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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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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節

是為世上的事掛慮,想怎樣叫妻子喜悅;沒有娶妻的,是為主的事掛慮,想怎樣叫主喜悅。”使徒保羅這樣說。現在一舉一動都受聖經指導的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常常記起聖經上的這句話。他好像覺得自從他沒有妻子以後。他就用這些改革計劃比以前更熱心地侍奉起上帝來。

那位竭力想要擺脫他的議員的明顯的不耐煩態度並沒有使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感到不安;直到那議員利用一個皇族走過的機會溜掉的時候,他這才中止了說明。

只剩下一個人了,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低下頭,定了定神;然後漫不經心地向周圍望了一望,就向門口走去,他希望在那裡遇見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

“他們的身體都多麼強壯,多麼結實啊,”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望著那蓄著梳得很光的、發出香氣的頰髭,身體強壯的高階侍從,和那穿著一身窄小制服的公爵的紅脖頸,這樣想,他得走過他們身邊。“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邪惡的,這倒是真話呢,”他想,又斜視了一眼高階侍從的小腿。

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從容地向前走去,帶著他平常那種疲憊和威嚴的神情向剛才議論他的那些紳士鞠躬,於是朝門望著,他的眼睛搜尋著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

“噢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那矮小的老人,在卡列寧走到和他並排並且帶著冷淡的態度向他點頭的時候,惡意地閃動眼睛說。“我還沒有向您道賀哩,”老人指著他新得的綬章說。

“謝謝你,”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回答。“今天是多麼美好的日子啊,”他補充說,按照他的習慣特別強調美好的這個字眼。

他們嘲笑他,這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從他們身上除了敵意而外,並不期望別的什麼;他現在已經習慣了。

看到走進來的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的露在胸衣上的黃色肩膊和她那招引他的美麗的、沉思的眼睛,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微笑了,露出光澤的雪白牙齒,向她走去。

利季婭伊萬諾夫娜為她的服裝煞費苦心,如同她為最近每一次的裝飾一樣。她現在裝飾的目的和三十年前她所追求的完全相反。那時候,她的願望是用什麼東西來打扮自己,打扮得越美麗越好;現在,相反,她打扮得太厲害就一定會同她的年齡和風姿完全不相稱,所以她唯一關心的是設法使這些打扮和她自己外貌的對照不太怕人。在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那方面說,她是成功了,在他的眼中看來,她是魅人的。對於他,她是那包圍著他的敵意和嘲笑的海洋中的一個不單是好意的而且是愛的孤島。

穿過嘲笑的目光的行列,他好像植物向著太陽一樣自然地被吸引到她那充滿愛意的眼光那裡去。

“我祝賀您,”她對他說,用目光示意那綬章。

抑制住歡喜的微笑,他聳了聳肩,閉上眼睛,好像在說這並不能使他快樂似的。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十分清楚這是他的最大的喜悅之一,雖然他自己絕對不承認。

“我們的天使怎樣”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說,意思是說謝廖沙。

“我不能說我很滿意他,”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說,揚起眉毛,張開眼睛。“西特尼科夫也對他不滿哩西特尼科夫是請來擔任謝廖沙的世俗教育的家庭教師。我跟您說過,他對於應當使每個大人、每個小孩都感動的最重要的問題有點冷淡”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開始說明公務以外他唯一感到興趣的問題他兒子的教育。

當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靠著利季婭伊萬諾夫娜的幫助又回到生活和活動中的時候,他感覺到過問留在他手中的兒子的教育是他的義務。以前從來沒有過問過教育問題的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竟花了些時間來研究這個問題的理論。讀了幾冊關於人類學、教育學、教學法的書籍之後,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就擬了一個教育計劃,而且請了彼得堡最優秀的教師來指導,他就著手工作起來。而這工作就不斷地吸引住他的注意了。

“是的,不過他的心啊我看出來他有著他父親的心,有這樣心的孩子是決不會壞的啊,”利季婭伊萬諾夫娜熱情地說。

“是的,也許這樣在我呢,不過在盡我的義務。我也只能如此而已。”

“您到我家裡來吧,”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沉默了一會之後說,“我們得談一件您很痛心的事情。我真願意犧牲一切使您不再記起那件事情,可是別人卻不這樣想法。我接到她一封信。她在彼得堡。”

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一聽到提起他妻子就渾身發抖了,但是立刻他的臉顯出了一種死一般的僵硬呆板的表情,這表情顯示出他完全束手無策了。

“我料到了,”他說。

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陶醉似地望著他,因為歎賞他的崇高心靈而眼淚盈眶了。二十五

當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走進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那間擺設著古董瓷器、掛著畫像的舒適的小房間的時候,女主人自己還沒有露面。她在換衣服。

圓桌上鋪了桌布,擺著中國茶具和擱在酒精燈上的銀茶壺。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心不在焉地望了望裝飾著房間的無數的看熟了的畫像,在桌旁坐下,他翻開擺在桌上的一本新約。伯爵夫人的綢服的究n聲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哦,現在我們可以安靜地坐下了,”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說,帶著興奮的微笑,一下擠到桌子和沙發中間。

“一邊喝茶,一邊談吧。”

說了兩三句開場白之後,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困難地呼吸著,滿臉漲紅,把她接到的信遞到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手裡。

看過了信,他沉默了好久。

“我想我沒有權利拒絕,”他畏怯地說,抬起眼睛。

“親愛的朋友,您在什麼人身上都看不出邪惡來呢”

“相反地,我看出來世上的一切都是邪惡的。但是這樣是不是正當”

他的臉上顯出猶豫不決,尋求在他所不瞭解的事情上得到別人的忠告、援助和指點的神情。

“不,”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打斷他。“凡事都有個限度。我瞭解不道德,”她言不由衷地說,因為她決不可能瞭解是什麼把女人引到墮落上去的;“但是我可不瞭解殘酷;而且是對誰呢是對您她怎麼可以留在您所在的城市裡不,活到老,學到老。我可學會理解您的崇高和她的卑下了。”

“誰能夠投石頭打人呢1”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說,顯然很滿意他所扮演的角色。“我完全饒恕了她,所以我不能夠拒絕她心中的愛對兒子的愛所要求的事情”

1聖經新約約翰福音第八章:眾人捉到一個犯**的婦人帶到耶穌面前,要用石頭投她。耶穌說,沒有罪的人可以用石頭投她。結果人們都散去。

“可是那是愛嗎,我的朋友那是真實的嗎就算您已經饒恕了她,您現在還在饒恕她但是我們有擾亂那個小天使的心的權利嗎他以為她死了。他為她禱告,祈求上帝赦免她的罪惡。倒不如這樣好。但是現在他會怎樣想呢”

“我沒有想到這點,”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說,顯然同意了。

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以兩手掩面,默默不發一言。

她在祈禱。

“您要是徵求我的意見,”她祈禱完了,把手從臉上放下來,說,“我勸您不這樣做。難道我看不出您有多麼痛苦,這事又多麼疼痛地撕開您的傷疤嗎但是假定又像往常一樣,您不顧及您自己,而結果會怎樣呢那就會重新使您痛苦,使小孩痛苦假如她心中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她自己就不應當這樣希望。不,我毫不躊躇地勸您不要這樣,而且如果您准許我的話,我就寫封回信給她。”

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同意了,於是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用法文寫了下面的信:

親愛的夫人,

使您的兒子想起您,也許會引得他提出種種的問題,要回答那些問題,就不能不在小孩的心中灌輸一種批評他視為神聖的東西的精神,所以我請求您以基督的愛的精神來諒解您丈夫的拒絕。我祈求全能的上帝寬恕您。

利季婭伯爵夫人

這封信達到了利季婭伊萬諾夫娜連對自己都隱瞞著的隱祕的目的。這封信傷透了安娜的心。

在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那方面,當他從利季婭伊萬諾夫娜家回來以後,整整一天他都不能把心思集中在他的日常工作上,也找不到他最近所感到的像一個得救的信徒所有的那種心靈的平靜。

想起他的妻子她對他犯了那樣大的罪,而且,像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剛才很公正地說的那樣,他對她又是那麼像聖人一樣本來不應當攪亂他的心的,但是他卻不能平靜:他不能理解他所讀的書;他不能驅走那些苦惱的回憶;他想起他和她的關係,想起他現在所感覺到的,在關於她的問題上他所犯的錯誤。想起從賽馬場回來的路上他是怎樣接受了她的不貞的自白特別是他只要求顧全體面,卻沒有要求決鬥,就好像莫大的憾事一樣使他痛苦起來。想起他寫給她的那封信也叫他痛苦;特別是,他那誰也不需要的饒恕和他對另一個男子的小孩的關心,直使他的心羞愧悔恨得像火燒一樣。

現在,當他回想起他和她的全部過去的生活,回想起他在躊躇了很久之後向她求婚的時候所說的那些笨拙的話語,他感到了同樣的羞愧和悔恨心情。

“但是哪點能怪我呢”他自言自語。這個問題照常在他心中引起了別的問題他們,這些弗龍斯基和奧布隆斯基,這些有著胖腿肚的高階侍從,是不是感覺不一樣,他們的戀愛和結婚都不同呢於是他歷歷在目地回想起這些血氣方剛的、強壯的、自信的人們,他們隨時隨地都不由得不引起他的好奇的注意。他驅除這些思想,竭力使自己相信,他不是為這種一時的生活,而是為了永恆的生活而生活的,而且他心中充滿了平靜和愛。但是他好像感到他在這種暫時的、不足道的生活中犯了一些小小的錯誤,這使他痛苦得就像他所相信的永遠的拯救並不存在似的。但是這種**並沒有持續很久,不久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的靈魂中就又恢復了那種平靜和崇高的心境,多虧這種心境,他才能夠忘掉他不願意記起的事情。二十六

“喂,卡皮託內奇,怎麼樣”謝廖沙在他生日的前一天臉上泛著玫瑰色,興高采烈地散步回來,把外套交給那高大的、俯身向這小人微笑的老門房,這樣說,“喂,那個扎著繃帶的官員今天來了嗎爸爸見了他沒有”

“他見了他。祕書長一走,我就給他通報了,”門房快活地眨了一下眼睛說。“讓我給您脫吧。”

“謝廖沙”家庭教師站在通到裡面房間去的門口,說,“自己脫呀。”

但是謝廖沙,雖然聽到教師的微弱的聲音,卻沒有注意。

他站在那裡抓住門房的腰帶,凝視著他的臉。

“那麼,爸爸答應了他的要求嗎”

門房肯定地點了點頭。

來向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請過七次願的、臉上扎著繃帶的官員使謝廖沙和門房都感到了興趣。謝廖沙在門廳遇見了他,聽見他哀求門房給他通報,說他和他的孩子們都快死了。

從那時以後,謝廖沙,又在門廳遇見了這官員一次,他對他感到興趣。

“哦,他很高興嗎”他問。

“他怎麼能不高興呢他走的時候差不多手舞足蹈了。”

“送來了什麼東西嗎”謝廖沙沉默了一會之後說。

“哦,少爺,”門房搖搖頭,低聲說,“是伯爵夫人那裡送來的什麼東西。”

謝廖沙立刻明白了門房說的是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給他送來的生日禮物。

“真的嗎在哪裡”

“科爾涅伊交給你爸爸了。一定是一件好東西呢”

“多大像這樣子的”

“小一點,可是一件好東西。”

“一本書”

“不,一件好玩的東西。去吧,去吧,瓦西里盧基奇在叫您哩,”門房聽到教師走近的腳步聲說,他小心地把那已脫下一半手套的小手從腰帶上拉開,向教師的方向點頭示意。

“瓦西里盧基奇,馬上就來”謝廖沙帶著那總是制服了那個耿直的瓦西里盧基奇的快活而親切的微笑說。

謝廖沙太快活了,他覺得一切都太如意了,他不能不和他的朋友門房分享他家裡的喜事,那是他在夏園散步的時候,從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的侄女那裡聽來的。這個喜訊,因為是和扎著繃帶的官員的歡喜和他自己得了玩具的歡喜同時來的,所以他覺得特別重要。在謝廖沙看來,這是一個大家都應當歡喜和愉快的日子。

“你知道爸爸今天得了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勳章嗎”

“當然知道大家都來道過賀了哩。”

“那麼,他高興嗎”

“皇帝的恩典,他怎麼會不高興呢那顯見得他有功勞啊,”門房嚴肅而認真地說。

謝廖沙沉思起來,仰望著他曾經細細地研究過的門房的臉,特別是除了總是仰著臉看他的謝廖沙以外誰都看不到的、垂在灰色頰髭中間的下顎。

“哦,你女兒最近來看過你嗎”

門房的女兒是一個芭蕾舞女。

“不是星期天她怎麼能來呢她們也要學習哩。您也要上課了,少爺,去吧。”

走進房間,謝廖沙沒有坐下來上課,卻對教師說他猜想送來的禮物一定是一輛火車。“您想怎樣”他問。

但是瓦西里盧基奇卻只想著謝廖沙必須為兩點鐘要來的教師預備語**課。

“不,您告訴我,瓦西里盧基奇,”他在書桌旁坐下,書拿在手裡之後,突然說,“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以上的勳章是什麼呢您知道爸爸得了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勳章嗎”

瓦西里盧基奇回答說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以上的勳章是弗拉基米爾勳章。

“再以上呢”

“最高的是安德列佩爾沃茲瓦尼勳章。”

“安德列以上呢”

“我不知道。”

“怎麼,連您也不知道”於是謝廖沙支在臂肘上,沉入深思了。

他的沉思是極其複雜而多種多樣的。他想像他的父親突然同時獲得了弗拉基米爾和安德列勳章,因為這緣故他今天教課的時候要溫和許多,他又想像自己長大了的時候會怎樣獲得所有的勳章,以及人們發明的比安德列更高的勳章。任何更高的勳章剛一發明,他就會獲得。還會發明更高的勳章,他也會立刻獲得。

時間就在這樣的沉思中過去了,因此當教師來的時候,關於時間、地點和狀態的副詞的功課一點也沒有預備,教師不但是不滿意,而且很難過。他的難過可把謝廖沙感動了。他感到功課沒有讀熟並不能怪他;不管他怎樣努力,他總讀不熟。在教師向他解釋的時候,他相信他,而且像領會了似的,但是一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簡直就不記得,也不理解“突然地”這個簡短而熟悉的字是狀態副詞了。但是他使教師難過了,他還是感到很懊悔,而且想安慰他。

他選擇了教師默默地望著書本的那個時間。

“米哈伊爾伊萬內奇,您的命名日是什麼時候”他出其不意地問。

“您最好還是想您的功課吧。命名日對於一個通達事理的人是無關緊要的。跟平常的日子一樣,得做他的工作。”

謝廖沙凝神望著教師,望著他那稀疏的頰髭,望著他那滑到鼻樑下面的眼鏡,他那麼深深地沉入幻想裡,以致教師向他說明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他知道教師說的話是言不由衷的,他從他說話的語調裡聽出來了。“但是為什麼他們大家都用一個口氣說這種最沒趣味最沒益處的話呢為什麼他要疏遠我呢,為什麼他不愛我呢”他憂愁地問自己,可是想不出答案來。二十七

在語法教師教的功課以後是他父親教的功課。他父親沒有來的時候,謝廖沙坐在桌旁玩著一把削筆刀,又沉入深思了。謝廖沙最愛好的事情就是在散步的時候尋找他的母親。一般說來他就不相信死,特別是她的死,儘管利季婭伊萬諾夫娜告訴過他,而且他父親也證實了,因此,就在告訴他她已經死了以後,他每次出外散步的時候還是尋找她。每一個體態豐滿而優雅的、長著黑頭髮的婦人都是他母親。一見到這種樣子的婦人,在他心裡就引起這樣一種親熱的感覺,以致他的呼吸都窒息了,淚水湧進他的眼裡。於是他滿心期望她會走上他面前來,除去她的面紗。她整個的臉都會露出來,她會微笑著,她會緊緊抱住他,他會聞到她的芳香,感覺到她的手臂的柔軟,快活得哭出來,正像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她腳下,而她呵癢,他大笑起來,咬了她那白皙的戴著戒指的手指。後來,當他偶然從他的老保姆口裡聽到他母親並沒有死,他父親和利季婭伊萬諾夫娜就向他解釋說,因為她壞這話他簡直不能相信,因為他愛她,所以對於他她等於死了一樣的時候,他依舊繼續尋找她,期待著她。今天在夏園裡有一個戴著淡紫色面紗的婦人,他懷著跳躍的心注視著,期望那就是她,當她沿著小徑走向他們的時候。那婦人並沒有走到他們面前來,卻消失在什麼地方了。謝廖沙今天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地對她懷著洋溢的愛,而現在,在等待著他父親的時候,他想得出了神,用削筆刀在桌子邊緣刻滿了刀痕,閃閃發光的眼睛直視著前方,想念著她。

“你爸爸來了”瓦西里盧基奇說,驚醒了他。

謝廖沙跳起來,跑到他父親跟前,吻他的手,留意觀察他,竭力想發現他得了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勳章以後的快活的痕跡。

“你散步很愉快嗎”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說,在安樂椅裡坐下,拿出舊約翻開來。雖然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不止一次地對謝廖沙說,每個基督徒都應當熟悉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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