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卷宛和聽話地坐到圓凳上,不知道還有什麼要說的。
“主子,給。”湛碧拿起托盤中放著的小瓷勺,遞給卷宛和。卻半天不見卷宛和伸手來接,不禁喚了一聲。
“嗯?哦。”卷宛和回神,伸手接了湛碧遞來的瓷勺。勉強地從面前的黑乎乎的湯藥裡舀出一勺,放在嘴邊抿上一抿。之後,卷宛和皺緊了眉頭,久久化不開。
“主子,您上午的時候不是很輕鬆就將湯藥喝完了,怎麼這會卻難以下嚥了?”湛碧看著卷宛和強烈排斥的的神情,諾諾問道。
“上午你又沒看見,怎麼知道我喝的不痛苦?”卷宛和逮著機會,放下手中瓷勺,抬眼看著湛碧,問道。
“那您就再鼓足勇氣,一口將這湯藥喝了便是,也不用湛碧嘮叨您啦。”湛碧陪笑著說道。
“不行,這會想吐,就是不想吃這湯藥,要不我先喝甜羹吧。”卷宛和取了另一隻乾淨的白瓷勺子,端過眼前擺著的桂花羹,含了滿滿一口沁人的芬芳。
“主子,這湯藥若是不及時吃了,涼了之後更苦,而且藥效盡失的。”湛碧破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沒了藥效就不喝了就是,總之現在不想吃。”卷宛和頭也沒抬,自顧自地享用著泛著淡淡花瓣黃色的剔透的桂花羹。
“主子,這湯藥湛碧和宮裡的宮女們都不會掌握火候,還是太醫院的尹太醫親自來咱們和宛樓煎熬的,您總不能叫人家再跑一趟吧。”湛碧為難地搓著手,“這傳出去了也不好啊,說您恃寵而驕,連藥都得太醫來煎熬個好幾回,若是太后知曉了,該怎麼看您啊。”
“好姐姐,你這是激將法,在我這不頂用的,或者是想我當成逆耳之話?”卷宛和放下手中勺子,碰了瓷碗清脆作響。
“主子,明鑑,湛碧不敢。”湛碧便低了頭,不再說些什麼。自古忠言多逆耳,況且這些道理,聰慧如她,怎能不懂。
“這就好。”卷宛和拿手指碰了下裝著湯藥的碗,微微有些涼意,“去傳那太醫來,這藥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