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接著說。”
之前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張璇當著金燦的面說起童曉佳,周天磊還跟她急了,金燦也完全對那件事避而不談,現在看來,不單單是因為過去兩人因為那件事鬧矛盾的原因。
周天磊繼續說道:“以前覺得沒必要就沒跟你說,現在好像得跟你說清楚。”
“嗯,你說。”
“當時你不跟童曉佳在一起之後,二師兄也沒跟她在一起,據說童曉佳得了抑鬱症,後來去酒店割腕,不斷給二師兄發她當時的照片,說是二師兄害死她。那時候二師兄因為車禍也還在住院呢,看到那照片嚇壞了,報了警,但又找不到酒店……”
“所幸後來找到了,再晚一點童曉佳可能就沒了,我看過那些照片……挺嚇人的。二師兄也是從那個時候變了很多,有一段時間她連我們都不願意見,也不復建,抗拒治療。”
“後來武館的師兄弟們強制性的全站在了她跟前,整整一宿,他紅著眼睛開口問,他是不是特別能禍禍人?逼得有人不要命了,有人不要家了……”
這通電話結束。
蘇慕久久不能平復。
周天磊說,都過去了,二師兄也就難過了一陣,後來就好了,生活依然很積極向上。人總要經歷一些事,一些人,然後慢慢長大。
這是成長的代價。
可是蘇慕知道,逼著金燦長大的人,不單單還童曉佳,還有在他們最不好時離開的他。
剛回來那會兒覺得金燦變了很多,他還有些覺得遺憾與難受,現在才知道讓她變得小心翼翼的人,是他。
金燦……我無法再讓時間倒流,唯一能做的,讓我們的以後每天都變得珍貴。
蘇慕拿了鑰匙,出門。
早上金燦說,在椿樹咖啡館跟朋友見面,所以不能跟他來工作室。
蘇慕來到了椿樹咖啡館,果然看到了金燦還有坐在金燦對面的關悅欣。
之前她們說了什麼,蘇慕沒聽見,走近時聽到金燦說。
“我沒有
否認當初為了讓蘇慕回到我身邊,對童曉佳做了過分的事,我不應該那樣。但我現在做的不是在重蹈覆轍故意傷害你。”
關悅欣說道:“你就不怕我變成第二個童曉佳。”她一直知道,金武很介意當時發生的事,甚至心理還懼怕那件事,所以後來連見到童曉佳的朋友張璇,都變得不安跟緊張。
“你不會。”說這話的不是金燦……
金燦立刻回頭,看到身後站著的人,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蘇慕看著她,他回來了,不會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些傷害:“你坐進去。”
金燦往沙發裡邊移了一個位置,蘇慕坐下來,看向關悅欣。
關悅欣有些心虛,她不甘心,自己的愛情居然在一個男人插足後,讓她變成了炮灰。但她其實也明白,她跟蘇慕之間存在的問題是,蘇慕不喜歡她。
“你瞭解我嗎?就說我不會。”
服務生過來點單,蘇慕說了“黑咖啡”之後,等服務生離開然後說道:“如果你會那樣,我會很內疚,二師兄也會……”
關悅欣聽他這麼說,微微蹙起眉頭,他沒避開這話題,反而正面接下了這個話題。
蘇慕原本看起來就挺冷漠的模樣,今天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我們還是會在一起,即便是懷念著你,仍會那樣。”
“蘇慕!你這話說得會不會太不近人情了?”好歹他們也是認識多年的朋友,做了一年多的情侶,他至於嘛?
“嗯。”蘇慕回答得認真又冷淡,特別平靜,“人生本來就這樣,我們負責不起別人的人生,但我們的人生得走下去。”
“蘇慕,還真了不起呢,以前我不知道你這麼會說話。”
蘇慕看了一眼金燦,就這一眼灌注了太多感情與安慰,他回頭看向關悅欣。
“其實你不應該找她,就算你決定要做當年的童曉佳,你應該找的是我。是我傷害了你,跟當年二師兄傷害了童曉佳那樣。”
他不會去否定或袒護他跟金燦做過的事,他希望金燦明白,
很多事情不管對錯都要擔當起來,但是這不是罪過。
人生不會沒有錯誤,不會沒有愧疚,犯過錯也不能回頭,要做的是擔當。
“可是就算你找我,我能做的也只是跟你道歉。我不會因為你用性命來威脅就能喜歡上你,也不會因為這樣的事離開我自己喜歡的人。你能為了要得到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輕視你的生命,我如何不能為了一個我喜歡人,輕視你的性命?”
金燦聽到蘇慕這麼說也愣了許久,這話會不會太有殺傷力了?可忽然又覺得釋懷,蘇慕說這些不僅是維護她,他一再用童曉佳為例,是間接在安撫與開導她吧?她心裡忽然覺得特別暖和。
關悅欣聽到這話,嘴巴蠕動了幾下,最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表情處在了一種扭曲的狀態。真沒想到自己一個優秀的律師,能言善辯,今天卻在一個悶葫蘆面前啞口無言。
她當然不會真的做童曉佳,那多輕賤自己。甚至她看不起童曉佳那樣的女人,為了一個男人尋死尋活。要是每個失戀的人都要死,這世上還能活下多少人?
自己喜歡的戀人喜歡上別人她是很難受,而且第三者還是個男人。既然她痛苦,就讓他們也不的好過。所以她去告訴蘇慕的家人蘇慕是個同性戀,也告訴自己的父母,讓蘇慕受到指責。
今天找金燦,也是想利用童曉佳的事,讓她跟蘇慕就算再一起心裡也忐忑,難受。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這樣特別沒有風度,但是就是想排解心裡的憤懣。
蘇慕認真說道:“悅欣,咱們認識那麼多年,我更相信你不會成為童曉佳。而且現在的童曉佳已經是一位妻子,雖然我不知道她過得幸福不幸福,但是我們都長大了。”
關悅欣喝了一口咖啡,冷冷一笑,這個沉默的男人居然在這個時候,有了令人羞惱的能言善辯。
“蘇慕,我不得不說,你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願意說話。”
蘇慕這句他沒回答,覺得沒必要解釋他會說話還是不會說話,客套或冷嘲熱諷,他不來,也不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