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少穿成這樣，更極少見到的是，他手裡拿著一束很大的玫瑰花。五官硬朗清晰沒有笑容，唯獨那雙眼睛裡，染上了笑意，多出以往很少表露的溫柔。
金燦先是驚訝，然後微笑，慢慢就變成傻笑：“蘇小四你……你這是要跟我求婚麼？”
這人永遠要比他快一步嗎？蘇慕將花伸出去：“送你的。”
“不求婚麼？”怎麼看都像求婚啊？不求婚多可惜……
“……”蘇慕沒好氣說道，“這是送女朋友的花，你收不收吧？”
女朋友……呵呵……女朋友……
金燦跑過去，把花接過來，九十九朵吧？九十九朵玫瑰……金燦繼續傻樂：“我突然好想唱一首歌……”
這人從來不走尋常路子，還能怎麼著，配合唄：“什麼歌？”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星星參北斗啊！”
“……”
如果他沒記錯，這人好歹也算搞音樂的，怎麼這麼……二呢？
“我該怎麼理解這首歌？”
“就是……前奏特別激昂，能完全表達我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能小揍她一頓麼？蘇慕抿嘴一笑，臉上酒窩浮現：“那如果是這個，你還想唱歌嗎？”
蘇慕手上多了一個紅色絨面的小錦盒，他輕輕開啟盒子獻了上去並單膝跪下，目光專注凝視著她：“二師兄……小武……金燦，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她就說是求婚嘛。金燦太高興了，可看著那枚戒指，特別想哭。“蘇小四，你這是想一步到位嗎？會不會太快了？”
其實已經想把手伸出去戴戒指。
“不快。”蘇慕認真問，“你幾歲認識我？”
“七歲。”
“現在幾歲？”
“二十四。”
“我們在一起多久？”
“十年。”
“你喜歡我嗎？”
“喜歡。”
蘇慕微微一笑不說話。金燦嗔怒：“你套我的話！”
蘇慕仰頭看著她，心裡充滿了感激，目光格外專注：“現在，你還喜歡嗎？”
“……喜歡。”說著，金
燦的眼眶紅了，她還以為她等不到今天。
這確實是一件該感激的事，沒有她的堅持，他的逃避一定會讓他抱憾終身。他一定會錯過這輩子如此深愛著的人。
蘇慕眼睛也有些溼漉漉的：“那還覺得太快嗎？”
“一點也不快，我等你等了八年，太久了。”
“所以，我不會再讓你等，跟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好嗎小武？”
“呵呵……”金燦眼淚堆積，從眼眶裡滴落，像一顆一顆珍貴無比的珍珠，乾淨透明，充滿著愛與喜悅，“可是你都沒說……”
蘇慕沒等她說完，接著她的話說：“認識你的時候，我九歲，現在二十六，我們在一起十年，離開你的七年我很想你，對不起小武，讓你等了這麼久。我喜歡你，從小時候到現在從不曾間斷……”
“那你喜歡小武，還是喜歡小燦？”
“我喜歡二師兄。”
“你愛小武，還是愛小燦。”
“我愛你。”
金燦手背抹了一把淚水，笑得格外燦爛，她伸出左手：“我願意嫁給你，願意跟你永遠在一起，我們不分開了。”
蘇慕心房顫抖，眼眶一熱，低下頭看她手背上一顆透明的眼淚，慎重託起她的手，嘴脣親吻那顆眼淚，眼淚溫暖融入他的心房。
“我們不分開了。”
金燦，謝謝你為我做的努力。
金燦的手背之上，悄然又落下一顆透明的眼淚，那是蘇慕的償還。
金燦蹲下來將玫瑰花放下，伸出右手，輕輕地放在他的短髮之上。
蘇慕，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蘇慕把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站起來，與她面對面。
金燦把手豎起來，看著戒指笑著說：“戒指真好看，尺寸剛合適。”
蘇慕看著她的手認真說道：“嗯，因為握你的手時，我很認真。”
金燦抬頭看他，他微微低頭，吻上來……
幸福，從這個時刻完全降臨。
正月十二，星期五晚上。
夜色蝴蝶酒吧的吧檯前，坐著顧成北、王立揚、許願還有這店裡的老闆周天磊。時
間還早，店裡人不算很多，音樂放得很優雅。
王立揚看看時間，又說：“該不會二師兄跟四師兄又有事來不了吧？”
顧成北喝酒不發言。
周天磊說：“今天星期五，再找藉口不來，他倆下次來酒不僅不免費提供，還要翻倍收錢。”
王立揚喝著新的調酒，吧嗒了一下嘴兒：“咱們要不賭一下，今晚是二師兄說沒空呢，還是四師兄說沒空？”
“老四！”周天磊說。最近老四最不對勁。
許願想了想：“我賭二師兄。”
“我跟三師兄一樣，肯定是四師兄，你都沒見他前段時間那模樣，半天不說一句話，就工作工作工作……”
你們這些小混蛋，就瞎捉摸吧。初三那晚兩人都一起離開了，蘇慕那表現，關係還能不好嗎？顧成北搖頭笑。知道內幕的人真是太有福利了，有戲看。
“大師兄，你呢，你猜誰？”
“我？我猜兩個一起過來。”
“切……不可能。”
顧成北將酒杯放下，語重心長說道：“那賭啊，輸了的，按輸的人數算杯數喝酒。”
“賭，就這麼賭！”
因為賭注，哥幾個都變得格外期待起來，不時看向門口。
“嘿，來了……”王立揚指著門口，“二師兄！至少來說，許願你輸定了！”
金燦站在門口，對吧檯那兒的人揮了揮手。
“怎麼還不進來啊？”王立揚趕緊對她也揮手，這兒呢，快過來。
顧成北慢條斯理說道：“不直接進來，那是在等人。”
果然沒一會兒，蘇慕也出現在了門口，王立揚傻眼：“還真的是一起過來的呀。”
“喝吧，每人三杯，走起。”
金燦跟蘇慕兩人一起走進來，看到王立揚跟周天磊他們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金燦問道：“又賭什麼啦？”
金燦往座兒上一坐，蘇慕再她旁邊坐下：“屋裡熱，把外套脫了。”
金燦將厚大衣脫下，蘇慕順便幫她拿下放在自己的腿上，金燦依舊是襯衣與毛衣裝束，看著王立揚他們正以無比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