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宛和一直語塞,此時,她說什麼都是多餘。這身裝束已經將她的心意表明,就算解釋,也是欲蓋彌彰。
亢宥一拍桌面,震的桌上酒水都隨之濺出。
兵權,又是兵權,廢了她習雅,難道守城的宇文家能作亂犯上?用這一險招刺激一下潛伏在深處的宇文家的爪牙不是更好。
亢宥自顧斟了一滿杯酒,昂頭灌了下去,將酒樽往桌上重重一落,“來人,宣旨。”
身後,捧著明黃布帛聖旨的太監畢恭畢敬地出列,展開布帛,用他那尖細的聲音朗聲宣讀。
王后習雅,有失儀德,廢鳳爵,立卷氏宛和為後。
太后氣的背過臉去,忿忿地瞪著身側的地面。
亢允也不說話,猜不透這英明的王兄是怎麼了,聽了自己的勸說,竟也是拎不清輕重。亢允只盯著行禮謝恩的卷宛和看,想著眼前這女子,端的是不簡單。
卷宛和接過聖旨,交給身後的湛碧抱好,然後優雅地坐下身來。
“恭喜宛妹妹。”一旁的柳妃寒暄道,只覺得那話裡,沾滿了醋意,更有不甘。
妹妹。這一聲妹妹,怕是你柳妃再也叫不起了。卷宛和嘴上沒說,帶著謙遜的笑容,微微頷首。
亢宥拿起酒樽,“來,大家同飲,一同慶祝。”
眾人都舉起了身前桌面上斟滿酒水的杯樽,向前輕舉著比劃了一下,皆是昂首,一口氣喝了下去。
卷宛和向來酒量不錯,倒也是不懼這小小一杯酒。只是在端過酒樽舉到面前時,被身旁的亢宥一把奪下。
亢宥側身,附在卷宛和耳邊低語一句,“孤還記得你封妃那天,只幾杯下去,便要暈的樣子。”說完坐正了身子,昂首,又將卷宛和的酒水帶飲下去。
亢允一直將這些細微看在眼裡,斟滿一杯酒,敬上亢宥,“王兄,這家宴算不得王后的冊封典禮吧。”
亢宥也是舉杯,傲氣地一飲而盡,“那是自然,側封典禮要選個良辰吉日,可不像這樣隨意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