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婉約也在心底直嘆氣,小祖宗啊,都怪你,好好的去招惹這兩人作甚,如今可好,賴著不走了,雖說他們每次來都付錢,但,這也太……
哎————
算了,主人家的事兒不是她能操心的,只是這個小祖宗自從那日後,便失了蹤跡,倒是讓她忙了遍。
“大哥,你確定這樣做有效,要是蘇倩兒那丫頭真在這裡,我們怎麼尋遍了也沒能找到。”夜璃程搖了搖頭,這裡就這麼點大,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過了這些日子,卻連蘇倩兒的影子都沒尋到。
“那日該不會是,你做夢了吧?”錯把真的路人當做是她?
啪——————
“她一定就在這裡!”夜緋雪猛地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那一聲來的突然,驚得夜璃程心一跳,忙止了聲,兀自鬱悶地呆在一旁,喝起酒,小聲嘀咕道,“在就在嘛,有必要這麼大聲嘛?”
婉約在屋外聽得直搖頭,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還是得找到小祖宗,讓他把這兩個麻煩打包送走!
只是,這個小祖宗去那裡了!
剛想著,一陣馬蹄兒在酒肆外響起。
“這又是誰啊!”婉約剛走到外廳,卻見簾子被人掀起,一襲耀眼的雪白便闖入眼簾。
銀白如雪,氣勢冷銳,俊眉斜飛,英氣勃發,目如星空,刀刻般的鼻樑下是**,微揚的雙脣,隱隱帶出一種孤傲的笑,眼前的人打從一進門起,便吸引著眾人的目光,他彷彿是從雪山上來的精靈,讓人驚歎之餘,卻又驚豔不已,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仿若納進了千萬的星輝,只是一眼,就像是跌入了夜空中,震撼撞進了身體裡,久久不能回神。
婉約一愣,她從未見過如此精靈剔透的男子,他就是不下心跌落人間的精靈,一舉一動間都那般的引人注目。
“這位姑娘,你聽得到嗎?”琳琅伸出手在婉約的眼前晃了晃道,“我家公子說要酒菜!”
“哦,哦,兩位請!”婉約從未如此失態,一時間,兩頰飛上了暈紅,她連忙低頭斂去尷尬。
“公子請!”琳琅側身道。
“恩,這裡還不錯!”水無夜環視了四周一番,對這裡的擺設頗感興趣,點了點頭,在婉約的帶領下進了內間。
安頓好兩位,婉約走到外廳,卻剛好遇到許久不見的蘇傾城。
“我的小祖宗,你可來了!”婉約一見到他,便迎了上去。
“怎麼,婉約姐姐,才幾日不見就如隔三秋啦!”蘇傾城搖頭晃腦地調侃道,小眼一轉,笑的邪靈。
“是啊,我可想你,想你再不來,這店還怎麼開下去!”婉約微微嗔怒道,“你看你,惹了兩位大神回來,我這裡店小,容不下這兩尊大佛,麻煩您老行行好,想個法子把他們請走吧!”
“這可不行,我還有事找他們呢,如今還不是時候請他們走!”蘇傾城眯起眼,雙眼放出晶亮,花了幾日的時間,他才弄明白了這兩位的來歷,才知道,原來那位彈琴的大叔竟是名揚天下的江湖第一人——夜緋雪。
那位一夜打敗十八高手,血洗逍遙峰的男子,回想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著實讓自己大大地吃了一驚,如此俊雅邪魅的男子居然有著那麼血腥的過往,要不是再三確認過了,他實在難以將傳聞與眼前的人聯絡到一起。
看到他一臉放出精光,婉約心頭一跳,小祖宗每次露出這種表情,都要有人倒黴,只是不知這次要倒黴的是誰?
“小爺可是查到了什麼?”
“你想知道?”蘇傾城眯起眼,笑的賊溜。
“恩。”婉約篤定,這個小祖宗失蹤了這幾日,定是去了哪裡打探訊息。
“你過來!”小手勾勾,嘴角的笑意愈大。
婉約狐疑地蹲下,湊近他。
蘇傾城踮起腳,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祕密,恕我,無可奉告!”說罷,小手在她的臉上一摸。
“你!”婉約嗔怒。
她揮手想要抓住他,狠狠地揍他的屁股,卻被他搶先了一步,溜出了老遠朝她笑道,“婉約姐姐還是這樣好看些,才有小女子的嬌態!”
“蘇傾城!”婉約被他調戲了一番,氣的小臉緋紅,直跺腳,“你別讓我抓住,抓住你就狠狠地揍你的屁股!”
“哈哈,等你抓到我再說吧!”蘇傾城一邊跑著,一邊往後看,卻撞到了一個柔軟的懷裡。
蘇傾城轉過頭,剛想罵是哪個不長眼的好歹不歹撞到自己,卻正對上一雙靈眸。
哇塞!又是美女啊!
蘇傾城眼前一亮,小眼又眯起,他索性一倒,直接倒進了她的懷裡。
倒下的那瞬,他還故意低低地呻吟了一聲,“哎呦……”
“抱歉,傷到你了嗎?”琳琅以為自己傷到他了,連忙蹲下來,抱住他柔聲問道,“可是傷到哪裡了?”
哇——某隻感慨,美女果然就是美女,身材也是一流的哇!
“我,我頭疼……”蘇傾城正在美女的懷裡躺著舒服,暫時還不想離開,就尋了個藉口。
琳琅面有難色,她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隨說對方還是個孩子,但她畢竟第一次與人如此的貼近,難免生出尷尬,正要推脫,蘇傾城卻早一步探知了她的心思。
“姐姐,我頭疼,你抱我進屋可以嗎?”小眼眨丫眨,眼帶梨花醉眼,看的人心一陣憐愛。
“好,好吧……”琳琅的臉頰早就飛雲滿布,她心想,反正也只是個孩子,應該沒什麼事吧!
剛剛才抱起他,身後一陣寒意便至。
“少主?”琳琅疑惑地轉過臉,卻看到水無夜一臉的冷森站在身後。
“我看這小子就是在裝病博同情!”水無夜斂起眸子,伸出手直接將蘇傾城從她的懷裡拎了出來。
蘇傾城還沒享受夠美女的軟香,就被一隻冰冷的手像拎小雞般拎了起來。
“你,你幹嘛,放開我!”他氣惱之極,揮舞著小手,不動聲色地搭上來人的筋脈,剛想封鎖他的行動,誰知來人比他更加迅速,直接反手點了他的穴道。
“你!”蘇傾城只能憤恨地瞪眼看向他,“以大欺小,不算本事,有本事放了小爺,我們來場單打獨鬥!”這次是他大意,讓人得了先機,才失了手,下一次,他一定不會失手!
哎————
都是美色惹的禍!不該貪懷!
可是娘給自己起的名字就叫“尋懷”啊,所以,也不能怪他太貪懷!對吧!
“放了你,你照樣打不過我,何必麻煩!”經過方才的那一下,水無夜自然也不敢小瞧了他去,眼前的小鬼小小年紀就懂得如此詭異的招數,著實小瞧不得!
“誰說的,有本事,你解了小爺我的穴道,我們比試一番!”蘇傾城後悔一時大意,只得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暗自運氣衝破穴道。
“少主,你放了這位小公子吧!”琳琅自然不知其中原委,她為蘇傾城求情道,“剛才是琳琅不小心撞到了他,不是他的錯!”
水無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邪魅一笑道,“你撞到他,不是他的錯,但是,他裝頭疼騙取同情心,趁機吃豆腐就是他的不對!”
說道這裡,水無夜不得不感慨,這個小子了不得,小小年紀就懂得用‘苦肉計’博取同情,吃女人豆腐,張大了還得了!
“啊!”琳琅這才恍然大悟,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被拎在水無夜手中,一副可憐兮兮模樣的蘇傾城,這個小子,居然是在裝頭痛!
“小子,小小年紀就懂得調戲女子,長大了還得了!”水無夜直搖頭,手用力地拍打他的小屁股,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感慨。
“要你管,小爺我愛怎麼做,那是小爺我的事,你管不著!”蘇傾城被他打得有些疼,你丫的,居然打我的屁股,你等著,等小爺我衝破穴道,就要你好看!
此仇不報,非他蘇傾城也!
“好,那我就替你的家人,好好地教訓一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隨意騙人!”說罷,他索性將蘇傾城反過來,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小屁股上。
水無夜本來也只是想教訓一下蘇傾城而已,誰叫這小子脾氣這麼倔,於是他下手重了些,可是無論他打的多重,這小子都不吭一聲,
水無夜也微微驚訝,這個小子脾氣夠倔,他打的算是不輕的,可他居然連聲都不吭,還有,他眼底那股子的倔傲,竟然和她的一樣,一時間,他愣住了,手揚起卻愣在了半空中。
“什麼事!”夜璃程聞言從屋裡走了出來,剛掀開簾子,就看到了這一幕。
蘇傾城被水無夜拎在手上,正捱打呢!
“你……”水無夜看到夜璃程,猛地睜大雙眼,“你是夜緋雪的弟弟!”如果他在,那麼夜緋雪也一定在了!
話音未落,夜緋雪便從屋內走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對,卻各自一愣,隨即一股子的寒意從各自的身上散發出。
一時間,整個通道變得擁擠,且氣氛緊張。
蘇傾城沒想到這位大叔居然認識這個男人,急中生智,他大呼道,“大叔,救我!”
夜緋雪眯起眼,這個小子不正是那日為自己送酒的酒童,於是他冷聲道,“放了他!”
水無夜一愣,看了看手中正齜牙咧嘴的蘇傾城,又看了看夜緋雪,“他是你的什麼人,你管什麼閒事!”
夜緋雪微微一怔,“我不是他的什麼人,不過,你欺負一個孩子,傳出去有損你雪山派的威名!”
“哼,我只是代這個小子的家人好好地教訓一下他而已,有什麼好損威名的?”水無夜冷哼一聲,將蘇傾城提了起來,問道,“如何,小子,知錯了嗎,以後還敢不敢再隨意騙人?”
“哼,小爺我愛怎麼做那是小爺我的事,誰要你多管閒事!”蘇傾城暗自道,就算是把他的屁股打到開花,他也不會像這個傢伙低頭!
“哦?”水無夜挑眉,這個小傢伙還很有骨氣嘛!
“士可殺不可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等他已衝破穴道,雙倍討回就是了!
夜緋雪眯起眼,不動聲色地飛出一拳。
水無夜靈活地側身閃開,身子一轉,拎著蘇傾城往後退了幾步,卻始終沒有放開他。
夜緋雪礙於蘇傾城在他的手裡,出手不敢太重,於是讓他有了可乘之機,但那拳風卻強勁地打在了地板上,地上立刻裂了一個大口子。
蘇傾城暗自嘆氣,兩位大叔,要打架別在他的酒肆裡,麻煩到外面去!
婉約聽到聲音,連忙奔了過來,卻看到兩人就這麼僵持著,氣氛愈發的緊張,大有如履薄冰之危感。
一時間,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變得異常冷肅。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簾外飛射而進,如白綾,精準地打在了水無夜的手腕上,他的手一鬆,蘇傾城便摔落,就在即將面朝地跌個‘**’時,那道白綾又一轉,接住了他,又捲了回去。
蘇傾城便落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裡。
“城兒……”
清麗卻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蘇傾城卻乖巧地縮了縮頭,吐了吐舌頭,笑眯眯地討好道,“娘……”目光在投向她身後時,又眯起眼,露出討好的笑,道,“畫魂師傅……”
就在剛才,娘用白綾打通了他的穴道,如今他倒是可以自由地活動了,不過,他卻不敢再動了,因為,娘有點生氣了。
他自然很識趣地當起了乖寶寶,躲在孃的懷裡避難,不過,孃的懷抱真的很舒服,比起任何一個人的都舒服。
畫魂舉著傘站在他們的身後,當他看到一下子變成乖寶寶的蘇傾城時,便知道,這回是他惹禍了。
輕輕地搖了搖頭,眼裡卻是溺寵。
蘇傾城一看到畫魂師傅眼底的神情,他大大地鬆了口氣,還好,只要師傅站在自己這一邊,娘就不會如何責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