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默後,寧淑鳳開了口:“要不今天就這樣,走吧!我慢騰騰地走到單位時間也差不多,剛好理一下亂糟糟的心情!”
“嗯,行,那就這樣!”馬小樂站起身來:“那就走吧!”
“你,你還是先走一步的好!”寧淑鳳道:“心虛了,和你一起出去沒底氣,你先走吧!我再稍微靜一下!”
“哈哈!”馬小樂笑了兩聲:“寧大姐,怎麼跟沒長大似的,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怕啥呢?再說了,我們又沒幹啥!”
“還沒幹啥!”寧淑鳳睜大了眼睛:“你都……”說到這裡,她停下來了,下面的實在說不出口:“你這毛小子,可讓我怎麼說你呢?”
“嘿嘿!不知道怎麼說就不說!”馬小樂做了個鬼臉:“寧大姐,下次什麼時候再讓來來吃飯呢?你的手藝可真不錯,吃得我舌頭都嚥下去了!”
“呵呵!”寧淑鳳撇嘴笑了:“沒有下次了!”
“怎麼,寧大姐,怕下次我連你都吃了!”馬小樂嬉皮笑臉起來,他覺得這樣能讓寧淑鳳放鬆下來
。
“我怕!”寧淑鳳搖頭笑道:“唉!年輕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說了,得上班去了!”
“好吧!”馬小樂聳了下肩:“那我就應你的要求,先走一步嘍!”說完,對著寧淑鳳撅了下嘴。
寧淑鳳假裝生氣地看了馬小樂一眼:“等下一起走,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們的確沒做啥出格的事情!”
“嘿!這就對了麼!”馬小樂道:“不能隨便給自己思想包袱,瞧這樣多好,輕輕鬆鬆快快樂樂!”
寧淑鳳抿著嘴笑了,不回答馬小樂,收拾了包,和他一起下了樓,走到路口,兩人分道而行,寧淑鳳去縣委老大院,馬小樂去了化工廠。
到了辦公室,馬小樂打量了一下,沒有啥值得留念的,才呆了幾天,還很陌生,一點也沒感情:“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嘀咕著:“左家良你孃的,小小化工廠的廠長也跟我整招子,總有一天要收拾你!”
本來,馬小樂覺得要離開之前還是該和左家良打個招呼,但越罵越氣,索性誰也搭理,到時拍屁股走人就是。()
在辦公室坐了半個多小時,屁事沒有,廠裡大小事都不主動找他,就連他分管的運輸和儲存工作,也沒有人來向他主動報告什麼?
“幹他的孃的,老子回去睡大覺!”馬小樂站起身來,踢開椅子,罵罵咧咧地離開了辦公室。
快要到化工廠大門時,馬小樂抬頭往南面看了下,瞧見廠區裡幾個人,身影很熟悉,定睛一看,有左家良,還有一個人,讓馬小樂心頭一驚。
那個人不是別人,是吉遠華。
馬小樂看到了吉遠華,驚過之後是無比的憤怒,這狗日的肯定又嗅到了什麼?知道他到了化工廠,所以又把鼻子伸到了這兒。
“狗日的,看來死活是要把我整到底了!”馬小樂牙根咬得“咯咯”直響。
正氣著,左家良和吉遠華向這邊走來了。
“哎喲,這不是馬廠長麼
!”吉遠華一臉陰笑,老遠就開始打招呼。
馬小樂不能氣餒,也帶著笑向前走去:“吉主任,親自來指導工作了!”
“哪裡敢來指導,只是瞭解點情況而已!”吉遠華哈哈著,撣了撣衣服前角的灰塵,又跺了跺腳,試圖震下皮鞋上的浮土。
“孃的,假乾淨!”馬小樂暗暗罵道:“當初在沙崗鄉那衣領髒得跟灰鐵皮一樣,到城裡還就裝洋了!”
“哎呀,這環境可真是,估計連鄉下人都受不了!”吉遠華一副官腔官樣:“如果以後有農民再說城裡舒服,把賴啦吧唧的他們都拉過來,讓他們好好嚐嚐這滋味!”
馬小樂一聽,不由得生出另一種氣憤來,這不但是看不起農民,還罵氣農民來了呢?什麼賴啦吧唧的,去你孃的大土筆吧!自己不也農村出來的麼,竟然還說出這種沒牙的話來,就是有鳥人說出這屁話,你吉遠華也不能說。()
“馬廠長,出什麼神吶,剛才聽吉主任說了,他和你以前可是同事呢?剛好今晚廠裡請吉主任,你也參加下!”左家良伴在吉遠華旁邊,對吉遠華的嘴臉,那真是叫一個媚字。
這話不假,左家良是什麼人,他對縣裡那些有門路、有根系的人是極為關注的,吉遠華,左家良早就探聽過他了,省裡都有關係,將來一定差不了,就不說將來,現在也是個實力派人物,他還知道,吉遠華和常務副縣長宋光明要好,而宋光明在下一屆人代會上,就要做縣長了,因為鄭平安的年齡差不多到了,幾乎沒有了連任的可能,如此一來,有了宋光明撐腰的吉遠華,那就更加了得,所以,左家良對他絕對是阿諛奉承。
“哦,真是不巧,今晚剛好有村裡老家的人來找有事,還錯不開時間呢?”馬小樂有氣暫且還不能發,連表現都不能,因為他知道吉遠華心胸狹窄,那氣量可不是一般的小,總以為自己是根大蔥,其實浮躁得很,而且報復心還特強,尤其是上了性子,那可是沒完沒了的,跟這種人,賭氣弄他個頭頂濺**子還真不值,得從長計議。
“老傢什麼人那麼重要,好好陪陪我們的馬主任才對麼!”左家良似乎對馬小樂的不識時務很有意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哦,沒什麼?我和你們馬廠長可是老熟人老朋友了,再說,以後機會也多得是嘛
!”吉遠華幫著打圓場。
吉遠華這麼說,目的馬小樂知道:吉遠華並不想他出現在酒桌上,因為今晚吉遠華就會露出此行的目的,要左家良給他穿點小鞋,他在場的話,說話肯定不方便,只是左家良現在不瞭解情況而已。
“那也行那也行!”左家良又露出了笑臉對著吉遠華,並不理睬馬小樂。
馬小樂有種受辱的強烈憤慨,他把一切都歸結到了吉遠華身上。
“孃的,吉遠華,今晚今晚就有你好看的!”馬小樂看著吉遠華和左家良的背影,咬著嘴脣小聲說道。
說到做到。
馬小樂橫下心來,回到住處洗漱一番,上床休息了會,養足了精神,又到臨街羊肉館喝了碗西安羊肉湯,打著嗝向向吉遠華家走去,憑經驗,今晚吉遠華留被左家良請去喝酒,而且他又要託付左家良點事情,時間肯定不會短,而且很可能還會到洗浴城去放鬆一下,所以葛榮榮一個人在家是相當有時間的,不過唯一擔心的是,葛榮榮的公婆還沒有走,那樣會受到很大拘束。
“喂,榮榮,你公婆走了麼!”馬小樂趕緊打電話給葛榮榮,想確認一下她公婆在不在。
葛榮榮接嗲話很爽快,馬小樂第一反應就不錯,估計她公婆走了。
“你公婆走了麼,是不是還要住幾天!”馬小樂問。
“走了,下午就走了,他們說在這裡過不住,不如回家舒坦!”
“哦!”馬小樂應了一聲,馬上嘿嘿笑道:“榮榮,今晚機會不錯吶,能否解一下我相思之苦!”
“你怎麼知道今晚機會不錯!”葛榮榮道。
“我當然知道!”馬小樂得意地說:“吉遠華被人請去喝酒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估計起碼要到十一點!”
“還真給你說著了!”葛榮榮道:“只要他出去喝酒,十二點以前是回不來的!”
“那不正好麼,要不你來我住處
!”馬小樂趕緊說道。
“不行!”
“咋了!”
“離不開家的,巧不巧吉遠華就會打電話家裡,接不到電話又不知道要怎麼囉嗦了,我可受不了!”葛榮榮滿口怨氣。
“你說你,過得什麼日子,再不給自己放鬆放鬆,那還叫人過的日子麼!”馬小樂附和著:“要不我到你家!”
“到我家!”葛榮榮吃了一驚:“別嚇唬我,萬一他要是回來怎麼辦!”
“現在才幾點!”馬小樂道:“才七點多,這會他們還剛坐到酒桌上呢?”
“嗯……”葛榮榮想了一下:“行,那你快點兒!”
馬小樂立刻裝了手機,大步流星地往葛榮榮家趕去,這事解氣,他撒腿跑了起來,剛跑了兩步,突然覺得這樣有點傻,留著點力氣幹正事不是更好麼。
“計程車,計程車!”馬小樂跑到路邊招手叫喚著,路對面立刻過來一輛,拉開車門,指路而去。
“年輕人,啥事這麼著急!”計程車司機很健談。
“哦,找朋友有點事兒,麻煩你快點!”馬小樂隨口答道。
“哎呀,年輕人可千萬別犯急躁的毛病!”司機道:“瞧著你神色,估計是要幹件大事,不會是犯法的事吧!”
“咋會呢?”馬小樂轉過頭望望司機:“咱是守法公民!”
“呵呵,那就好,我呀,怕什麼呢?怕你們年輕人衝動做傻事打群架,而你呢?又是坐我的車趕過去的,那我不就成幫凶了麼!”司機笑呵呵地說道:“不管怎樣,我勸小兄弟你凡事多想想,其實吧!也都沒啥大不了的,就算有啥大不了的,慢慢想想或許會有更好的法子,千萬不能衝動行事、義氣用事!”
司機這番話,對馬小樂還真起了點作用,現在他覺得自己就是有點衝動行事了,不過已經有點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