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血戰
再靠!
劉子衛本來靠在沙發上,辦公室的門一推開,他的神情就顯出驚訝,目光在我跟藍萱臉上瞟來瞟去--顯然他還記得這位長川前書記的漂亮千金。然後藍萱在沙發上一坐,劉子衛就象屁股下生了爐炭火似的,立馬蹦起身子來。“呃--沈書記。”他手裡捧著那疊材料,用徵詢地語氣問了句,“案子研究到這裡差不多了,我準備馬上開始工作,我還是先走吧?”
“嗯,你去吧。”我點點頭。“工作儘量做細點。”又隨口招呼了他一個。
“那是一定的。”劉子衛邊走邊答應,經過我身邊時,他把腦袋伸到我耳邊,輕聲嘀咕了一句,“我看啊--來者不善,您可千萬悠著點!”
我腦子裡正在盤桓這個莫名其妙的情況,沒搭理他,手朝外揮了揮,然後轉到辦公桌後坐下來。再抬起眼來,就直接迎上藍萱挑釁的目光--嗯,看起來,確實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我眯縫著眼睛,打量了一把這位曾經熟悉的美豔少婦,然後從桌上的煙盒裡掏出支菸來,又把田祕書上火的手擋開--其實並不打算抽菸,只是一個動作而已。
田祕書退出去時,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足以扼殺自己的前途--這丫低眉斂目地看看我,又瞧瞧端坐在沙發上的藍萱,小心翼翼地把辦公室的門給帶上了,然後又在外頭招呼那些圍觀者散場走人,聲音也是神祕兮兮的。當時我就在想,這個祕書必須要換,讓他滾蛋。為什麼?因為揣測不到領導此刻的想法,或者說,他在以自己的想法來揣摸我--他為什麼要關門?為什麼?嗯?
藍萱的坐姿冷若冰霜,她把下巴抬得高高地,用毫不掩飾的憤懣眼神盯著我看,似乎要吃了我一樣。
“嗯,小藍--很久不見了啊。”我把手上的煙往桌子上墩了墩,很隨意地招呼她,“好象很著急嘛?找我有事?”
“當然!”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沈書記。”她說,“我到底欠了你多少?你告訴我,我還給你。”
“哦?為什麼這麼說?”我對她的說法表示驚訝,“你沒有欠過我什麼。”我淡淡地說。
“那好。”藍萱一提裙襬,非常果斷地站起身來,款款走到我的辦公桌前。她兩手撐在桌上,逼視我的眼睛,“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手?”她的語氣寒入骨髓,“四年前,我父親被你送進牢房,現在輪到我丈夫,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呵呵,小藍。”看著藍萱冰冷的模樣,我卻感覺實在沒辦法跟她嚴肅下來,因為我覺得非常意外,非常搞笑。“我真不清楚這個情況。”我微笑著說,“你居然會嫁給劉從軍?這也太滑稽了吧?他是個什麼人你不清楚?你父親的事情上,他是怎麼對你們的?”
“我父親是你害的!”藍萱的俏臉蛋逼得更近,差不多已經觸到我的鼻尖,甚至可以聞到她臉上胭脂水粉的香味。
“靠!”我不耐煩地一揮手,身子靠到椅背上,“如果這個問題上,你還不能正視,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我朝辦公室的門指了指。
藍萱沒有半點要出去的意思,她保持那個居高臨下的冷漠姿勢,俯視我的目光充滿怒火。
“你自己應該清楚--藍正德的案子,已經很便宜他了。”我也不以她的仇恨態度為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搞,非常地直接地對她說,“才判了十幾年,現在又在搞保外,馬上就可以出來了,是不是?”
藍萱一愣,可能沒想到我會提這個。“是的--既然你瞭解情況。”她回答得很坦率,目光也軟了一點,“保外就醫這個事情上,你不會又想插上一手吧?我爸身體確實很差,他心臟不好,還有糖尿病,隨時都可能--”
我直接打斷藍萱的解釋,“對他的處理,我一點都不滿意!”我敲打著桌子說,“老實告訴你,我要是法官的話,就得判他死刑!絕不放過他!就他藍正德干過的那些事--還讓他吃保外?吃子彈差不多!”
藍萱眼睛裡的慌亂一閃而過,“沈宜修,我爸得罪過你那麼多嗎?什麼都還給你了,一個老人,對你還有什麼威脅?非得要讓他死在牢裡嗎?”她的樣子變得悲哀起來。“你真會這麼冷酷?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真是沒有想到,你會這麼毒--”
“可惜我不是法官,也不是管監獄的。”我冷冷地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就算不滿意,我也沒打算去操那個心。”
藍萱鬆了口氣。
“但是,小藍--”我又說,“你父親的情況到底是誰造成的,你比誰都明白--不要企圖給我製造什麼內疚感。”我點了點她,“如果再跟我糾纏這個事,我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剋制。”
藍萱咄咄逼人的目光收斂了許多,她望著我想了一想,“好吧,不談這個--”
“還有--把裙子往上拉一點,你走光了。”我靠在椅子上,身子搖了一搖,然後用手指指她的前胸,非常平靜地告訴她,“最好是麻煩你能坐回到沙發上去,你的這種姿勢不太漂亮。”
藍萱又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然後她的臉紅了。
正值夏初,藍萱的一身打扮相當清涼,真絲連胸高腰裙,緊身的。她這麼把身子俯在辦公桌上對準我,姿態固然強硬,卻把胸前一片白皙的風景全暴露在我眼前,從乳溝的深淺程度判斷,她的身材應該依然很棒很挺拔。其實我沒打算吃她什麼豆腐,但是受姿勢所限,視線實在沒辦法繞開。剛才說話的時候,光看見面前黑色裙裝的圍裹襯托下,兩隻小白兔彈啊彈地,好象要爆出來--裡面似乎還沒戴胸圍,我靠,誘人犯罪啊這是。
藍萱撇撇嘴,迅速站直了身子,她的手往胸前一箍,然後側臉望著我,眼神裡有點誇張的小狡黠。
我斜眼瞟了她一下,“嗯--小藍。”我有點好奇地問,“你怎麼會嫁給劉從軍的?他比你大了不少吧?還有--”想了一想,還是把後邊這個問題帶了出來,“他以前不是有老婆的嗎?怎麼會這樣?你這不是認賊作--呃,那個嗎?”我搖搖頭,不無遺憾地說。
說真的,我確實替藍萱不值。這個女孩,其實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出眾,無論長相身材還是風度氣質都無可挑剔,理應屬於那種極品型別,居然這麼馬馬虎虎地把自己託付給了一堆牛糞,還真他媽讓人有種感慨萬千的想法--世事無常啊,造化弄人啊。
藍萱看了我一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並不是誰都有蘇靜美那麼走運,有人可以不要命地去搭救她。”她淡淡地說,“我老爸坐了牢,還能指望誰來幫?指望你嗎?”她把視線從我臉上收回來,眼睛望著窗外,聲音非常平淡,“劉從軍肯跟他老婆離婚,我就敢嫁給他,這有什麼問題?”
我在心裡嘀咕了一下--按理說劉從軍這人我算是瞭解的,無利不起早,跟他老婆離婚,付出這麼大成本,難道就是為了貪圖美色?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算了小藍,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吧,等下有會要開。”我抬手看看錶,“還有個把小時,我想抓時間休息一下。”感覺腦袋有點發脹,我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但是,如果是劉從軍的問題,那就免開尊口了吧。”我又補充一句,“他是個什麼人,平時做些什麼事,你心裡有本帳--你既然選擇嫁給他,就應該有接受這個現實的心理準備。”
“是的,我有準備。”藍萱面無表情地說,“你一下來長川我就猜到了,不是你死就是他死--我還不瞭解你嗎?”
“不錯不錯,夠豁達,呵呵。”我笑起來,然後伸個懶腰,把腿架到辦公桌上,身子斜靠下來,讓自己的姿勢更加舒服一點,“只不過你把劉從軍抬得太高了。”我躺在椅子上,懶洋洋地告訴她,“一條狗,跟咱相提並論,他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