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梁安妮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真羨慕姐姐這種夜貓子的型別。她現在都犯困了,姐姐卻越晚了越興奮。
不過很快的,梁安妮就在舞池裡忘記了睏意,跟著大家進行地在舞池裡跳舞。
來酒吧果然可以緩解一下壓力呢。
跳夠了,跟黎冰回到他們的桌前。黎冰又讓服務員上了十瓶梁安妮最喜歡的預調雞尾酒。
梁安妮不喜歡喝酒,但是預調雞尾酒這樣的果酒味道跟汽水一樣,她很喜歡。況且她們家遺傳的好酒量,喝這種預調雞尾酒的確跟喝飲料似的,喝多少都沒感覺。
服務員為他們把瓶蓋起開,將幾個味道的酒混合著兌在酒杯裡。
黎冰端起杯子,“來,安妮,乾杯。”
梁安妮端起杯子,剛要乾杯,搖了搖頭,“不行,不能喝了。”
“你該不會是醉了吧?”黎冰驚愕地說道。
“不可能啊,我的妹妹從來就沒醉過吧。”
她的妹妹是誰?可是遺傳了他們家的海量的人啊,怎麼會醉?
梁安妮搖搖頭,放下杯子,“不是醉了,是撐著了。”
她從來就沒醉過。就連五年前的那次,都只是被人下了藥而已,也算不得是醉了。
只是她的胃減肥時弄得胃變小了,飯量小,所以能喝的酒量也少了。白酒還好,可是像是啤酒、預調雞尾酒這樣帶汽的酒,她喝著實在是撐得慌啊。
現在她的胃感覺都快撐炸了,連上廁所排尿都來不及。
梁安妮還很配合地打了個帶著酒味的嗝出來。
黎冰用牙籤給她從桌上的果盤裡插了一塊蘋果遞給她,“喝不上咱就不喝了。來,吃個水果壓一壓。”
梁安妮把蘋果吃下去,“姐姐,我們出去走走吧。酒都積在肚子裡,太難受了。”
“好啊。”
從酒吧出來,立刻感覺有些悶熱。酒吧里人雖多,但是冷氣開得很足。
只是一陣晚風吹來,倒也涼爽了不少。現在過了最熱的天,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黎冰拉著梁安妮坐在一個臺階上,“真該出來坐坐了,這兩天累死我了。”
“啊……”梁安妮立馬想到了她姐夫厲川原。他們是……
黎冰猜到了妹妹想歪了,“不是那方面。我前天跟昨天晚上都喝了兩天晚上的酒,今天晚上又喝,有點兒累了。”
“對不起啊,姐姐。”梁安妮抱歉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不舒服。”
她要是知道姐姐連續宿醉兩天,就不找姐姐今晚陪她來Zero消遣了。
黎冰笑笑,“沒事兒。”
她把頭靠到妹妹的肩膀上,“好久沒見到你了,姐姐也挺想你的。”
“姐姐……”
梁安妮最近聽說到了一些事情。聽說姐姐流產了,想必姐姐最近的心情不會好。不過好在姐姐生了一個孩子,有個兒子陪著,姐姐心情才不至於太過消沉。
姐妹二人心裡各有心思,就這樣靜靜地在外面坐著,吹著夜風。
梁安妮聞到姐姐身上的好聞的Prada的鳶尾香水味混合著酒精的味道,好醉人。再低頭去看姐姐的面龐,姐姐的睫毛長長的,大眼睛微微閉著,可以看到她畫得很流暢的兩條眼線。鼻樑雖然不是那種特別挺特別立體,卻也很直,一雙粉嫩的薄脣微張,有著魅惑的動人嫵媚。還有她的長髮微微有些凌亂,垂下來,滑落在她面頰上,將她精緻到完美的臉半遮半掩,更加誘人。
梁安妮不禁感慨,幸虧她是個女人。如果她是男的,一定會被姐姐這張臉迷到神魂顛倒,無法自拔了。
可惜她也幸虧不是個男的,如果是男的,把她現在的死宅性格搬過去。估計姐姐才不會看得上自己吧……
黎冰休息夠了,抬起頭來,“對了,安妮。”
“誒。”
“你今天把我叫出來,只是喝酒,沒有什麼事情想說的嗎?”
“嗯……有啊。”
“說。”
黎冰從她的LV包包裡掏出香菸包跟打火匣,“我抽根菸哈。”
“嗯。”
“你會不會抽菸?”
“不會……還沒學過……”
“別跟你姐我學,千萬別抽菸。”黎冰點燃香菸,兩根玉雕般的手指將煙夾在中間。
“抽菸可不是好事兒。”
“好……”
“軒轅易祁會抽嗎?”
“以前抽,戒了。”
聽Jonathan說,歐尼醬好像是在高中跟郭南笙分手後,失戀的時候戒掉的煙。
黎冰點頭,“不錯。你姐夫(厲川原)也不抽。”
軒轅易祁是分手後戒的煙,厲川原是跟黎冰戀愛後戒的煙。
梁安妮沒敢跟黎冰說,其實她也很想學抽菸。因為看姐姐抽菸的樣子好漂亮……但她後來想了想,她沒長成姐姐高冷美貌的樣子來,她要是抽菸的話……估計不會有姐姐那麼好看的樣子,反而會不倫不類吧……
她長得是張娃娃臉,看著很清純,抽菸抽不出那種美感來。只會像個偷爸爸煙的小屁孩兒而已。
黎冰抽著煙,梁安妮說道:“姐姐……我想起來了哦……”
“想起什麼來了?”
“記憶……”
“真的啊!”黎冰驚喜萬分。
“太好了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梁安妮哭喪著臉,“姐姐……這是好事嗎……我聽說,當初不讓人告訴我以前記憶的人,姐姐是首當其衝啊……”
“嗯,是我。”黎冰一點都不遮遮掩掩,她一向做事都是如此坦坦蕩蕩的,無愧於心。
“我那時覺得你喜歡軒轅易祁太過痛苦了,軒軒這個羈絆牽著你太多了。所以我想著你沒有記憶更好,忘了軒轅易祁,忘了軒軒,開始你新的生活。那個江星辰也對你很好,我想著,忘了軒轅易祁,你跟他在一塊兒也挺好的。”
“……”
黎冰低頭苦笑一下,又抬起頭來,“可是我哪裡想得到啊?我的小妹即便失去了記憶,卻又再一次愛上了軒轅易祁。我真想把軒轅易祁那個臭
小子揍上一頓。再好好問問他,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我妹妹愛你愛到這樣無法自拔的地步?”
梁安妮皺了皺眉,又笑了笑,“啊……是啊……我也很意想不到。我竟然會這樣無法自拔地愛上一個人。不過……雖然傷心過,但是還是幸福感更多一些呢。”
“放心了不少。”黎冰點點頭,微笑著。
“你喜歡上的人是軒轅易祁,我也放心了不少。”
梁安妮憂愁起來,“姐姐,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因為歐尼醬……”
“……”
“我想起了全部,所以,我最恨的兩個人是張曉雲跟我爸爸。張曉雲現在罪有應得,被扔到非洲自生自滅了,但是我爸爸,我好討厭,好恨他……”
黎冰把煙扔到地上踩滅,“你爸爸他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你應該好好珍惜他吧。”
“才不是。”梁安妮說道。
“他一點都不惜命。姨媽前兩天都告訴我了。說爸爸偷著去買菸抽,被奶奶跟媽媽抓到了。他現在敢買菸,以後就又敢買酒了。”
梁復業的病就是喝酒喝出來的啊,現在喝一口都能致命。他好不容易被大家給從鬼門關拉回命來,現在用中藥調理地差不多了。爺爺跟奶奶把梁復業當祖宗供著,什麼活兒都不讓他做,都是他們兩位老人跟媽媽來做。梁復業自己還不知道珍惜,還偷著抽菸。他根本就不知道,他這條命,全是靠媽媽跟大家努力才救回來的。
梁安妮憤恨地說道:“他自己都不知道珍惜生命,真不知道還幹嘛要那樣救他?”
“安妮你……”
“他這條命是他當初把我兒子賣了換來的啊!”梁安妮越發憤怒。
“他是我爸就了不起啊!他生了我又怎麼了?我的兒子沒出聲時他不認,不要我們娘倆,生下來又賣了我兒子去換錢。他不是人!”
梁安妮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黎冰拿出紙巾給梁安妮擦眼淚,“別哭別哭,現在不是都好了嗎?再說了,你說那時候也是,你爸爸淨想著去賣我外甥了,他被張曉雲給蠱惑了。他只要跟我說一聲,我從你姐夫這兒拿出點錢來完全不是問題的啊。”
梁安妮臉上帶著淚痕,卻又譏笑,“呵呵……他才不會找你們要錢。找你要錢你就給他治療費。賣了軒軒,他能拿到好多錢呢,還不用還。找你們要錢,我媽媽會想還你們的……姐姐,你別看我爸看著哪兒哪兒都不是,他還挺疼我媽的呢,他不想看我媽媽受累……”
“嗯……那倒是。”
“所以……我更討厭,更噁心他……”梁安妮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只不過當我是他跟我媽媽結合的一個產物。在他病重,大家都以為他快不行了的時候,我媽媽也有過那樣的想法……”
“安妮,你別怪你媽媽啊。”黎冰說道。
“你媽媽當時也是被逼急了沒辦法……”
梁安妮看著自己的雙手,“姐姐……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只要一想到我身上tm的竟然流著這個男人的血,我就好想再割腕去放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