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中,馬小樂抽著煙回到了酒店,進了房間坐在**反覆想著,事情竟然還可以這麼搞,袁向軍說的,這一次關鍵是看在是公家的廠子,照這麼來看,這種事他和穆金國或者其他人肯定搞過不止一次,每次起碼又幾萬進賬,這種賺錢的法子真是又快又輕鬆,不出一點力,卻得了大錢。
看來做事得多用腦子,腦子用好了,出小力賺大錢,腦子用不好,出大力賺小錢,甚至還一分錢賺不到,馬小樂是這麼總結的,他又把這個總結推用到他的官途上,腦子用好了,不用幹啥事也能當大官兒,不過他也覺得,如果真要是當了大官,那還是得要乾點大事的。
滿腦子想著事兒,馬小樂迷迷糊糊地睡去,一夜美夢做得咧嘴直笑,早晨老王喊門的時候,他還笑得流口水呢?
“今個上午不回去了,再等等,柳編廠的事情沒準就能柳暗花明!”馬小樂很有把握地說。
吳儀紅不懂是咋回事,老王懂:“馬廠長,昨晚談妥了!”
馬小樂得意地點了點頭,看吳儀紅不明白,便對她講了在足浴城碰到古芳的一系列事情。
吳儀紅聽了,暗自一笑,沒說啥話,馬小樂一看,心裡很寬慰,看來吳儀紅是給他狠狠一下給治好了,在她臉上已經看不出啥是痴顛的模樣。
“吳主任,你看這事成麼,再耽誤一天,不行下午回去,趕夜到家也成,怎麼說也得把上午的事給辦一下
!”馬小樂問吳儀紅。
“你琢磨著辦就行了,這次來是為了柳編廠的事,你是廠長,你說了算!”吳儀紅說得很有分寸。
“那行,就照我說的做了,先去吃個飯,然後到房間裡等,爭取把柳編廠籃子收購的事情給解決好!”馬小樂揮揮手,帶著吳儀紅和老王進了電梯,到二樓自助餐廳用了早餐。
吃過飯又回到房間,馬小樂心裡是七上八下,焦躁地從老王的房間串到吳儀紅房間,就怕事情有個閃失又成了被騙的可憐蟲。
上午十點,還是啥動靜沒有,馬小樂坐不住了,拿起房間的電話開始撥打古芳留下的手機號。
“喂,你好啊!”馬小樂的聲音畢恭畢敬。
“你是哪位!”一個很女人的聲音傳來。
“哦,我是……是芳姐讓我打電話找你的!”馬小樂一時不知怎麼說起,有點慌亂:“芳姐說找你可以賣我們柳編廠的籃子!”
“哦,我知道了,昨晚她跟我說過!”女人的聲音很隨意很冷淡:“還有什麼說的沒,沒有就掛電話了,我正忙!”
馬小樂一聽心裡“嘎嘣”一下就涼了,孃的,這芳姐的啥朋友啊!不夠意思,不過不夠意思也沒啥,能把籃子賣掉就行:“哦,沒啥事了,本來是想籤個合同啥的!”
“嗛!”對方鼻孔一個冷哼哼:“籤啥合同啊!到時你把籃子拉過來給你收了就不錯了,還籤啥合同,犯得著麼,有事到時再跟你芳姐聯絡吧!我這邊忙呢?”對方掛掉電話的時候,馬小樂從聽筒裡聽到點尾音:“還籤合同呢?一個鄉巴佬懂啥,二五一個……”
馬小樂拿著電話,有點懵,這算是咋回事呢?平時油嘴滑舌的他咋就被說得要翻白眼,難道求人就是要受氣:“唉!”馬小樂嘆了口氣,把電話在手裡掂了掂,使勁拍在了話機上:“這事不順當,窩氣!”
起身站了,很無助,點了支菸再想想,覺著還是忍忍,求人就得不怕受氣,不管怎麼著,芳姐還是挺好說話的,到時就找她得了
。
一聲招呼,馬小樂一行三人準備打道回鄉。
剛到酒店大廳,古芳風風火火地從旋轉門進來了,一看馬小樂他們要走,抬手看了下手錶:“喲,還真是晚了點!”她把馬小樂三人帶到候客區,在軟軟的沙發裡坐了:“怎麼樣,是不是已經聯絡過了!”
馬小樂點了點頭,表情木然,一看情緒就不高。
“就知道她沒好話跟你說!”古芳看了看馬小樂,掏出手機撥打起來:“肖瀟,昨晚我拜託給你的事可得上心哪,剛才人家打電話你又沒啥好態度吧!”
“……”
“行了,你就別這德性了,告訴你,這是我一個重要的朋友,無論如何你得把事情給辦妥了!”
“……”
“你就別嘀咕了,合同要籤就籤唄,人家做事小心嘛!”古芳瞧了眼馬小樂,笑了一下,很隱晦,又提高聲音對電話那頭說道:“我可不管啊!中午在‘譽滿樓’一起吃個飯,我等你!”說完,她不容分說掛掉了電話,回頭對馬小樂道:“你可別見怪,我這朋友就這樣,傲氣,一般看不起人!”
“芳姐,你不用解釋,沒啥的!”馬小樂一臉笑意:“只要你芳姐不傲氣,肯幫忙就成!”
“呵呵……”古芳笑得很自矜,和昨晚在房間裡“咯咯”地笑完全不同:“幫忙那是肯定的,怎麼說都是有緣分的,能幫就幫!”
說笑之間,馬小樂把吳儀紅、老王作了介紹,古芳很客氣地和他們打了招呼,自己也介紹了一番,沒別的,就是一生意人。
吳儀紅和老王當然不會多問,稍微聊了會,時間就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出了酒店往“譽滿樓”美食府趕去,古芳本來想開車來的,可覺著不能太暴露,反正叫出租車就是。
“譽滿樓”的菜品都有特色,道道豐美,不過馬小樂無心品嚐,尤其是看到坐在桌子上的肖瀟,那一臉的高傲更是讓人沒心情找胃口,就算是龍肉估計也品不出個味來
。
肖瀟的臉部長得很飽滿,包括五官,還有打扮,也都是很抓眼的,不過馬小樂看上去怎麼都覺著她的美里帶著媚,還有點狠,很不安分的那種。
馬小樂敬酒時特意站起身,說請多幫幫忙,沒想到肖瀟很不給買面子,說生意就是生意,沒有幫忙的事,大家都有錢賺就行。
“肖總果然厲害,說得好!”馬小樂尷尬地笑了笑。
古芳見肖瀟德性不收斂,覺著自己的面子有點過不去,便在桌子下踢踢肖瀟的腳,使了個眼色。
肖瀟看了看古芳,又瞅了瞅馬小樂,不明白古芳為啥對一個不曾相識的農村小子這麼垂青,但是出於面子考慮,也只好掛了些笑臉。
飯桌上離不開酒,馬小樂為了顯示誠意頻頻敬酒,肖瀟也不客氣,仗著酒量大,來者不拒,古芳沒喝多少,她得想法子讓肖瀟簽了合同,這可是她答應過馬小樂的,簽了合同心裡踏實。
古芳也向肖瀟敬酒。
飯吃到一半,肖瀟酒意就有了六七分,終於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問起了古芳:“你說你圖哪般,非親非故的,這麼熱乎地幫一個鄉巴佬幹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不過也不要你懂,反正你給我面子幫他就是了!”古芳又端起了酒杯,肖瀟也端了,一飲而盡。
“幫,當然幫!”肖瀟放下小酒杯:“不過你可得告訴我,你目的何在!”
古芳眼睛轉了轉,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小聲道:“好受!”
“好受!”
“對,辦得好受!”
肖瀟一聽,很是不屑:“你是接觸那些當官的多了,沒見過什麼正常人吧!稍微碰到個還可以的就當寶了!”
古芳笑了笑,對肖瀟耳語一陣。
肖瀟聽後直搖頭:“真有那麼厲害,騙人的吧!”
“騙你幹啥,要不咱打個賭,要是你輸了就乖乖把那合同給簽了
!”古芳開玩笑地說。
“什麼合同!”
“這個!”古芳從包裡掏出兩份合同:“我都準備好了,收購他們柳編廠籃子的合同!”
“行!”肖瀟也是開玩笑地說:“只要我輸了就籤!”
古芳嘴角一笑,讓馬小樂出來一趟,把事情說了。
馬小樂一聽這不是個荒唐事兒嘛,哪有這等做生意的,可是看古芳不像是說笑,再想想柳編廠事關他的前途,便使勁點了下頭說行。
古芳出來,找到服務員問有沒有個空房間,用一下談點生意,服務員跑出去看了看,一會進來說隔壁就有一間,因為客人退訂的晚,所以空著了。
古芳把馬小樂和肖瀟帶了過去。
進了房間,肖瀟用有些輕蔑的眼神看著馬小樂,又瞅了瞅他的下身,古芳不睬她,問馬小樂:“準備好了麼!”
馬小樂點點頭,肖瀟激起了他的征服昂揚志。
肖瀟冷笑著伸手摸了過去……
這個賭,古芳當然是贏了。
回到房間,在一旁的茶几上籤了收購合同,馬小樂拿了仔細琢磨一遍,還行,坐回酒桌,肖瀟的態度有了不少轉變,言語柔和不說,表情更是暖了不少:“馬廠長,等會吃飯完到我公司參觀參觀吧!公司雖然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是可以,剛好我再給你些建議,你那柳編廠只編些小籃子啥的沒大搞頭!”
馬小樂一聽,自是高興,連忙起身舉杯:“肖總,那我先感謝了,有你的指點,那以後咱柳編廠可不愁沒飯吃嘍!”
“咯咯……”肖瀟一手端著酒杯,一手輕輕掩了下嘴巴,扭擺著站起了身子:“馬廠長你客氣啥,那不全是看在芳姐的面子上麼,你要不是她的朋友,我哪裡會跟你說這麼多哦!”
肖瀟邊說邊瞟著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