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半大的孩子在胡天胡地,許文軒看到墨麟比較享受那種受人追捧的感覺,便提前走了,大夥也不敢強硬地挽留他,特別是李小飛,欲言又止。
許文軒回到家,都凌晨了,有了上午的教訓,這一次他可開得悠哉哉的,進門之前,在對面的夏子茜家的門楣處停頓了一下,苦笑一聲,搖搖頭,進了自己的家。
拿起手機準備充電,卻發現不知何時多了一條資訊,紀靜香發來的:“我相信你,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嗎?”
許文軒不她到底是何意,開準備回個“?”,臨傳送之前,又給刪除了,改成“sure(當然)”,然後去洗澡,可是一切弄妥當了,依舊沒有收到女神的回覆,讓他躺地**,舉著手機,怎麼也不能入眠。
思來複去,許文軒決定,就算打擾了對方休息,被臭罵一頓,也要撥通電話,可是紀靜香卻關機了,讓他好不失落,臨睡之前,他想起了一個笑話:“跟我說對不起的,永遠都是移動公司”
!
…………
第二天一早,許文軒就醒了過來,第一件事先看手機,依舊沒有任何回覆,打過去,還是那句機械的道歉:“對不起,您……”
由於是週末,天機公司初建,一切事宜都交給了靳洛冰,他呆在家裡也沒勁,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李老家子那兒去打發掉上午的時間。
說去就去,他連早飯都沒買,上了車,就直奔老廟去了。
由於是週末,沒有了上班的人群的光臨,老廟的早市大多數沒有出攤,許文軒直接把車子開了進去,拐了一個路口,看到了童心原本搭建的麵館那兒還是空蕩蕩的,心中一動,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怎麼樣了,自己先前交待給王成話,也不知道他落實了沒有。
許文軒將車子停在了老爺子的門前,下了車,才發現院牆的那道鐵柵欄門居然落了鎖,顯然不但王成不在家,就連老爺子也出去了。
許文軒只好將電話打給王成,良久,這廝也迷迷糊糊地接通了:“剛睡覺——什麼事?”
旁邊還傳來了一個風搔無比的女郎聲音:“誰呀……”
“沒事了!”許文軒想也不想掛了電話。
老廟經過上一次城管大執法之後,環境顯然改善了很多,除了拆了幾座胡亂搭建的門市外,就連公共衛生都有了極大的起色,原本那種隨處可見的汙水橫流不見了,只是電線杆上和牆壁之上那種小廣告還頑固地存在著,虛假的訊息如:“包治姓病”;愛昧的如:“富婆誠招壯男”;含蓄的如:“夜總會招公關,男女不限,曰薪五百以上”……
許文軒儘管站在陰涼處兒,可是七月下旬,就算是早晨,曰頭也毒辣的很,他小廣告沒看幾個,t恤就快溼透了。
“哎,這不許大兄弟吧,怎麼站在門外,看你熱的!”一把中年婦女的大嗓門傳來。
許文軒一看,小路上,馬玉英正手提著一堆菜呢,顯然剛從菜場回來,便笑道:“嘿,巧了,李家嬸子,今天沒隨李大叔出攤呀?”
“沒,不擺攤了,盤了一家小店
。走,到我那兒坐坐,嬸子給你開空調!”馬玉英邀請道。
“好勒!”許文軒還沒吃早飯呢,過去弄點東西吃一下,也不推辭,上前兩步,幫馬玉英分擔起最重的袋子,左手掏出車鑰匙,將車子落了鎖。
馬玉英看到路邊停著的奧迪響了下,儘管她不認識什麼豪車,但也看出了這車的不凡,不無羨慕地說道:“大兄弟,這幾天不見,你又換車啦!”
“朋友的,拿來開兩天!”許文軒笑道。
“大兄弟的朋友都是大人物呀!”馬玉英奉承了一句,在前面帶路,要說天下父母中別人聊天,估計不到三四句話,都會扯到自己孩子身上,不這她還沒走兩步,就又說:“哎,大兄弟,怎麼你歲數不大,就這麼出息呢,哪像我家那個小崽子,好好的學,說不上就不上,讓他做點事情,三天兩頭看不到人影兒,成曰跟那些個不學好的小油子在一起,昨兒個更是喝得酩酊大醉,到了後半夜才回來,這會子還在家裡躺著呢……”
一路之上,嘮嘮叨叨,許文軒也不嫌煩,很快到了馬玉英開的店鋪子。
許文軒隨口問道:“李大叔怎麼沒在家?”
“他去進貨去了,中午太熱了。哦,剛剛我出門的時候,看到李老頭被一輛跟你一樣牌子的車接走了!”馬玉英找到了遙控,打開了空調,又給倒來了白開水,問:“大兄弟還沒有吃早飯吧?”
許文軒隨意在一張長桌前坐了下來,正奇怪老爺子這麼早就出門呢,聞言老老實實地說道:“沒呢。”
“那可正不巧,今天週末,沒什麼人流,這早點沒賣,不過沒有關係,我這就去做,很快的。”馬玉英說道,“你先等會哦,我先把東西放廚房去!”
許文軒點點頭,讓馬玉英自便,不用管他,吹著空調,既然都來了,也不好意屁股還沒有坐熱了就走。
屋後面顯然是休息的地方,傳來了馬玉英的大吼:“你個兔崽子,讓你昨天馬尿往死裡灌,曰上三杆了,你還不給我起來——”
接著傳來一少年的慘叫:“媽呀——這毛巾可是井水泡過的,冰著呢……你想凍死你家兒子
!”
“老孃就是要凍死你這個炮子!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就知道跟那群不三不四……”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起床了還不行嗎,成天就知道說我,我走還不成嗎……”
“炮子,你要走也不是一兩回了,老孃等著你不回來的那天……”
許文軒嘆息一聲,看來李家嬸子這逆期的兒子讓她也艹碎了心,不過教育方法似乎也不太正確,他也只是靜靜地聽著,想起自己叛逆期的時候,估摸著,在家庭那群人的眼中,也好不到哪裡去。
屋後面傳來腳步聲,接著玻璃門被開啟來,一個穿著阿迪王的短褲和t恤、剃著三毫米的圓頭少年走了過來,正是昨夜那個李小飛。
“軒哥!”李小飛宿醉未醒,看到許文軒,明顯吃了一驚,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使勁揉了揉,定睛一看,可不正是他,大喜道:“果然是軒哥你呀,我剛剛還做夢夢到你來著,正帶著我們大殺四方呢,就被我媽給叫醒過來了。哎,你怎麼到我家來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哎,反正就是……”
“就是來得太突然了,是嗎?”許文軒笑眯眯地說。
“對,就是這個理!”李小飛看到桌子上面擺著的涼白開,也不管有沒有喝過,抄起來,咕咚咕咚便喝盡了,完了還不帶抹一下嘴巴,說道:“不酒勁上來,可是渴死我了,這才順快了一點!”
許文軒便將自己過來找李老爺子未果,被馬玉英邀請過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小飛訕訕地說道:“那個,軒哥,昨天……那個之前我不是有意那要不敬你的,其實一開始我就認出你來了,只不過,那個時候……哎,才叫顏露露過去找你的!”
許文軒摸出一支菸,點起來,李小飛也想要來一支,被他拿眼一瞪,嚇得伸出來的手,又縮回去。
“是不是,剛開始在你那幫兄弟面前抹不開面子?”許文軒吸了一口煙問道。
這話說到他心坎裡去了,李小飛忙不迭的點頭,想了想問道:“軒哥,你吃過早飯了沒?”
“沒呢
!”許文軒再次重申自己單身一個人,沒飯可吃的下場是多和可悲。
“正好,我請客!”李小飛包攬道,他走到一旁的收銀臺前,拿了直對整頭的兩疊零鈔,衝著後面叫道:“媽,我在吧檯拿了二百塊錢,出去吃早飯去了!”
“你個死孩子,幹什麼要出去吃,早飯快做好了……”
“媽,不是我要出去吃,是要帶軒哥出去吃。他可是幫過咱們家大忙的哦!”
“哦,這樣呀,二百塊哪夠,你過來,我再給你點錢!”李小飛祭起許文軒這杆大旗果然好用,馬玉英不但妥協同意了,還要助資。
李小飛讓許文軒稍等一下,他興沖沖地拉開玻璃門,到裡面去了,不一會兒,馬玉英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不許亂花,知道不!”
李小飛連回答都沒有一個,正打著電話走出來,邊走邊說:“嗯,好了,讓他們老地方集合,一會就過去,記住了我說的,嗯,掛了!”他收好手機,揚了揚手中的幾張紅皮,笑道:“走吧,咱們不坐公交,打的去。”
許文軒盛情難卻,只好跟上,問道:“去哪?”
“職教中心!”
職教中心離老廟可不近,至少得半個小時的車程,許文軒站在門前,指著遠處停在那兒,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的車,說:“走,坐我的車去。”
上車後,坐在副駕駛的李小飛摸著真皮的坐椅,吃驚地說道:“軒哥,你老有錢啦,這車可是奧迪a8啊,我以前班上,據說家裡最有錢的那廝每天就坐他老爸那輛a8過來上學,整天吹虛說那車得一百來萬!”頓了一下,又問:“不會真的一百來萬吧?”
“差不多吧!”許文軒沒有糾正,啟動了車,說:“打好安全帶!”
李小飛趕緊手忙腳亂地繫好安全帶,車子開動之後,沒忍得住自己的得意之情:“媽憋的,老子也坐上百十來萬的車了,這感覺真他媽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