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新官上任頭把火
同樣的,我還想買個車,但是蘇靜美說了:我年輕不要太張揚,要用車的時候,隨便哪個單位借輛開著就行,維護保養加油什麼的還不用我操心。她說了我就沒再去看,而且現在發現,她的這個說法正確無比。
無論蘇靜美說什麼,我都會聽從都會照做。跟遊戲裡完全一樣,我喜歡聽她的,喜歡她高明或者武斷地指手劃腳,讓我做這做那不許我做這做那。她的安排我從不違拗從不反對,連想都沒想過,因為我覺得這是一種幸福。但是現在,這樣的幸福感正在消失――她在電話裡說得越來越少,語句越來越短,口吻越來越生硬,蘇靜美再也不跟我談這些瑣碎的東西,現在甚至連我的電話她都接得很少。
她是不是煩了,膩了?
是我讓她煩讓她膩,還是煩擾複雜的現實?
我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我們是從遊戲開始的,人生若止如初見――好象只有網路,才能讓我們快樂才能讓我們輕鬆。
我坐在房間裡,打了兩個電話。一個到單位,讓人把我筆記本拎來。另一個打給了電信公司的一老總,讓他安排幫我裝個網。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登陸《寒血傳奇》遊戲一個新區,買了兩個號:橫刀灬一笑跟秋葉。因為小說的緣故,現在這兩個名字到處被人搶注,根本註冊不到,只能靠買。我又花錢到運營商那兒修改了資料,把這兩個號弄成我們以前的職業和造型――遊戲其實跟現實也差不多,只要肯花錢,沒什麼辦不到的事。
然後,我用兩個月的時間,花了幾萬塊錢,把秋葉直接送進該區玩家排行榜的前三名,甚至我還花錢買了把極品神刀天決,也是區裡唯一的一把,跟以前秋葉用過的一模一樣,毫無二致。這把天決花了我人民幣五千塊錢整,讓人給宰了,賣刀的小子坐地起價,面對我這頭全區最大最著名的肥豬,揮刀斬下絕不手軟――可我認了,不就是錢嗎?如果錢能給我們帶來快樂,我願意花錢。
我就象位辛勤的園丁,呵護著一株絕世珍品的花朵,每天盡心地澆灌施肥。眼看秋葉的級別一天天茁壯成長,我感到無比欣慰。
當我覺得自己的養成計劃初見成效,秋葉已經成為區裡第一女王時,我撥了蘇靜美的電話,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電話響了很久很多次,我堅持重撥――蘇靜美從不拒接我的電話,振鈴很久的時候,我知道是她按了靜音。在我第六次撥號後,我終於聽到了她的聲音。
我很興奮,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的說話了。我把這段時間的工作成績向她作了彙報,並且很優雅地邀請她加入這個計劃,重新回到我們的家園。我因為興奮而緊張,表達得結結巴巴、辭不達意,但是我覺得自己的聲音很真誠,發自內心的真誠。
蘇靜美的回答非常簡單,也非常冷酷,讓我聽起來就象捱了當頭一棒。
“不上網了,戒了。”她說。
我愕然,沒有想過這個答案。
“回不去了,也沒地方可回。”蘇靜美淡淡地說,絲毫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從來就沒有什麼家園。”
“還有,我現在省裡學習,沒什麼事不要隨便打這個電話。”她說。
我想了一下,這段時間她確實沒在政府裡出現。
“回去我會找你。”沉默了一會,她又說。可是這句話說得很細微、很勉強。
“什麼時候?可以約個時間嗎?”我問她。我對蘇靜美這樣明顯的敷衍非常惱火。事實上,快一年了,她好象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
“不行。”她果然這樣說,而且答案給得直接乾脆。“有需要的話,我會找你。”她又補充了一句。
需要?什麼需要?你有嗎?我憤憤地想。
可是我有需要。“有人給我介紹朋友,女的。”我把自己的話弄得帶上點刺,挑釁地說,“你說說看――我可以去見面嗎?”
蘇靜美又不答話了,好象在電話那頭思考,起碼過了兩分鐘才說了句。“那是你的權利。”聲音淡漠冰冷,不帶絲毫色彩。“沒人干涉你。”
“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倆算怎麼一個事?”我真的生氣了,開始憤懣地質問她。“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在想些什麼……”
話沒說完,因為聽到電話裡的嘟嘟聲――她掛了。
我沉默了幾天,然後把遊戲裡的號刪了。刪號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愚蠢無知,象個白痴。
我開始朝九晚五地上班,每天黑著臉坐在辦公室裡,看誰都不順眼,把那些下屬們還有來辦事的訓得狗血淋頭一地雞毛,該籤該送的檔案報告不籤不送能壓就壓,表現出相當具有領導特性的一面。我的突然發作讓那些自以為熟悉了我的人們非常錯愕,莫明其妙。但是在他們身上,體現出被領導者特有的精神風貌,一個個非常自覺地配合我的狂燥表現,人人都是忍字當頭,看上去越發恭順有禮唯唯喏喏。可是背地裡,他們都說我有病――更年期沒到,我得的是青春期燥動綜合症。
我的頂頭上司――市政府法制辦於主任,在聽過n多有關我的投訴跟抱怨後,找我談話,態度嚴肅地指出我的問題,並對我的個人私生活進行了無理的斥責和干涉。
“宜修老弟――”於主任把聲音拖得很長,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也可能是試圖把自己的話拖出一股威嚴感,這和他平時對待我的態度截然不同。“可不能這樣啊!你是我們法制辦的驕傲嘛,長川最年輕的處級領導,對不對?你以後肯定是要走上更高的領導崗位滴嘛,但是無論到哪個位置,做到哪一級領導,你都是從我們這個部門出去的嘛,哈哈!我希望在這裡的工作經歷,能夠成為你的美好回憶嘛,哈哈!”
我抬起頭來看看他,想知道這是罵我還是在誇我。
“老弟――”於主任不緊不慢地,充分利用他是我上司這一便利條件,給我洗腦。“你得找個女朋友了,要成家了!一個男人,成家立業,不成家怎麼行呢?沒個女人管怎麼行呢――那是會影響到工作滴!”
終於帶出來了,下邊應該是要批評了吧?我想。
出乎意料,於主任很快結束了這一次談話。沒有批評,後邊他只給我提了個建議――找馬子的建議。
“上次我給你介紹的那姑娘不錯嘛。”於主任很親熱地拍拍我的手背。“條件也蠻好,就是財政局劉副局長那二女兒。”他注視著我的眼神,又說,“別那麼驕傲嘛,見一面沒問題吧?年輕人嘛我也知道――可以先見個面聊聊天什麼,又沒說馬上讓你娶了她!”
我看著他那張油光可鑑熱烈期盼的胖臉,覺得自己好象看到一個吆喝買賣的皮條客。
不過我愉快地接受了領導的建議,端正態度,解放思想,期待在人生另外一個戰場上再立新功。
我開始高調出擊,四處遊走,奔赴前線,投身慾海,進入到另外一種全新的生活狀態。
而且,我驚訝地發現,要實現這種新的生活方式,簡單程度甚至超過我的前一種經歷。也就是說―――泡馬子,比吃個飯還容易。
毫不誇張地說,在長川閨中小姐妙齡女郎界,沈宜修這個名字現在正是如日中天有女皆知,不但相當地有名,而且極具殺傷力。長川女士們風傳的鑽石十公子人氣榜裡,我榮忝其間愧居第二,排我前頭的歐公子是位富豪王老五,搞礦業公司挖煤的,據說資產過億。我們兩人在人氣榜上一時瑜亮,合稱雙雄,超出了第三名以下一大截子。但是我的排名趨勢穩中有升,隱隱有鰲頭獨佔取第一而代之勢。
很多姐姐妹妹為我叫屈,說如果不是我出道太晚,成名還不到一年的話,這鑽石榜頭名就沒他歐公子什麼事了。很簡單啊,我和他的區別主要在於三點:a、歐公子錢多點沈宜修錢少點――他總資產幾千萬應該沒問題,可是淨資產多少就有點難說;b、沈公子人小點歐公子人老點――他35,我25不到;c、沈公子潔身自好出汙泥而不染從不聞其拈花惹草,歐公子成名已久為盛名所累坊間傳聞花草荊棘概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