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看到他那隻大手順著浴巾的邊緣慢慢下移,尹千萌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能看!會長針眼的!
看著她緊緊閉著的眼睛,還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著的濃密睫毛,帝昊哲心裡就像一片羽毛劃過似的。
“萌萌,你想什麼呢?不會是以為我要對你做點什麼吧?”直到耳邊傳來了他好聽的輕笑聲,尹千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手繞過了腰上圍著的浴巾,輕輕的落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將她禁錮在牆壁與他的懷抱之間。
“大哥,我就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會對我做什麼的。”尹千萌臉上換上了一個諂媚的笑容,試圖用甜言蜜語攻破他的防線。
“誰說我是正人君子了?”雖然明知道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但帝昊哲的心情莫名變得很好,一掃這幾日的陰霾和不快。
“我說的,在我心裡,大哥你就是正人和君子的化身啊!”尹千萌繼續面不改色地說著假話。
才怪!其實,在她心裡,帝昊哲早就成了人面獸心,小肚雞腸,錙銖必報,陰晴不定的代名詞。
見帝昊哲不置可否,她悄悄地看了一眼他俊美的臉,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哥,要不我們下去吃飯吧!”
誰料,帝昊哲並沒有被她的糖衣炮彈衝昏頭腦,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到了她臉上,性感的菱脣慢悠悠地吐出了幾個字:“不急,我想先吃你!”
聽著這幾個字,尹千萌不由得一陣面紅耳赤,帝昊哲果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剛才在大門口,他從自己面前經過還裝出一副淡漠清冷的樣子,就像不認識自己一樣。
這會兒,卻又說出這麼曖昧不清的話來!
“你想吃,我就要給你吃嗎!”尹千萌心裡莫名有點堵,悶聲悶氣地說道。
“你在生什麼氣,恩?”帝昊哲抬起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認真地審視著她臉上的神情。
“我才沒生氣呢!”尹千萌輕哼一聲,別開頭去,想要掙脫他捏著自己下巴的那一隻手。
可是帝昊哲又抬起另外一隻手,改為兩隻手捧住她的小臉,強迫她和自己對視,低啞的聲音從薄脣間溢位,帶著致命魅惑:“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迷人的嗓音,隨著晚風拂動著她的心絃,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就好像他們是小別的戀人似的,帶著濃情蜜意和無限眷戀。
“想……”她本來想說,“想你妹”啊。
他那滾燙的薄脣便落到了她的櫻脣上,將她口中那沒來得及說出口的“你妹!”兩個字盡數吞沒。
在脣齒交纏間,他撥出溫熱的氣息:“我知道,你想我了。”
意識到他在做什麼,尹千萌驚慌地瞪大了眼睛,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要擺脫他緊緊摟在她腰際的大手。
這可是帝家!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臥室的門並沒有關上。
要是有人路過不小心看到她和他這樣子的話,那他們兩個真的玩完了!
尹千萌努力掙扎了好久,但是因為力量懸殊,她還是沒能掙開他的鉗制。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貝齒狠狠咬住了他正在攻城掠地的舌尖……
帝昊哲正沉浸在她帶給他美妙而極致的感覺中,肆意地掠奪屬於她特有的馨軟和清香時,舌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而尖銳的疼痛。
“嘶……”他痛得一陣悶哼,不得不放開了她,隨後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擴散開來。
這丫頭是屬狗的嗎?居然咬了自己!
他還沒回過神來,耳邊又傳來了她憤怒的聲音:“帝昊哲,你是瘋了嗎?”
因為憤怒,她的胸脯上下起伏著,對他的稱呼都變成了直呼其名。
“呵呵。”帝昊哲低低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是瘋了!從那次意外碰過她之後,他的心裡就住進了一隻惡魔。
後面每次見到她的時候,住在他心裡的那隻惡魔都在叫囂著,渴望接近她。
看著她因為緊張憤怒而通紅的俏臉,還有那親吻過後鮮豔欲滴的櫻脣,帝昊哲的眸色漸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危險的弧度:“你在害怕什麼?”
剛才,她那一口可不輕,他的舌尖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我……難道你想讓別人發現我們的關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尹千萌的心倏然一痛。
她跟帝昊哲之間的關係只能定位成“見不得人”的關係,是見不得陽光,也是她所不情願的。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帝昊哲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我們……我們是債主和債務人之間的關係。”尹千萌思索了片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名詞來描述。
她本來還想說,就是一次性炮友的關係。
不過,這個形容有點不太雅緻,所以就算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這句話,帝昊哲一顆心急劇跌到谷底,心裡的失重讓他很不舒服,感覺既無力又挫敗。
這種無力和挫敗,是他幾乎不曾有過的體驗。
“呵呵,你知道就好。”他脣角微微勾起,浮現出一抹冷酷的微笑,好聽的聲音裡面沒有一絲溫度,“身為你的債主,我隨時都有讓你償還債務的權利,記住了嗎?”
“記住了。”尹千萌微微垂下了頭,雙手握緊了拳頭,“剛才,你親也親過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再次抬頭的時候,她臉上掛上了一抹清淺疏離的笑意。
只是,這笑意並不達眼底。
“你走吧!”帝昊哲故意不看她,冷冷地回答道。
在她轉身之際,他看著她走出去的纖細背影,眸子裡的怒火幾乎能將四周的空氣點燃,握緊的拳頭一拳砸到了厚實的牆壁上。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憤怒。
這幾天,他這麼想她,想得心都疼了。
可是在她的心裡,他跟她只是債務上的關係。
尹千萌一路小跑地衝下樓梯,跑到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她扶著樓梯扶手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