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該不會真因為什麼女人彆扭至今吧？
看著不像，就昨天蘇慕照顧金武的模樣，怎麼看兩人關係都很好才對。
但，要是因為好才這樣，反而讓他更不舒服。
“蘇慕對吧？”上官嚴天生的領導骨子，又仗著自己年長几歲，說起話來多了些尊長之氣，“昨天的事真的是謝謝你啊。”
蘇慕這時候目光一冷：“我們兄弟之間，用不著你謝。”別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出跟小武很親的樣子，四爺跟小武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誒？原來你會搭話的呀？”上官嚴微微一笑，看似漫不經心的，只是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光彩，“對了，武子說你這次是帶著女朋友回家結婚的？”
蘇慕驀然轉頭看向金燦，誰說他要結婚？！
金燦也沒想到上官嚴會說這個，看著蘇慕半晌，結結巴巴道：“我……猜測，你不是，不是領回來見師父師母了嘛。”
不是！
否認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可牙關一緊，蘇慕抿嘴不語。他怎麼否認，如何否認？那天他當著金武面說關悅欣是他女朋友的時候，怎麼那麼能豁得出去？現在想要否認什麼？
上官嚴倒是舒服了，還故意撩撥：“對了，這次回來是長住還是短暫的停留？”
這跟他有關係麼？蘇慕坐著，背部挺直，渾身罩著一層冷硬的
其實這個問題，金燦也挺好奇的，可看蘇慕沒有要說的意思，而且很排斥，她起身揪起上官嚴：“吃飽了沒？”
“吃飽了。”
“趕緊上班去，話那麼多呢你？”一邊將他拉起來，一邊拿起他的外套塞入他懷裡轟出門。
“誒誒，叔跟阿姨教你這麼表示感謝的嘛……別推，呵呵讓你別推。”上官嚴乾脆在門口一個回身將金燦熊抱了一個，“再推你再推……”
蘇慕木然站了起來。
看著逐漸合上的門，將門外兩人親暱的畫面慢慢掩上，他覺得自己心在被撕裂著。
沒一會兒，金燦進來，看蘇慕硬邦邦看著門發呆：“對不
起啊，他那人就那樣……”
“不需要你道歉！”蘇慕忽而怒斥，憑什麼上官嚴幫小武跟他道謝，小武幫上官嚴跟他道歉，到底誰跟誰是外人！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
蘇慕忍不住發火了，覺得自己挺過分。
金燦不知道錯哪兒了，很無辜。
看她那樣，蘇慕心裡更難受忽而抓了桌上的鑰匙，奪門而出。
“外套呢……不穿呀……”金燦看那人衣服也不換就走，揉揉自己肚子，難受得胃疼啊。
蘇慕跑到了樓下，被冷風一吹忽而就清醒了，他到底在幹什麼？他可以離開金武，然後領了女朋友回來，告訴他這是他女朋友。
難道金武身邊就不能再有別的朋友嗎？
怎麼看金武對別人好，他就來勁了？受不了？
那曾經他走什麼？現在又回來幹什麼？才跟他說好了還是師兄弟，好哥們兒，可轉眼他翻臉了。
低頭看手裡的鑰匙，擰著眉頭看天，還真有自覺還會自己拿了鑰匙，早知道自己會回去，跑出來幹什麼？
不帶這麼婆婆媽媽的。
蘇慕折身又上樓。
金武租的是一個閣樓，兩室一廳屋子不算大，但整個天台都是他的。
天台內顯然是經過仔細裝修過，走道是厚實的木板地板，鑿空的地方裝著許多白色的鵝卵石，種著各種綠色的盆景。一角的木架子上，掛著一個沙袋。
這裡就像一個空中的小院子
蘇慕開門進來，金燦在收拾碗筷，看他進來有些意外，然後又瞭然的笑了：“幾年不見，脾氣見長啊蘇小四。”
蘇慕沉著臉走過去，拿走她手裡的碗筷，沉默走到水槽邊，開始刷碗。
金燦心莫名就變得特別柔軟，想到以前每次都來幫她值日的蘇小慕，想到揹著她跑街串巷的蘇小四，想到正直又一本正經兒的給她吹傷口的蘇小四，想到為了救她趴在車上的蘇小四……
想到明明是她錯了卻指著蘇慕說“就是你不對”時他也像現在這樣，冷眉沉默。
其實
，就像以前那樣也沒什麼不好。也許他們想要的，不過就是從前那種要好，捨不得也不是人，而是當時太美好的感情吧？
捨去那些患得患失的心態，或許做那樣的兄弟，其實也夠了。
不貪心。
金燦走到水槽邊，探出身子瞧他硬邦邦的表情。
蘇慕視而不見，繼續手裡的工作。
“誒。”金燦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你再稍微嘟個嘴兒，就很像小媳婦兒啦。”
“別動我。”爺不爽，你逗爺也不笑！
金燦偏不聽，又撞了他一下，還促狹地盯著他：“小媳婦兒，剛才不是跑回孃家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發現碗沒刷跑回來的？”
蘇慕垂眸瞪她，終於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他就是要這樣死皮賴臉，賤兮兮的金武。
從蘇慕回來之後，兩人是頭一次這麼認真看著對方，慢慢的就能透過長大的臉龐，看到了年少的模樣。
忽然覺得這樣重疊的時光，格外珍貴起來。
金燦彎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繼續肩膀刺激他：“誒，要不我給你兜個圍裙，然後你說一句‘人家要你跟人家道歉啦’……我就跟你道歉怎麼樣？”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還是那耿直的蘇慕，要真捏著圍裙說那句話，估計得讓金燦樂瘋了。
蘇慕自己想了想，也繃不住，嘴角鬆動了，但死撐著不笑：“你兜個圍裙那樣，我也跟你道歉。”
“這可你說的！”
蘇慕做起來可能怪，但金燦做起來，那可是絕對手到擒來，易如反掌還萌翻全場。
金燦去把圍裙拿過來，綁上，雙腳並在一起，雙手揪著圍裙扭著身子，一副小媳婦受委屈又撒嬌道：“小媳婦兒，人家要你跟人家道歉了啦！”
蘇慕這會兒是繃不住，噗嗤就笑了，臉上又出現了那雙俊俏的酒窩。
多年後再見，在這硬朗剛毅的男人臉上出現的酒窩，依舊讓人覺得驚豔，惹得金燦都忍不住想要更有所表現，扭捏著又說：“快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