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軒突然被一陣吵雜聲給驚醒過來,他全身酸脹無比,嘴中更是毫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呻吟。
“你醒了?”張蓉一見許文軒醒了過來,頓時笑道。剛剛趁著空閒,她已將能瞭解到的資訊打聽了一遍,先前對於他那種負面的感觀已然統統消失,甚至在聽說他能將車開到二百多碼的速度一路逛飆,不由心裡極為佩服,更在後來看到他那霸氣的一扯車門,以及全力救護受傷的同行,更脫虛在一邊,美目中就有一絲其他的東西存在了。
“都忙完了?他怎麼樣?”許文軒聲音沙啞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嗯,張威經過緊急處理,被救出後,已被送往人民醫院了,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張蓉見他張口第一句話就是關心別人,心中不由也是一軟,說話的聲音都矯情起來。
“這就好,這就好
!”許文軒喃喃道,儘管這一次受到的傷害可能有一段時間讓他不適應,但只要能救人,一點點小小的不舒服,顯然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他無意識地站起來,身上一件白色的薄被掉了下來,許文軒望著那上面印著的紅十字圖案,以及“人民醫院”幾個紅紅的大字,不由一怔。
“這可不是我跟醫生要的,是那個護士主動給你蓋上的。”張蓉不無打趣道,“看來,你剛剛那王霸之氣的暴發,是深深攪動了那個小姑娘的芳心呀,人家走的時候可是一步三回頭,若不是那個王醫生等得不耐煩了,都想丟下她先回去了!”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也逐漸小了下去,一顆心撲撲撲的直跳,心中暗罵自己:“在緊張什麼,搞得那個大獻殷勤的好像是你似的。”
卻不妨這一番姿態別有一股風情在當中。
許文軒啞然失笑,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西邊還剩下最後一絲熱力的太陽。
那殘陽似血。
警察們已開始收隊,路上的積水也開始收幹,有風吹來,帶來了溼溼的氣息,那是遠方海的味道。
張蓉跟前來打招呼的同行們說了幾句,然後轉過來,衝著許文軒笑道:“來吧,我的大英雄!”
許文軒跟在她的身後,上了警車。
“去哪?”張蓉問。
“先找個地方吃個飯吧,除了早上吃了一點,到現在就只是中午吃了一碗涼皮!”許文軒疲憊道,“澤川好多地方我還都不熟悉的呢,最好找一個有特點的地方。”說到這兒,他又想起早上那個請自己在老食記吃飯的女記者,似乎在高架上遇到過一輛雪佛蘭跟她的車很像啊,隨即又將這個不實際的想法丟擲腦外。
張蓉笑起來,發動了車,說道:“你這可就是問對了人,澤川的美食我可是知道哪最正宗。”
一路之上,張蓉見許文軒都一副疲憊的樣子,也沒有開口多說什麼話,直接將車開到了政府大院內的西北角的一幢灰色的小樓前,熄了火。
一直閉目養神的許文軒迷糊地睜開了眼,嘟囔道:“這就到了……”話還未完,便發現環境不對,這兒到是清幽無比,顯然跟吃飯的地方相去甚遠,訝道:“這是哪?”
“我家
!”張蓉也沒作多想,開口說道。
“哦!”許文軒嘿嘿一笑。
這一笑落到張蓉眼中顯然誤會了,她撇了一下嘴,然後伸出手指在許文軒的額頭上一點,嬌喝道:“在瞎想什麼呢?我是回去將警服換了,總不能一會出去吃飯還穿著吧?難道一個警察做在你面前,看你吃飯,你不倒味口!”
許文軒連連稱是,心中卻道:“穿著制服看起來,才更有味道呀。”
張蓉才不理會他這虛假的應答呢,輕輕下車,然後款著步子,上樓去了。
許文軒等了很久,直到外面都完全黑一來,他似乎又睡了很久,這才被一陣閃爍的車燈給晃醒過來。
許文軒明白過來,直接下車,向那一直打著車燈的q3走去。
拉開副駕使的門,張蓉坐在車中笑道:“換輛車出去,開警車怕影響不好。”
“你那警車放在這兒沒事?”許文車隨意問道。
“沒關係,我剛剛打電話給同事了,一會他會過來將車開回警局去的。”
許文軒聞言點點頭,這才好生打量起張蓉來。
張蓉換了一套c&a的yessica牌子的女裝,這個牌子是優雅與自信並存的,是專門為一些年輕職業女性設計的,這是她在衣櫥之中精心挑選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原本就是普普通通的請客吃飯,表示感激一下,竟然讓她弄得這麼久,才定下來,
這套淡藍色的衣服穿在張蓉身上,落在許文軒的眼中,立即有了一種驚豔的感覺,這種感覺是那種穿制服的時候是兩種迥然的感覺,特別是在車車照明燈之中,竟然有一種純情的感覺。
張蓉顯然精心化過妝,脣彩閃過一道靚麗的光澤,她微微一笑,在強大的自信當中,還摻雜著小女兒家的溫柔,那雙大眼似乎能夠在說話
。
張蓉皺起了眉頭,不無嬌噌道:“看什麼看啊,還不把保險帶繫好。”
“看來我先前的想法是錯的呀,這漂亮的女人,不管穿什麼衣服似乎都有不同的味道!”許文軒嘀咕道。
張蓉到是將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只不過這種對於一個女人最大的真心讚美的話聽起來總歸有點那麼不舒服,腳下油門一踩,q3已經衝了出去。
許文軒假裝嚇了一跳,哇哇大叫道:“作死了……”忙不迭地將保險帶扣上。
張蓉一邊開車,一邊咯咯直笑。
車子上了主幹道,匯入巨大的車流之中,沒過多久,在一家燈火通明的大樓前停了下來。
許文軒望了一眼那人潮如湧的建築,疑惑道:“在這兒吃飯嗎?”
張蓉一指大樓前那巨大廣告屏,那上面模特正搔首弄肢,然後像看外星人一樣道:“認識那牌子嗎?”
許文軒很無辜地點點頭,說道:“jack & jones!”
“很好,還認識這個牌子的衣服。”張蓉又指了指許文軒的身上的衣服道,“你不覺得你現在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妥?”
許文軒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上面沾面了早已凝幹了我鮮血,他在戰場上,不要說鮮血,就是在死人堆中都能安然自得,所以一時倒也沒有覺得這妥,現在被指正出來,不由老臉一紅,然後訕訕道:“這牌子的衣服雖然不算貴,我現在可沒有錢買!算了,我還是將就一下,回去再洗吧!”
“然道你想讓我對著渾身是血的人去吃飯嗎?”張蓉光潔的額頭大皺,顯然是不相信,“真是搞不懂你,你太神祕了!開得起奧迪車,還是特種兵出身,昨天又大鬧了城管局,幾天前又救了天麟集團的董事長,再向前,那天晚上,你能穿那身衣服,顯然要比你現在穿得要有檔次的多……”
許文軒神色不變,笑眯眯地道:“想不到你對我的瞭解還挺深入的嘛!可是,我真的沒有錢!”他眼睛一轉,又道:“要不你給我買一套衣服,我陪你去吃飯……不要用這副表情看著我,我會產生誤會的……好啦,好啦,算是你借我的,等我有錢就還你,哦,對了,好像你還沒有正式介紹過自己呢
。”
張蓉這個氣啊,你到現在知道這個茬了,早幹什麼去了,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氣沖沖地下了車,狠狠地關上了車門!
許文軒到是真嚇了一跳,然後是心疼——嚇一跳是因為自己明明說的是實話,怎麼反應就這麼大呢;心疼是因為她反應這麼大,可也別將氣灑車上啊,這麼好的車,哪經得起這麼一摔!
“許文軒,你快點過來,你只要一過來,我就給你買衣服……”
張蓉下了車,並沒有離開,而是背對著車,心中不住嘀咕著,等這個念頭想完,還是不見許文軒下車,立即不耐煩了,又轉身氣呼呼了拉開了車門,吼道:“許文軒,你這個傢伙還是不是男人呀!”
許文軒莫名其妙地望又突然出現了的張蓉,然後鬆了保險帶,心中一陣奇怪:“這丫頭是不是大腦受刺激了,這麼神一出、鬼一出的?”但一聽到她那“否認自己是男人”的話,也惱怒起來,喝道:“老子是不是男人,要不你親自來試試?”
“你……”張蓉先是一怔,然後就聽出這話外的意思,臉立即羞紅,啐道:“你耍流氓!”頓了一下,又道:“信不信我銬你回去?”
許文軒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推開車門下車。
張蓉的臉被夜風一吹,感覺到一陣火熱,然後悄悄橫了一眼許文軒,說道:“走吧!”
許文軒緊緊跟上,走近了,這才抬頭看了一下這大樓的門楣——世紀購物廣場。
樓內燈光璀璨,照在光結的大理石地面上,纖塵可見。
張蓉特意穿了一雙十公門的水晶高根鞋,她本就高挑、豐腴,如此一來,剛一進門,更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可是跟在她身後的許文軒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所見之人,無不避讓,若不是血早就幹了,問道已差不多散掉,沒有人一下子猜得出他身上是淋漓的鮮血,怕是早就有人報警了。
只是這樣一來,灰色制服的保安還是注意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