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未殤-----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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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無色禪師進入室內之時,韓逸正巧醒轉過來,望了望屋內三人,無相與宗穎自己是識得的,但這位面貌疏朗的老僧卻是第一次見到,微一猶豫,心下雪亮,強作笑顏地說道:“本來聽聞宗老先生和宗兄弟提及無色禪師的事蹟原是好生仰慕,一直有所心願,能到竹林禪寺拜訪一下!沒想到晚輩當真好福氣,自己還不曾親身請教,反倒累得神僧冒雪前來,晚輩心中當真有些過意不去!”

無色禪師走到床前坐下,“無妨事,既然老僧知道了韓公子中了奇毒,便應是下山來看望一番,豈有見死不救之理!師弟,你說對嗎?”

無相在旁輕聲說道:“阿彌陀佛,師兄眼界漸開,此語此心,大合佛理!”

無色禪師聽到無相如此說自己,也不著惱,看了看韓逸的眼神,見韓逸若有期待的望著自己,一邊伸手搭向韓逸的脈搏,一邊說道:“這位施主可是有何問題想要問老僧!”

韓逸又看無色禪師一會兒,嘆了口氣,“不錯,晚輩的確有事請教!”

無色禪師閉目說道:“難道比你的生死還重要?”

韓逸有些啞然,良久方才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無色禪師嘴角揚了揚,沒有再說什麼。

這一沉默,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無色禪師一直緊皺著眉頭,再睜開眼時,見宗穎在旁正滿臉急切地看著自己,“師父,韓兄怎麼樣?”

無色長嘆一口氣,站了起來,望著韓逸平靜的表情,緩緩說道:“這位施主說他中的是毒,那便是毒,說他中的不是毒,那也不是!”

無相又是雙手合十地說道:“阿彌陀佛,師兄此言極合佛理!”

宗穎看了看師父師叔,又看了看躺在**的韓逸,只感覺明明是自己將受傷的韓逸救回的,師父明明也是自己請來的,可是到頭來,卻又好像自己是局外人一般,在場三人都明白,就自己一人不明白似的,這種感覺當真讓人感到邪門兒,“師父,我不明白?”

無色禪師垂頭不語,無相上前拍了拍宗穎,“師侄,我們出去吧!”

宗穎疑惑地望著無相,無相依舊一副柔和的目光,宗穎只覺那是一汪古井,讓人看不到底。

宗穎又再問道:“師父,你……你方才之話到底是何意?”

無色沉默了一會兒,“穎兒,其實你若是年少之時跟的是師弟,而不是我,那原是頂好的事情!”

宗穎急道:“師父究竟是何意,莫要這般為難弟子,讓弟子擔心!”

韓逸轉過頭來,“宗兄弟,你放心去吧!大師不說,想是有他的道理!”

宗穎無奈,搖了搖頭,與無相出了門去。

屋內僅僅餘留韓逸與無色禪師二人對坐,一下子靜得有些人不舒服。

終於,無色禪師打破了平靜,“韓施主,你中的原是一種叫做濺狼草的毒藥!”

韓逸疑惑問道:“濺狼草?”

無色禪師點了點頭,“不錯,此毒平生我也僅見一次,中毒者一旦劃破傷口,便會血流不止,直到血盡而亡,聽說傳自西南地區!”

韓逸輕輕說道:“看來那位神醫,當真對得起神醫二字,至少我的血是止住了!”

無色禪師嘆了口氣,“只是中此毒之人多是一次中毒,這一生血液中都會有這種奇毒,並且這次的止血之藥,下回也不會再有用了,自此以後,怕是再受不得半點傷了!”

韓逸笑了笑,“那總算也是死得明白!至少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強!”

無色禪師定睛看了一會兒韓逸,“韓施主這般年齡的心性當真是老僧生平僅見!其實要說救治韓施主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不瞞韓施主說,韓施主就算不做醫治,也尚有半年多的性命!可倘若用了我這辦法,你若三個月內不見成效,便要往生極樂了!”

韓逸收斂起笑容:“不知大師說的是何辦法?”

無色禪師輕聲說道:“韓施主可曾聽過,當年達摩祖師東渡中土,身手高明,絕技無數,但有一項內功,卻叫做易筋經?”

韓逸嘴上喃喃,“易筋經?”

他不是沒聽過,而是聽過了太多,自小在書中便曾瞭解過,什麼達摩一葦渡江,面壁九年,斷臂立雪,只履西歸等等戲文,自己那時年幼,對於這些故事聽得津津有味,是以無色禪師一提起,自己便來了精神,臉現神往之色,“唔,達摩祖師傳下來的功夫總是不錯的!”

無色禪師哈哈大笑,“豈止是不錯,簡直是會讓人一生都受用無窮!”

韓逸望著無色禪師臉上的那分自豪,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忽地方十三當年對他說過一句話在他耳旁響起,“譬如修禪,修禪本為定性,可倘若只是一味修禪,於諸事而不顧,那修禪與入魔又有何分別?”

想到此語,再望向無色禪師,不由心底裡一股涼氣沁了出來。

無色禪師雖開懷而笑,可轉瞬又恢復了平和的神色,望著韓逸,輕聲說道:“韓施主想起往事來了?”

韓逸迫不及待的介面說道:“大師怎知道我的想法?”

無色禪師望著韓逸不多說一言。

韓逸突然問道:“你恨當今世人嗎?”

無色禪師輕聲問道:“什麼是恨?”

韓逸慼慼然說道:“心思則痛,心止則定!”

無色禪師沉吟了一會兒,口氣已多了分無奈,“韓施主想必覺得我並不適合為僧!”

韓逸連忙恭敬說道:“晚輩不敢。”

“你是不敢,而不是沒有想過!”

韓逸見無色禪師不再顯露方才大笑之時所流露出的氣息,也覺索然無味,“以晚輩看來,大師身上俠氣躲過僧侶之氣!”

無色禪師仰頭望天,“俠氣多過僧侶之氣?他也曾這般說我,看來這世上了解我的人並不止他一人……”

無色禪師此刻言語,口中已不再是佛言僧語,說起話來已如常人一般,可見韓逸隨口幾句話語,已然觸動了他的心思。

韓逸知道無色禪師正回首前塵,也不再打擾,只是躺在**靜靜候著……

二人自對守以來,沉默之時倒是遠遠多過言語之時,無色禪師又再說話之時,韓逸險些又要睡去,無色禪師輕輕說道:“許多年前,有一人曾來向我請教讀心之術,兩年後學藝大成,辭別之時,也曾對我說過這番話語!”

韓逸渾身一震,彷彿那一刻有了知覺一般,急聲說道:“哪番話?”

“譬如修禪,修禪本為定性,可倘若只是一味修禪,於諸事而不顧,那修禪與入魔又有何分別?”

“那他後來去了哪裡?大師可知他現下居於何處?”

無色禪師知道韓逸與那人定是舊識,也不多問,搖搖頭,“他並非池中之物,我看不透他!”

韓逸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哦”了一聲。

無色禪師奇道:“韓施主難道並不擔心自己的傷勢?”

韓逸咧嘴一笑,“大師不辭勞苦,親自下山趕來相助,對於晚輩而言,那已是天大的幸事,晚輩又何必那麼看不開呢?”

無色禪師像看一個怪人一樣看了韓逸好一會兒,見韓逸臉色平靜,毫無灰心沮喪之色,這才說道:“當年達摩祖師歷經三年,不遠萬里東渡中土,也滿以為憑著梁武帝禮佛之性,定會全力助他在中原大地上將禪宗發揚光大,卻不曾想,梁武帝惱他出言頂撞,對他置之不理,此後二人相談多是話不投機,多是不歡而散,最後達摩祖師無奈,只得北上選擇文明相對落後的異族弘揚所學了!”

韓逸大聲笑道:“這世上一定的事往往是不一定的,不一定的事又往往是一定的,達摩祖師失意北上,無奈選擇異族弘揚佛法之時,又哪裡想到最終一花五葉,歷經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將禪宗在中原大地上發揚光大?這些天我躺在**早已經把一切想得清楚,晚輩的傷能治就治,若是不能醫治索性便留下條性命便是,多少孩童剛剛生下來之時,便已早早夭折,晚輩活了這許多年,已是知足!”

無色禪師見韓逸如此淡然生死,也被他的那分豪情所觸動,“好!如此你我二人,便拼力一試!”

韓逸笑著點頭示意。

無色禪師恢復了肅穆,這才向韓逸陳明利害,原來,這易筋經講究的是從改變人的氣、血、筋、骨、髓改變人的先天不足的資質,本是對人大有好處的事,可是韓逸卻不同,韓逸身中奇毒,當初行醫二十年的神醫也僅僅只是緩解氣血流動的藥物,可是韓逸初練易筋經,本來只需練至第二重,便可將自身血液改變,那種毒物自然不破而解,可是若想將這第二重練成,常人卻足足需要五年的時間,且不說韓逸哪裡有五年的時間等待,但只是改變氣血,韓逸氣血一旦旺盛起來,那麼神醫所開的藥物便毫無意義可言了,韓逸生命反而岌岌可危,無色禪師之所以當初有些猶豫,也正是因為此。

無色禪師說了這些,又教韓逸內功心法,這才又安慰韓逸道:“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韓施主也不必太過苦惱,先將心法熟記,今晚好生休息,明日我再來傳你行氣法門,今晚我回去也要好好想想辦法!”

門外忽然有人叩門,低聲說道:“師兄,宗先生已經出門回來,知道師兄在此,特來邀師兄前去!”

無色禪師微微皺眉,顯然對此刻旁人打擾有些不喜。

韓逸看在眼裡,心中感動,不管怎麼說,這無色禪師雖然性子執拗了些,但卻真心在幫著自己,這般心腸,便已讓他大為折服,當下笑著說道:“無妨事,大師還是去吧,宗先生想必也是許久不曾見您了,是以一回府便過來邀您過去!”

無色禪師點點頭,“也好,韓施主一定要小心熟記心法,萬不可妄自行氣,明日你我在一起找個法子!”

韓逸點點頭,看著無色禪師將走到門口之時,忽然說道:“無色禪師,其實你若是能還俗為俠,於己一生,或許會更有意義!”

無色禪師身子微微一顫,臉上閃過一絲古怪,遂又沉寂如淵,推門而去。

無色禪師腦中回味韓逸的話語,向廳堂走去,宗穎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師父…”

“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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