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幻滅,坍塌,愛與死亡
她一直在哭泣,躺在**肩膀一抽一抽,好象滿腹委屈。剛才寫東西的時候,就聽到她壓抑的啜泣聲一直在耳朵邊盤旋,沒完沒了,弄得我很煩。
“你老哭個什麼勁?”我呵斥她。說實話,最惱火女人在我面前哭鼻子抹眼淚,現在心情糟糕透頂,還聽她莫明其妙地在後邊鬧彆扭,真有種受不了的感覺。
“有完沒完啊?”我不耐煩地說,“我又沒怎麼樣你。”
“你瞧不起人!”朵朵一臉煩悶地衝我喊,掉下的眼淚還挺大顆,看樣子是真傷心了。“你看不起我,你覺得我賤是吧?”
“哦?”我心裡嘀咕了一下,“我說什麼啦?”
有點歉然。面前這個女孩,其實不關她什麼事,她也就是一個受害者。誰害的她?--萬惡的舊社會?好象不是吧,從目前情形看,讓她難受的,應該是我。
“朵朵,對不起啊。”我把語氣放和緩了,“我沒有看不起誰,是說過資格這話,但是我也同樣沒資格看你不起。”我說,“人人生而平等,你願意怎麼過,是你的自由,就算我不同意你的生活方式,我也會去尊重你。”
我一邊說著大話安慰她,一邊牙根犯著酸--我這裝的什麼b啊?還談什麼平等自由,就跟哲學家似的。呃--好象現在她這自由,就限制在我手裡。
朵朵更鬱悶了。“什麼生活方式?你不就想說我跟劉從軍這關係不清楚嗎?”
我躺下身子,不說話了。還真沒什麼好說的,什麼關係不關係,完全不關我的事啊。跟她扯這個,純屬腦子有毛病。
“哎,你--不許睡!”朵朵又喊。
我睜開眼睛來,不動聲色地看她。
朵朵瞪著我,依然是一臉的煩躁。“起碼,你得幫我把被子蓋好了吧?”她衝我說,“我這樣子怎麼動手?你想凍死我啊?”
哦,這個這個。倒真還沒注意。
吃過中餐泡麵,我上了樓。
對劉從軍新的一輪的折騰又開始了。
沒什麼好說的。我不殺他,但是不代表不能折騰他。劉從軍能提供的證據,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一定得給他擠出來。我也沒別的什麼好辦法,就得往死裡折騰他,而且,不帶內疚的。
我跟劉從軍說,現在開始,我什麼也不幹,就坐這裡,他一天不拿出我要的東西,我就哪兒也不去,我準備這麼打鐵和稀泥,跟他耗上了。
正在折騰呢,就聽見下面傳來敲門聲,有人在外邊大聲地喊。
我嚇了一跳,趕緊又把劉從軍的嘴給堵上,然後一溜煙地下樓,撲到門前,我從貓眼裡向外瞄了一瞄。
門外站著位年青人,居然是我認識的。我想了一下,好象姓高,是政法委的一個副科長,劉從軍在單位裡最得力的心腹馬仔,以前我被雙規那次,審我的時候他也在場。
這傢伙挺有耐心,敲一會門,又喊幾聲劉哥,好象知道一定有人在裡邊一樣,弄得我有點暈。朵朵說這房子平時沒什麼人來,這一點我相信,畢竟是劉從軍一露水行宮吧,他不可能讓外人知道。
可是這會--我是沒想過他手下能找上來。
讓他敲吧,打死不開。我揣摸著,他總不能撬了這扇門。
腦子裡還在沒轉悠,還沒明白過來,又聽到手機鈴聲。是朵朵的,她現在正給我綁在一樓的樓梯扶手上,鈴聲就從她身上傳出,弄出很大的聲響。
門外人聽見了。
“朵朵嗎?你在家我知道!”姓高的應該趴在門上聽動靜,他把門拍得山響,還大聲地喊,“劉哥的車在下面,我都看見了!”
真暈。我望著朵朵,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也瞪著我看,也是一臉的張惶。
“開門開門!”外邊又喊,“真有急事!”
我把槍掏了出來。
門的拍擊聲越來越急,喊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提著槍蹲在地上,心裡頭想,是不是得放他進來,再監禁一個啊?這事弄的。可是沒辦法,也得上啊!我打定主意,貼牆站起身來,然後就看見朵朵在對面朝我使眼神。“讓我來!”她壓低嗓門衝我喊。
我猶豫了一下。這可不是上一回,保安那都不認識我,可這姓高的門清啊,我可再不敢呆邊上監視著,讓朵朵上一個人上,我這小命可就全拿捏到她手裡了。
朵朵的樣子很誠懇。
我橫下一條心,姑且信她一回吧。於是我走過去,把她鬆開了。“朵朵。”我湊她耳朵邊悄聲說,“我會看著你,千萬別亂來啊。”我把槍口衝她揚了揚,然後閃身進了書房。
我把書房門掩上,從門縫裡向外看,就看見朵朵開了門。“這不高科長嗎?鬧這麼大動靜幹嘛,吵死人了!”她的語氣很冷淡,“老劉不在!”呯地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了。
嘿,還能這樣啊?我覺得有點好笑。
可是門外那哥們沒好笑的意思。我聽他在外邊嚷嚷開了。“開門!不開我砸了!”然後又是一陣乒乓亂響。“讓我進去,我在屋裡等他!”看樣子這姓高的是鐵了心地要找劉書記,不把他領導翻出來不算完。
朵朵的目光投射到我這邊,她抬手向樓上指了指,示意我躲上去。
我也沒想太多,一個大步跨出來,快步上了二樓。很明顯朵朵是在幫我,沒什麼好考慮的,就讓她把戲演完吧。
門開了,姓高的走進來,眼光四下打量,嘴裡還一邊說話。“對不起啊朵朵,我這也是沒辦法,劉哥幾天沒見人影,手機又不開,好多事等他安排,急人啊。”
朵朵的聲音很不耐煩,“說過劉哥不在就不在,你把門砸爛了也沒用。”她轉身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蹺起腿來一晃一晃地。
“那他車怎麼在下面車場裡?”姓高的一點也不信這話,他在屋裡轉悠了一圈後,徑直走到樓梯邊,抬腳準備上樓了。
我本來趴在轉角那兒向下屏聲靜氣地張望著,給他這麼直接一動作嚇了一大跳,趕緊爬起身來,輕輕地把手槍拉上了膛,
印象裡這姓高的以前也幹過公安,說實話,正面擒他我沒什麼把握,看樣子是要動用上手裡這把傢伙了。雖然我不想這樣,他也不一定能乖乖聽話,但是現在沒辦法。他一上樓來肯定得到處轉悠,劉從軍這麼大塊頭一玩意,神仙的障眼法都藏不住他,還不立馬就得露餡穿幫?
朵朵一把跳起,衝了上來。“哎哎哎--高哥你什麼意思?還打算在我這搜上了?”
姓高的腳步停下來。“怎麼啦朵朵,攔我幹什麼?劉書記肯定不在樓上?你別騙我了。”
我心裡一緊。看樣子,他是帶來著疑心來的,肯定。
“劉哥是在這裡。”朵朵沒動身子,依然擋在樓梯口,“可是現在出去了,你實在要等也行,坐那沙發上吧。二樓是我們臥室,你隨便就這麼上去,不太好吧?”
我握緊了手裡的槍,然後半蹲下來,把身子貼在欄杆扶手下方,只要姓高的一上來,我就準備出手偷襲--他肯定會上來。這公安出身的同志,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是大大滴,本來他就已經懷疑上了,讓朵朵這麼色厲內荏地一攔,就更得起著勁地往上趕。
果然,姓高的一點也不吃朵朵這一套。“嘿嘿朵朵妹子--”他嘴裡開著玩笑,腳步又開始往上邁,“瞧你急成那樣,樓上別是藏著個小白臉的情兒吧?那我可得好好瞧瞧了。”
這丫!我算是明白了,估計他是在門口保安那裡聽到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上來一看劉從軍果然不在,就琢磨起捉姦來了,正好可以向他敬愛的頂頭上司劉書記邀功領賞,討好賣乖一把。
哼哼,我想,那就上來吧,我這就給你打個賞。
姓高的把朵朵撥拉到一邊上。“別攔我,我趕時間,下面老趙他們還在等我哪。”
我吸了口涼氣--居然還有援軍在後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