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的愛是真的還是假的
再一次感到意外。這一回藍萱很平淡,沒什麼表情。她靜靜地看著我,讓我一個人表演獨角戲。
她的樣子有點冷,又一次讓我聯想起蘇靜美。我依稀看到,在我身下的人就是她。
**再度來臨,我盯著她的眼睛――那麼冷,那麼淡,彷彿若有所思。意識恍惚間,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靜美……”我在她耳邊輕輕呢喃。
然後感到渾身冰冷,好象有盆涼水從頭淋下。
不是幻覺,確實是冰冷――藍萱把床頭櫃上一杯紅酒從我頭頂淋了下來――我還是沒有逃脫被洗臉的命運,即使是市委書記的千金,也不能免俗。和其他mm的區別在於,她的動作更大,使用的工具更昂貴。
我渾身戰慄,甚至還沒來得及抽身而出,又給她一腳從**踹到地下。
天使變成魔鬼,天堂變成地獄。
我坐在地毯上,一動也不敢動,我知道自己的錯誤不可能被饒恕。
藍萱坐在床頭,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看了很久。當我覺得這種沉默的煎熬無法忍受時,她下床來,開始穿衣。
“蘇靜美就那麼好?”藍萱繫上長裙的最後一個鈕釦,終於說話了,“是男人就都會迷她?嗯?”她的語調很森冷。
我沒吭聲,她的這個問題不需要我給答案。
“絕代風華,冷豔無雙。對嗎?”藍萱蹲下身子,把我的臉抬起來,盯住我的眼睛。她的話讓我心驚肉跳。
“你是不是喜歡她?”她又問我。
“是的。”我說。
“那蘇靜美呢?她也喜歡你嗎?”
“不知道。”我說。“我們不熟。”
藍萱發出一陣莫明其妙的笑聲,很詭異。“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
“不知道。”我說。
“我告訴你吧,蘇靜美也在省城,她在――”話沒有說完,又是一陣冷笑。“你們為什麼會覺得她好?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捂上耳朵,她的笑聲讓我難受。
藍萱給我扇了一記耳光,很重,眼冒金星。“沈宜修――”她捏著我的下巴,凶狠地盯著我,“你是一個真正的――白痴!”
她的最後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讓我聽起來毛骨悚然,渾身生冷――比那杯紅酒還冷。
藍萱站起身子,撣了撣裙子下襬――好象要撣去什麼灰塵似的。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藍萱的身影,我深感屈辱,同時又感到那種熟悉的空虛和失落,我還感到這個美眉舉手投足間的神態,真他媽太象蘇靜美了。
我恢復了平靜。回到長川后,我不假思索地停止了自己無聊的獵豔遊戲。
我再度嘗試撥打蘇靜美的電話,想跟她好好談談,但是她一如既往地沉默,仍然不接我的電話--即便接上,也不說話,我匆匆三兩句後,她很快地掛機。
生活沒有任何變化。我依然是那個風華正茂、少年得志的副處長,關於我省委領導背景的傳聞依然甚囂塵上,甚至愈演愈烈、越傳越玄,每天找我的電話不計其數。呼朋喚友,金樽不空,各種花樣百出的遊樂宴飲日復一日,通宵達旦。我常常會在一個午後的飯局上醉臥,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另一個晚宴,而該晚宴的持續時間如此之長,到結束時我們不得不又再度宵夜。
“喝完這杯―――沈處?”一個傢伙站在我的椅子邊,不依不饒。“我這杯酒都端了十幾分鍾了。”他說。
我趴在桌子上,斜眼看著他,好象不認識他,我不想和他喝。
“算了算了。”邊上一個眼鏡胖子把那傢伙的杯子奪下來。“沈處的酒差不多了,我幫他喝。為領導分憂嘛。”
這個胖子我熟――陳區長,我們在一塊喝酒的時候很多。
“我不是你領導,你才是領導……”我真有點口齒不清了。
“就快是了,嘿嘿。”陳區長手裡那杯酒沒了,他把空杯子向大家亮了亮――也不知道倒哪塊地裡了。“省裡的訊息――”他打著嗝,聲音壓得低低的,做出一副很神祕的樣子,把在座者的胃口都吊了起來,“沈處很快要提了――我們北城的區長。”
舉座皆驚。
我哈哈大笑,拍打桌子。“陳哥,又忽悠了不是?”我真沒聽過這個。
“呵呵,長川誰不知道沈處政治覺悟高啊?滴水不漏啊,不象我這張臭嘴――”陳區長腆著臉笑,又賣弄地朝大家說,“我在省裡邊的訊息不會錯的,呵呵。”
我覺得酒勁有點上頭,有點犯迷糊,也沒聽清他後邊說的什麼。鬨笑間,好象要散了,我看到大家都離了座。
有人把我扶到另一個雅間,在沙發上坐下來,又幫我拍打拍打肩膀。“沈處――”,他在叫我。我無力地抬起頭望著他,是剛剛敬我酒的那人。
那人大概四十多歲,一臉謙恭地看著我,然後他說了一件什麼事,還提到幾個人的名字,好象是希望我幫他點忙―-但是,這些跟我沒關係。
“我不認識你。”我不耐煩地說。我感到頭暈目眩,只想躺下來好好睡他一覺。
那人有點尷尬的樣子,不過很快又堆上一臉的笑,“沈處可能跟我不熟,不過我女兒,是沈處的好朋友。”他很認真地說。“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沈處先休息,我讓她來找您――”
“你是誰?”我覺得他的這個話尤其讓我煩燥。“滾滾滾!”我毫不客氣地推搡他。
“我是――”那人說。
後邊的話還是沒聽到,因為已經從沙發滑到地上,我醉了。
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我把秋葉擁在懷裡,我們在高高的山崖上在深深的黑夜裡在滂沱的暴雨中深情纏綿激烈互吻。
我的心裡其實明白,這只是個夢還是個夢。因為我清楚地知道,秋葉已經走了。
但是我希望這個夢保持下去,我不想醒來。我緊緊地抱住秋葉,我不想她走。
只要是夢,就一定會醒――我好象已經醒轉。
房間裡很黑。沒有暴雨,沒有雷電,空氣溫暖,枕被柔軟。而且,手裡好象摟著一個人的腰肢,纖巧柔軟,觸手生溫。
真耶?夢耶?秋葉?靜美?
手感告訴我,抱著的是個女人。我的大腦迅速轉動,浮現出醉倒前的一幕。
我把手鬆開了。“方真真?”叫的是最後一次交往的mm的名字。
啪地一聲,火辣辣地――左臉中了一記耳光。
不是?我又點了一個mm的名,然後右臉又中一記,我接二連三地數,臉上捱得越來越重。
我好象想到是誰了。
“藍萱?”我壯著膽子問。應該是她,別的mm沒這個膽。
眼冒金星――這一記耳光響得如此清脆,估計房間外邊都能聽到。
“不管你是誰――你丫再敢動手,老子一腳踹死你!”我惱火了,翻起身子,在床頭櫃上摸索燈開關――左右擰擰,都沒用,好象是停電。我下床就往門的方向逃,企圖脫離險境,可是拌上一把椅子,嘭地一聲摔了個結實的。過分的是,倒地之前屁股上還中了一腳無影飛腿,踢得我痛徹心肺。
我趴在地毯上,腦子裡一團漿糊,他媽的這個偷襲我的暗夜女殺手――是誰?
答案很快出現,燈亮了。
雲菲菲站在身前,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雙手叉腰,一臉的殺氣騰騰――果真是位女殺手,還是最辣的那種。
我驚恐地望著她,又瞟一眼房間的門。從雲菲菲的表情來看,我覺得自己今天活著出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想跑?”雲菲菲逼近一步,凶神惡煞地說,“你這個禽獸!”
禽獸?我沒怎麼樣她啊。“我不是禽獸。”我認真地解釋說。“你爸才是。”
嘭!――眉心又中一拳!好痛!
“你爸是禽獸!”雲菲菲大怒,摩拳擦掌,看樣子準備動手殺人了。
“別這樣――”我結結巴巴地說,試圖阻止她,“你再這樣我可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