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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未殤-----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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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向太后耳聽兩人說話,微微淺笑,和太皇太后一樣,滿是期待的望著宮門方向。

不一會,孟媚歆進了門來。

太皇太后沒有說話,先是細細端詳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那日在選秀宮內與女官的作答,我已一一知道,我還知道,你是哀家委派的韓公子所選之人,那麼你說說,他為何會選擇你?你們可認識?”

“嗯,奴婢卻是識得那位韓公子。”

秀女此話一出,太皇太后和向太后都一下子嚴肅起來,而那女官和蘇轍二人也是一陣緊張,原來此女子倘若以真才實學,賢良淑德脫穎而出,原是正理,可倘若提前認識主選官,那卻又另當別論了,這孟媚歆口稱認識韓逸,倘若真是徇私舞弊,韓逸尚且好說,韓忠彥本是朝中重臣,這孟媚歆一旦成為皇后,二人一裡一外,這朝政大權,豈不盡被韓家把持了去?

太皇太后望了一會兒孟媚歆,見她毫無緊張之感,這才緩聲說道:“你們何時認識,是怎麼認識的?”

孟媚歆這才一一說出當日初遇下雪,與姐妹出來遊玩碰到韓逸一事。

太皇太后細心聽者,越聽臉上越是疏朗,待聽到最後,已是喜笑顏開,接著說道:“那日女官問你之話,你只答了一半,便被韓逸打斷,你且把後面的話說說,這女人最大的孝是什麼?”

孟媚歆不慌不忙地重新答道:“在家孝敬父母,歸寧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使夫君不離正道,使子女不做小人,亞聖孟子之母,後漢範滂之母,本朝歐陽文忠公之母,都是典範。奴婢也知道,‘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太皇太后不就是母儀天下的最好榜樣嗎?”

“哦?此話怎講?”

“太皇太后垂簾,輔佐萬歲,國泰民安,天下稱頌,這難道不就是當今女子最好的典範嗎?如果說得不對,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寬恕奴婢。”

皇太后很高興,太皇太后表情平靜,道:“你先退下吧。”接著又對女官和蘇轍一揮手,說道:你們也都回避吧。”

女官和蘇轍適時離開,幾日後,福壽宮內傳出訊息,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最後商量,擇眉州孟元之孫女孟媚歆為天下國母……

六年後……

這日韓逸正揹著斧子從城外回來,走在汴京的道路之上,臉上毫無表情,遠遠望見,透著一分冷漠,此刻韓逸已是十七歲的青年,這六年來,他一直未得哲宗召見,一等便讓他砍了六年的樹,城外林中已被他砍出好大一片天地,可自己的天地在哪?他不知道。

遠處有二人指著他小聲議論起來,“看見沒?那個就是原樞密使,韓忠彥之子,據說他被當今聖上厭棄,罰他在城外整整砍了六年樹。”

“哦?我瞧他蠻平常的,他就是那個與孟獻皇后結為姐弟的小子?”

“可不是,自他爹爹被皇上免了官職,孟獻皇后被打入冷宮,我就天天在這看著他早出晚歸的這麼來來回回……”

“嗨,你說這是什麼世道啊,據傳那孟獻皇后有母儀天下之範,是高太皇太后欽點的皇后,那韓忠彥也是高太皇太后臨死前親命的輔政大臣之一,怎的一個被廢黜,一個被免官,這當今聖上到底想幹些什麼啊?”

“哼,皇家的那些事,盡是為折騰咱們這些平民百姓而起的,咱們這邊剛適應了一切舊制,這小皇帝聽信那劉婕妤,蔡京,章惇之言,偏偏又把新法給恢復了,瞧著吧,說不定哪日皇帝又一不高興,再把祖宗之法給恢復過來,咱們可就熱鬧了……”

“你他孃的小聲點,不怕掉腦袋啊……”

韓逸走在路上,臉上掛著苦澀的笑,這些話,他早已習以為常,每日進進出出,他就是被人指指點點的物件,他們往往以為韓逸不會聽見這些,但哪知韓逸今非昔比,內功已深,即使聲音再小,這樣的話,聽在耳裡也是如雷灌耳。

韓逸繼續前行,不多時已來到一所寺廟之前,韓逸上前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被一個灰袍小僧開啟,小僧一讓,韓逸便閃進門去。

禪房內……

“逸兒,我總覺得你整日這般進進出出的入城出城太過招搖,萬一被不軌之人盯上,告到皇上那裡,你可怎麼辦?”

韓逸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就是不敢來找我,他要是敢來,我非要和他算一算這些年的帳。”韓逸舉手投足之間,已將背伏之斧砸在地上。

韓忠彥嘆了口氣,“當年是我和範純仁主動請辭的,卻也怨不得聖上啊。”

韓逸轉過頭,看著韓忠彥,急道:“爹爹難道到這時候還在替他說話?”

韓忠彥不做言語,韓逸別過頭,輕聲說道:“爹爹放心,我每次出入自是千萬小心,旁人跟蹤於我,我不會不覺的,要出差錯,也只會出在這寺廟方丈身上。”

韓忠彥頗為無奈地說道:“逸兒,我和你說了多少次,這寺廟方丈是我多年之交,你不要這樣說他,他若聽見,會不高興的……”

“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嗎,怎麼還會在意別人怎樣看他,哼,再說了,這世上要好的人多了去了,卻也沒見到有幾人能夠自始至終地對得起朋友。”

“逸兒,你……”

“爹爹,我現在要去一趟皇宮……”

韓忠彥心頭一緊,連忙問道:“你要去幹什麼?”

韓逸這回柔聲說道:“爹爹放心,皇帝不仁,我還不能不義,我此去是到瑤華宮看看孟皇后,別無他意……”

韓忠彥急道:“大內高手如雲,你這般三天兩頭的便往宮裡跑一趟,遲早是要出岔子的。”

韓逸眼望窗外,此刻正是秋季,一葉樹木飄飄灑灑地從樹葉上落了下來,感嘆道:“孟皇后初遭大難,我總怕她撐不下去,悄無聲息地離去……心裡總是放心不下。”

韓忠彥點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此刻正是她最無助的時期,通知她家人了嗎?”

韓逸搖搖頭,“姐姐現在情緒不穩,我還不敢離開……”

韓逸哽咽,手扶門框,憤然說道:“早知能有今日,當初我就不該選她為後,這後半生,該讓她這樣的一個女子在那冷宮之內如何過活?”

“我兒別再感傷後悔,這些都是沒用的,皇后賢良淑德,原是跟皇上有一定的感情的,巫術一案本來就撲朔迷離,相信皇上過了幾日,會憶起和皇后新婚燕爾時的感情的。”

韓逸望了望父親,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父親開始對自己客氣,尊重起來,再不是從前整日一百個看不慣了,稍有不順,便大聲怒罵,而現在這樣和藹的語氣和他說著話,反而讓韓逸心中更是泛起酸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長大,也就意味著父親老了這一事實,韓逸不敢去看韓忠彥的眼神,撇過頭去,輕聲說道:“爹爹儘管放心,孩兒一則熟悉宮內環境,再則現在孩兒的武功已今非昔比,不刻意吵鬧,出不了事。”

韓忠彥點了點頭,“逸兒,爹爹現在管不了你了,你也是大人了,凡事可要處處小心才是。”

韓逸一低頭,低聲說道:“知道了,爹爹,我這便去了……”

韓忠彥望著韓逸的背影,“好……”

韓逸走到門口,忽而站住,“爹爹晚上不必等我睡了,我答應你會好好回來的。”

韓忠彥嘴角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韓逸回到自己的所居之所,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韓逸點燃燭火,坐在桌前出了會兒神,這六年來,他雖除了練功,沒做任何事,但心力交瘁,猶勝從前。

元佑七年,即公元1092年五月戊戌日,在高太皇太后的主持下,哲宗與十六歲的眉州防禦使孟元之孫女孟媚歆成婚,孟媚歆感念韓逸知遇之德,與韓逸結為姐弟,不久哲宗遇同試秀女劉美莊,寵幸異常,封為婕妤,五年後,劉婕妤窺伺皇后之位,以孟媚歆在宮內搞巫術為由,指使梁從政等人偽造供詞,使哲宗皇帝信以為真,廢其後位,將她安置在被廢妃嬪出家所居的瑤華宮,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衝真”。

高太皇太后於哲宗皇帝成親一年後,黯然而去,臨死前命韓忠彥,範純仁為輔政大臣,但哲宗皇帝聽信劉婕妤之言,重用蔡京,章惇等人,重提新法,罷韓忠彥,範純仁二人官職,大宋格局為之一變。

六年來,韓逸無心政治,日日在城外苦練武功,倒也練就了一身高明功夫,生活上的不順心,他都化為對自己的磨練,咬牙挺過,韓府敗了,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倒下,這不是結束的開始,而是開始的結束。

韓逸回過神來,望見窗外已是月上梢頭,起身向窗外看了看,從枕頭底下取出了夜行衣換上……

此刻夜已深,墨藍色的天空如一彎寧靜的湖水,靜靜地守候著天下傷心之人。

瑤華宮內,孟媚歆抱著已經嚥氣的女兒,欲哭無淚,只有一名侍女陪在身旁。

孟媚歆與哲宗皇帝成親之後,產下一女,然則此女命運多揣,只幾年之間,突然生場大病,不願吃飯,高燒不退,一天天的氣息越來越弱,孟媚歆疾病投醫,公主不見好轉,一天天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弱,直到孟媚歆被打入這永無天日的深淵,公主更是無法得到更好的治療,韓逸幾次想把公主抱走醫治,孟媚歆卻是不肯,只怕女兒這一去,便是永別。

哪知小公主就這麼死在自己的懷中,天下的母親最悲哀的事,卻也莫過於此了……

侍女已經沉沉睡去,可她卻毫無睡意,就這麼對著殿門,抱著女兒坐著,曾幾何時,她深深期待著那個宮門的方向,自己的夫君,會伴著光環而來,走到她身邊,深情地說一聲:“皇后,委屈你了,都是朕的錯,朕一時不察,為小人所誤,今日特來引你回宮……”

可是每次的期待背後,隱藏著的往往是無盡的失望,今日連唯一讓她能堅持活下去的女兒也死在了自己懷中,她的那道心閘突然在一瞬間崩潰,所以的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聖上來或不來,已經沒有任何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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