後,起身去沐浴。
自從那天后,眨眼已過去一個禮拜之久,蕭颺還是會斷斷續續地給她發來簡訊,但沒有致電,因為緋聞熱度未停,他便不能來找她,這些天他也思考了很多。
而林汐娮也好不到哪裡去,找事情讓自己的腦子別停下來一直去思考,假裝自己很忙,蔣麗君看著替她擔心,關心問過她,她卻說沒事。
日子總不是天天都能平靜,老天總喜歡折騰凡人。
不得不說,網路的傳播速度,一道訊息如晴天霹靂降臨,林汐娮看完腦袋一片空白,簡直不敢相信,一直以來娛樂媒體是不敢隨便播報有關尚家緋聞的,可是今天卻傳出來了——尚少安午夜與某名媛甜蜜約會,上面還貼著他和那位名媛的親密照片,還有他親吻了她則臉的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仍然能辨出是他。
他沒有空理會她,是因為跟這位名媛在一起了嗎?
意識到這,她掌心一陣刺痛迅速蔓延進心臟,胸口起伏,呼吸有些困難,這一刻,她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情,怎麼會,怎麼會察覺得這麼遲?
老天在戲她嗎?
回到華都這些日子以來,那些心情,原來是因為她在不知不覺間已愛上了他,可是一切似乎已經遲了……
以前他都是因為她有“玉兔搗藥”才對她好的,是這樣子吧,他和那位名媛是從幾時開始的?
是從,那天,他決定調她回華都那一刻起?
還是最近才開始?
她內心裡好多疑問,試過從蕭颺身上問尚少安對她的心情,那一個問,到底是出於怎樣的心情,惡作劇,一時興趣?還是怎麼樣?
男人不愛一個女人,也能跟她接吻嗎?
或許是可以?
就像當年阮斌總是跟不少影視紅星鬧過曖昧緋聞,可是尚少安不一樣,他是一個認真的人……所以,這次他對那位名媛是認真的嗎?
因為他跟那位名媛在一起了,所以她必須離開?
是否,再過不久,她該把“玉兔搗藥”讓出,交給那位名媛?
會嗎?
他會這麼做嗎?
她不想再猜想下去,手顫抖著將電腦關上,她現在心亂如麻,想要靜一靜,剛才看到新聞的那一剎那,她想回洛杉磯去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贏得了他的真心,可旋即又想到,他既然不再理會她,或許,怕她妨礙到他?
是這樣嗎?
整整一個白天的工作日,林汐娮在恍惚中渡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蔣麗君不知幾時跟阮斌過來,牽著她那兩條可愛的薩摩耶,因為住處養它們不方便,一直放在蔣家裡,最近都很少去看它們。
兩隻小寶貝好一段時間不見,長大了不少,一看到她,興奮地撒開小腿朝她奔來,這是尚少安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看著兩小,當初的畫面不由得在腦海裡迴盪開,掌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眼淚又在眶裡打轉,她不想被蔣麗君和阮斌看到,張開手,假裝很開心把兩小抱住,埋首其中。
兩隻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悲傷,發出著急的輕嗚,用腦袋不停地蹭著她的臉,好像在安慰她。
止住眼淚後,林汐娮這才把臉抬起來,伸手用力地搔搔兩小的毛茸茸的白腦袋,小傢伙黑亮晶昌的圓眼睛一直瞅著她,像在對她微笑,跟蔣麗君小兩口聊了幾句後,兩人便離開。
兩小對主人是依依不捨,走的時候,還趴在車窗里拉攏著耳朵,看著她給它們揮手。
又剩下她一個人,慢慢長夜又要開始了,她要怎麼熬?
而在這個時候,蕭颺卻意外到來,她開啟門讓他進來,不知道他今晚來找她是為了什麼事?現在沒有什麼心情說話,倒是真的。
蕭颺看到門開啟,看到林汐娮心裡不由得揚起一陣欣喜,將準備好的玫瑰花送到她手裡,俯首在她臉蛋上輕啄了下,看起來他們之間像是從未改變過,還是從前一般處在熱戀中,然而早已變質,彼此都察覺到了,卻沒敢道出口,生怕破壞了彼此之間的聯絡,感情是人生裡最脆弱部分。
“坐吧,我去給你倒杯茶。”林汐娮客氣地說道,把花一起抱進廚房,找花瓶插好,順便倒茶招呼他。
“嗯”蕭颺坐下,低聲應道,目送她走進廚房。
看她如今的模樣,精神狀態很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心裡猜沒著她的心情,為何事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