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鬧完了嘛？”金燦不想再提起這件事。
蘇慕問：“你後來還跟童曉佳在一起？”
“都什麼年代的事兒啦，不提了。”金燦去拿了話筒給他，“你們繼續唱歌，因為愛情，繼續唱。我去趟洗手間。”
蘇慕：“……”
直覺知道里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無從得知。關悅欣拉了拉蘇慕，小聲問：“童曉佳是誰？”
蘇慕含糊回答了聲：“以前的同學。”
關悅欣挑眉問：“該不會……就是你跟金武一起追的那女孩子吧？真的是，不就是一個女孩兒嘛……誒，翻臉了？我不說還不行嘛，唱歌，繼續。”
“不唱。”他哪裡還有那個心情？“我原本就不愛唱歌，你不知道麼？”
這氣氛給鬧的，王立揚接過話筒：“悅欣姐，我跟你唱，讓我四師兄嫉妒去。”
金燦再衛生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人，忽然覺得格外陌生，這張臉已經越來越不能反映自己的內心了。
曾經我們很年少，都愛笑。長大了，臉就變成了人的面具，笑容都變成了偽裝。我們都犯過錯，時間給了最後的原諒。
再也回不去了，那個青春年少。
蘇慕，她的大男孩，也已經隨著少年離去，不再回來。
金燦在此踏入室內，裡邊又恢復了換了的氣氛，王立揚喊了一聲：“二師兄，剛好，你的成名曲。”
金燦一聽這前奏，怎麼會是這首歌？她聽過，唱過，哭過無數次的歌曲。
“真要唱啊？我嗓子不大行。”
“趕緊的，你最近怎麼這麼掃興？”
王立揚把話筒塞她手裡，然後攬住她的肩膀。金燦半推半就拿起了話筒，對著螢幕上唱：
永遠感激你狂奔過操場來到我眼前
陽光燦爛燙紅了你雙頰溫暖你笑靨
那時節黃澄澄的落葉鋪滿整條街
下課鐘聲蕩過悠悠歲月
長大後世界像一張網網住我們的翅膀
回憶沉甸甸在心上
偶爾輕聲獨唱
是否能找回消失的力量
想起了初愛想起最
初的夢已不在
想起青春曾無畏無懼無所謂失敗
當時看見彩虹就笑開一無窒礙在胸懷
帶你拋下課堂翻過圍牆只為了往一片大海
告別了初愛告別了制服上的名牌
告別天真學著去撥開雨天的陰霾
沮喪失落反覆地重來不能放棄勇敢去愛
是你讓我還相信未來
若不是你包容我年少時輕狂和執拗
我不可能在顛簸的路上走得那麼好
雖然你終究沒等到我做你的驕傲
卻永遠是我生命中的美好
總是會在碰撞中回望脆弱累積成擔當
總要一段一段錯過
癒合那時的傷
你卻早已經不在我身旁
永遠的初愛永遠最初的夢最精彩
想起青春曾無畏無懼無所謂失敗……
以前，金燦曾經反反覆覆聽這首歌，一遍一遍地想起蘇慕，一遍又一遍的哭過，如今這人回到她身旁了，她唱著這歌紅了眼眶。
她再也找不到她的蘇小四，就像找不回回憶裡的時光。
小小的她，小小的蘇慕，年少的她，年少的蘇慕，記憶力的傳承武館，都變成了遙不可及的遠方。
十二月十八號，N市下雪了，已經悄然寒冬，一年又準備過去了。
大夥兒從周天磊的酒吧出來，冷風習習。
秦依依早前就帶著兒子先回去了，剩下一群有女朋友跟沒女朋友的男人們。
蘇慕問：“立揚你回去還能進宿舍嗎？”
“我周羅曉天他們走，他們住的地方離我學校近，我明早有不能曠的課，哈哈……”
“樂個P啊，趕緊滾。”周天磊一手抱著張璇，還不忘伸腳踢了他一下，“泡妞費還有沒有？”作勢放開張璇掏錢包。
“有！”王立揚揮揮手，“我能掙錢了，二師兄幫我賣了我的歌。”說完蹦蹦噠噠又回來要抱金燦，“二師兄……”
蘇慕揪住他衣服的帽子：“還鬧，許願在車上等你呢。”推走，還踢了一下屁股。
“武子怎麼走？開車了嗎？”顧成北問。
“我打車。”
“我送你回去。”顧成北說道。
“行了，你到我那還繞回來倆小時有了吧，你還喝了酒，嫂子肯定沒放心睡著等你呢，趕緊回去。”
“我送。”蘇慕說道，“也算順半條路。”
“我去，我打車……”
“天寒地凍，這時候難打車。”蘇慕說完，上千揪住她的衣領，“走了，大師兄，磊子。”
“路上慢點兒。”
“嗯。”
蘇慕就這金燦，關悅欣跟著他一旁走：“等等等會！”金燦真不想坐他們的車，“我讓人來接，我打電話……”
“上官嚴？”蘇慕問了一聲？
金燦抬頭看他，他又知道？
蘇慕將他電話一抽拿走：“我送倒嫌麻煩，半夜你叫別人來接就不嫌麻煩人家？”
“走吧金武，你太客氣了，蘇慕就過意不去了。”關悅欣笑道，“再說，我們剛開業你就幫了這麼大一忙，送你也是應該的。”
“……成吧，走。”再多說就矯情了。
金燦上了後座。
蘇慕開車，關悅欣副駕駛。
暖氣打著了，車窗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金燦看了開車的蘇慕一眼，卻忽然撲捉到關悅欣從鏡子裡看她的視線，她立刻當沒看見，轉過頭看向白花花的窗外。
“哈，好睏啊，我睡會兒，到了叫我哈。”
金燦矮下身子，面朝窗外，閉上眼睛，她在努力的躲避，但躲開了別人，躲不過自己的心。
“上車就睡覺，我還想問二師兄呢，童曉佳是誰呀？”
“關悅欣。”蘇慕皺著眉頭看向關悅欣，今天在那剛為這事鬧了一場，她現在還提？
金燦閉著眼沒張開，陷在後座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她就像見不得光的青苔，所以看到關悅欣的眼睛，都會覺得心虛。
蘇慕，對不起，我想我要食言了，我不能以任何一種理由，再去你的身邊。
金燦張開眼睛，摸出了一小塊透明的剝離，她就從這個洞裡看外邊，飛揚的白雪，茫茫的城市，霓虹燈光，而她就躲在這個小小的洞後邊，無處顯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