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戰爭女神之我為卿狂(2)
陸援朝挺身而出,站到楚正身前,就象天上突然掉下一把救命稻草來,冷靜的語氣給殺人犯打了一針鎮定劑。“是啊是啊,我怎麼可能冤枉他呢?是他在冤枉我!”楚正立馬跟著喊起冤來,聲音很高很惶恐。
“你不用緊張,放心,他冤不了你。”老陸慢條斯理地繼續說話,安撫殺人犯,“他這個人你不瞭解,很能夠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你還太年輕,跟他爭什麼真不是對手,有理也變沒理。不過不用怕,法律很公正,什麼事情都要講究證據,要講邏輯,不是他能信口雌黃就可以——”
“哈哈,哈哈。”我大笑出聲,“陸援朝,到底誰在無理取鬧?還真敢信口雌黃啊,我操你的!”
領導們冷冷地看著我。
“你看,就是這種情況。”老陸點點我,口吻不屑地說,“動口就是罵,他也只會這個,流氓本色嘛,呵呵,出口傷人就是他的本事。侮辱你,挑逗你,你要是不冷靜,情緒一激動,思維就會出錯,就會上當,他就鑽你的空子懂嗎?所以他說什麼你都不必理會,更不要跟他吵,全當沒聽見,愛叫讓他叫好了——”
“是啊是啊,就是這樣!”這種安撫對於失魂落魄的殺人犯而言,正如給犯了癮的吸毒者奉上一針海洛英,太及時了。只見楚正精神一振,眼神都亮了,趕緊連聲宣告,“我就是給他搞糊塗了,越說越不對勁!”
“呵呵,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陸援朝意味深長地笑笑,“不用急嘛,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誰犯了罪,法律已經給出評判——”
“評判你媽!陸援朝,你丫真的很賤,不是我說你!”躺在他們腳下,聽著老東西長篇大論的評價,我覺得實在無法隱忍,仰起臉來破口大罵,“你得瑟什麼?是不是臉皮癢了,非得湊上來挨個罵才舒坦?那我告訴你,你他媽就是豬腦袋!傻逼到了家!”我大聲恥笑那個裝模作樣的市委書記,“你剛才說了什麼,心裡有譜嗎?戲穿幫了好吧?尾巴露出來了,你自己一點不知道?”
陸援朝和朱高志迅速對視一眼,目光頗存寒意,好象有幾分驚詫。
“什麼尾巴,什麼穿幫,哼哼。”老陸也不看人,朝著空氣輕蔑地喝斥,“胡說八道!”
“看你那一臉豬相,裝什麼裝?色厲內荏——你們到底想要掩蓋什麼?”我冷笑。“就算腦袋裡裝的全是大糞,也拜託你們掩飾得好一點,別讓老子看見行吧?也不想一想,你們進來後,我有說過一句話嗎?你憑什麼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我跟姓楚的胡攪蠻纏,你們全看見啦?憑什麼?啊?還有,這麼著急幹嘛?楚正是不是你親爹?不搶救他一個你們會死是吧?垃圾!你們幹了什麼,要這麼害怕?”
說實話,誠如周老闆所言,這幫人的出現時機實現太過巧合,我非常非常懷疑其實這不是巧合。剛才一直沒有出聲,就是在心裡考慮:他們憑什麼?
別說,老陸託著楚正的言語中,還真是露了馬腳出來,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他們應該是感覺到殺人犯行將崩潰,慌不迭地趕過來阻止的——也就是說,這間辦公室裡發生的全部狀況,他們都有掌握!而且,他們不願意真相暴露!
讓我莫名其妙的還有一點:楚正這個輿論交口稱讚的英雄人物,被省委書記當眾指斥其非,否認他的事蹟,如此重大的案件,如此驚人的變故,老週一家子都快抓狂,而陸援朝這些人居然若無其事安之若素,一點也不感覺驚訝——他們的心態,實在太讓人驚訝!人類起碼的好奇心總會有吧?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至少問一問情況總是應該的,可他們彷彿覺得理所當然,除了維護楚正不讓他垮掉之外,一點其他反應沒有,簡直太不正常了!
所有現象都讓我疑惑:眼前這些人沆瀣一氣穿一條褲子我是知道的,他們巴不得我死我也是知道的。但是現在,我隱隱懷疑,除楚正之外,這幾位領導其實也瞭解事情真相,而且正在不遺餘力地幫助楚正維持彌天大謊不至於被戳穿——雖說猜測毫無根據,但我真的忍不住這麼想,因為實在太可疑!
嗯,當然,話說回來,這種猜測跟法律距離太遠,毫無意義,除了讓自己憤怒一下之外沒有作用——畢竟我也清楚,那一晚上的事情,瞭解真相的只有我和楚正兩個,其他人是否瞭解,從法律角度而言,對本案不構成任何影響。
只是在想,如果真有這種情況,那麼人性的可怕,真讓人出離憤怒,無話可說。
沉默了一會,所有人都有點,估計正在思考如何應對我質問的那幾個憑什麼。不過領導們肯定不會考慮我有什麼想法,他們考慮的是在省委書記面前,應該如何小心應付,不能讓老闆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
“呃,這個嘛。”老陸倒是處變不驚,看著我想了想才說,“你們談了什麼,我不清楚,就是考慮到你這個人,一向蠻不講理,所以——”
“所以你們就搞監視,是吧?”我很直接地打斷他言不由衷的解釋,探頭四處張望找尋。可惜視角太低,視線不能轉彎,觀察半徑受到侷限,除了周圍這幾個領導肥碩的身軀之外,看不到別的地方。
一屋子的人看著我在地板上扭動身子,沒人說話,只聽到金屬擦劃地板的聲音,格格格格,刺人耳膜。
“陸援朝同志!”老周突然一拍桌子,語氣森冷,嚇了大家一跳,省委書記手指對面沙發角上的茶几,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來。“能不能麻煩你們,把那臺電話的擴音給關上,好不好?”
這一下突如其來,非常意外,幾位市領導同時站起身來,表情都很古怪。
朱高志看著省委書記的臉色,猶猶豫豫地走到話機前,撥弄了一下,“啊,誰啊?”他嘀咕一句,表情茫然,樣子無辜。“電話也不掛——呃,那個誰,去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不用問了吧?”省委書記冷笑,聲音有點憤怒。“你們,這是什麼行為?”
“我們?”陸援朝張著嘴,有點發呆,很象個白痴。“沒有啊周書記,您千萬別誤會,誰有這麼大的膽子?估計是哪個工作人員,我們查一查,呃,陳祕書,去請邱院長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