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四，你是不是想交女朋友了？”
……“不想，嫌煩。”
……“等武館大比賽之後，我給你介紹個大美妞，肯定比童曉佳或別的跟你表白的丫頭更漂亮。”
……“我不交女朋友，你介紹的也不交。”
……“不交？等長大了你也不交？”
……“嗯。”
……“蘇慕，你該不會不喜歡女生吧？……絕對不行，知道吧！”
……“怎麼就不行？”
……“當然不行！你要是喜歡男生，我……我就不能跟你好了！”
……“誰說我喜歡男生？”
……“我想也是。你怎麼可能喜歡男生？你明明喜歡的就是我嘛！”
金武，讓你一語成讖，四爺就是喜歡你了，跑了那麼遠的距離，花費了那麼久的時間，但還是逃不出對你的思念。
再見到你，所有以為拉出的距離，都功虧一簣。
以前以為是距離遠，所以思念長，但如今同在一個城市，卻仍舊感覺思念那麼長。她一句我們就這樣，回不去了，讓他感覺這個城市都陌生。
為了尋找熟悉感，緩和一下太過濃郁的思念，所以，他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可是寒冷的冬天，再也沒有那個暖得跟小暖爐的男孩，握住他的手說“我的手很暖，我給你捂著”。
想到那張溫暖愛笑的臉，蘇慕忍不住眯起眼睛，抬頭，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傳承武館的門口。這時候，彷彿又看到了年少的金武與他，穿著白色的校服，從門內奔跑出來，又歡笑著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蘇慕這才猛然發現，原來自己也能笑得那麼燦爛。
他踏入傳承武館的大院，所有的記憶重重疊疊的出現在院子裡的每個角落。
以至於，他在看到大屋門口站著的金燦時，有些恍惚起來。
她站在屋簷下，他站在院子裡靜靜看著她。
如此七歲的金武，九歲的金武，十三歲的金武，十五歲的金武……就連他錯過的他的十八歲，二十歲，任何一個階段的成長，都在
他眼裡慢慢浮現。
好像從來沒分開過。
如果分開過，該多好。
“小四兒？”師母沈玉梅見到院子裡的蘇慕時，驚訝道，“你們倆是約好了今天一起過來的嗎？”
兩個孩子才回過神來。
蘇慕發覺自己心跳特別快，太過於驚喜：“並沒有約好，師母。”
“那燦兒……武子前腳剛進來，你也到了？”不管怎樣，見到孩子們師母特別高興，“那你也是來跟我們老倆口過元旦的？”
金武也是麼？蘇慕點頭：“是。”
“嘿喲，難得你們有這份心，趕緊進來早飯弄好了。”
金燦其實心跳也非常快，沒想到會這麼相遇，兩人一起踏入以前不知同進同出多少次的門，感覺心跳都快被彼此聽到了。
蘇慕說：“我坐的最早那班地鐵。”
金燦看了他一眼，這也太巧了吧？
坐的同一班地鐵，在同一個站下，蘇慕步行過去，金燦坐的是公交車。也許他們還在人群之中擦肩而過，也許她的公交車就從他身邊開過。
錯過了很多次，但最終還是在傳承武館見面了。
金燦忽然覺得鬱悶了好一陣子的心情，悄悄就開朗了，她咧嘴一笑：“我也是。”
看她毫無芥蒂笑了，與今天一早回憶過太多的她的畫面重疊，讓蘇慕空牢牢的心頓時充實起來。
師母煮的小米粥，大餡兒包子，還有煎餅果子。她一邊給倆孩子還有老頭子盛粥，一邊說：
“武子來之前就讓我給她攤麵餅，正好多煎了幾塊，小四兒來的正好，你倆小時候特別愛吃這個。”
金燦點頭：“我惦記了一晚上了。”
她拿餅子給了蘇慕一個，自己吃一個。
“煎餅餜子麵餅當然要攤得跟荷葉似的薄，捲上油條，抹上面醬、腐乳，撒上蔥花、芝麻、孜然……愛吃雞蛋的攤個雞蛋。到攤兒上吃總吃不到姥姥這味兒的，想起來饞得我睡不著。”
她一咬一大口，咀嚼，味道裹滿味蕾：“好吃。”
“敢情你是想
煎餅餜子才回來的？”霍慶華喝著粥問道。
“哪能啊，更想姥爺跟姥姥才回來的。”金燦吃了滿嘴，口齒不清。
“也虧得你打小在武館長大，沒養出你哥那挑剔的嘴兒……”
他話說完，金燦看向蘇慕，不知道他聽沒聽出這句話的語病，蘇慕看了她一眼，問道：“武子還有哥哥？”
“呵呵呵……”金燦點頭。
霍慶華沒好氣地拾起雞蛋，用力敲在桌面上，居然蠻著他十年啊，快給那一家子人氣得折壽了。
沈玉梅也呵呵笑著：“小四兒，怎樣，味道還成吧？”
“嗯，跟小時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樣。”蘇慕也沒過多在意剛才師父說漏的那一番話。
早飯過後，蘇慕跟師父在屋裡下起了象棋。
金燦跟姥姥準備包粽子，姥姥現在不開診所了，開始喜歡做些吃的給家裡大小人兒吃。
“蘇慕，你家裡人愛吃什麼餡兒的粽子？”
“什麼餡兒都吃。”蘇慕答應了一聲，又關注回棋盤之上。
師父也不帶弟子練武了，年紀大了，早晨起來晨練小段時間，然後去學校轉轉，再回來跟解放老頭子們下下棋，遛遛鳥兒。
以前他是下不過蘇慕的，現在棋藝見長，不過蘇慕象棋的水平還是不錯的，所以兩人算是棋逢對手。
“那師母給你包紅棗豆沙餡兒跟燒肉餡兒的啊？”
“你這老太太，包粽子就包粽子，老影響我們爺倆下棋幹什麼？”師父這盤棋走到現在，略敗下風，心裡不爽。
姥姥跟一旁洗粽葉的金燦說：“你師父肯定準備輸了。”
金燦洗好了粽葉，姥姥還在拌米：“我去看看。”
蘇慕看她過來，眉目染上了笑意，等她走進才低頭繼續看棋盤，上了一個馬：“師父，將軍。”
金燦在窗前的坐炕上坐下。
老爺子把帥調走。
蘇慕橫向移了一個車：“再將。”
金燦一看：“師父，您輸了。”
霍慶華斜睨了金燦一眼：“我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