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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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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節

的姨妹在他心中引起了一種近似幹了什麼不體面的事而感到羞愧和悔恨的感覺。最重要的是他應該毫不延遲地回去;他得趕在冬麥播種以前,向農民們提出他的新計劃,這樣,播種就可以在一種新的基礎上進行。他下決心改革他的整個農業經營方法。二十九

列文的計劃的執行遇到了許多困難;但是他盡力而為,總算達到了這樣一種結果,雖然不稱心如意,卻也足以使他毫不欺騙自己地相信這事情是值得費力的。主要的困難之一是農事正在進行,要使一切停頓下來,再從頭開始,是不可能的,而只得在運轉中調整機器。

在他到家的當天晚上,當他把他的主意告訴管家的時候,管家帶著明顯的高興神情同意他那一部分話,就是承認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愚笨而不中用的。管家說他早就這樣說過,但卻不聽他的話。可是對於列文的提議就是主張他和農民同樣以股東資格參加農業經營對於這個,管家只顯出一種大為失望的神色,沒有表示任何肯定的意見,卻立刻開始談起明天急需運走剩下的黑麥捆和派人去鋤第二遍地那些事情來;因此列文感到現在還不是討論他的計劃的時候。

在開始和農民談起這事,提議按新的條件把土地租讓給他們的時候,他遭遇了同樣的巨大困難;他們是這樣忙碌地幹每天的工作,他們沒有餘暇去考慮他提出的計劃的利害得失。

那心地單純的牧牛人伊萬對於列文的提議就是讓他和他一家分享牧場的利益似乎十分理解,而且完全同情這個計劃。但是當列文向他提到將來的利益的時候,伊萬的臉上就表露出驚異和歉疚,好像表示不能聽完他要說的一切,就急急地替自己找出一件什麼刻不容緩的工作:他或是拿起叉子去把乾草從牲口棚裡丟擲來,或是跑去打水,或是去掃除牛糞。

另一個困難是農民絕對不相信地主除了想要儘量榨取他們以外還會有別的目的。他們堅信,他的真正目的不管他對他們說些什麼總是祕而不宣的。而他們自己,在發表意見的時候,說了許多話,但也從來沒有說出他們真正的心思。此外列文感覺得那位愛動怒的地主說得很對,農民們在訂立任何契約的時候,總是把不要強迫他們採用任何新式耕種法,或是使用任何新式農具當作首要的堅定不移的條件。他們承認新式步犁耕得比較好,快速犁也耕得比較快,但是他們可以舉出無數的理由,說明他們不能使用其中任何一種;雖然他已經確信不疑這樣做他就得降低農業水平,可是拋棄那分明有利的改良方法,他又覺得可惜。但是儘管困難重重,他還是一意孤行,到秋天這個計劃就開始實行,或者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最初列文想把整個農場依照新的合作條件按照現狀租給農民、僱工和管家;但是他立刻看出這是不行的,於是就決定分散經營。畜牧場、菜園、果園、草場和分成幾塊的耕地,分別加以處理。心地單純的牧牛人伊萬,在列文看來,比誰都更理解這個計劃,他成立了一個主要由他一家人組成的勞動組1,承擔了畜牧場的管理工作。休耕了八年的一塊遙遠的荒地,靠著聰明的木匠費奧多爾列祖諾夫的幫助,在新的合作條件之下,由六家農民承受下來;農民舒拉耶夫以同樣的條件租下了所有的菜園。其餘的土地還照老樣耕種,但是這三個組是新組織的基礎,佔據了列文的全部精力。

1勞動組是當時俄國流行的工人們的一種合夥分紅的組織。

這是事實:畜牧場的情形並沒有比以前略有起色,伊萬激烈反對把母牛安頓到溫暖的牛棚裡,反對用新鮮乳酪做奶油,斷言要是母牛放在冷處,飼料可以吃得少一點,而用酸乳酪做奶油更有利,而且他要求像過去一樣付給他工資,對於他領到的錢不是工資,而是預付的一份贏利這一點,絲毫不感興趣。

這是事實:費奧多爾列祖諾夫那一組藉口時間過於倉促,沒有依照契約在播種以前把土地翻耕兩次。這是事實:這一組的農民,雖然同意在新的條件之下耕種土地,並沒有把土地看做大家的共有物,卻當做是為了平分收穫而租借來的,而且農民們和列祖諾夫本人就不只一次地對列文說過:“要是您收地租的話,您可以省掉麻煩,而我們也比較自由一點。”而且這些農民還藉著種種的口實,把契約上規定了的在農場上建築家畜場和倉庫的事盡拖延下去,一直拖延到冬天。

這是事實:舒拉耶夫只想把他租下的菜園分成小塊租給農民。他顯然完全誤解了,而且很明顯是故意誤解了把土地租借給他的條件。

這也是事實:在他和農民們談話,對他們說明計劃的一切利益的時候,列文常常感到農民們只聽了他說話的聲音,而且下定決心,無論他說什麼,他們決不上當。當他和農民中最聰明的那個列祖諾夫談話的時候,他格外痛切地感到了這點;他在列祖諾夫的眼睛裡覺察出一種光輝,那光輝那麼明顯地表示出嘲笑列文的神情,表示出這樣一種堅定的信心,好像是說,儘管有人上當受騙,但決不是他列祖諾夫。

儘管如此,列文仍然覺得這個辦法行得通,而且由於嚴格核算和堅持己見,他將來總會向他們證明這種辦法的好處,那時,這辦法就會自然而然地推行起來。

這些事情,加上農場上未了的事務,還有他在書齋內的著述工作,在整個夏天這樣地佔據了列文的心,使他很少出去打獵。在八月末,他從那個送回女用馬鞍的僕人口裡聽到奧布隆斯基一家人都到莫斯科去了。他感到由於沒有回達裡婭亞歷山德羅夫娜的信,由於這種他現在一想起來就要羞得臉紅的無禮舉動,他已經破釜沉舟,再也不會去看望她們了。他對於斯維亞日斯基家也是同樣無禮:不辭而別。但是他也再不會去看望他們了。現在這些他都不在乎了。他的農業改造問題完全佔據了他的心,他一生中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他感興趣的事情了。他又讀了一遍斯維亞日斯基借給他的書,抄下他手頭沒有的材料,他又讀了一遍有關這個題目的政治經濟學和社會主義的書籍,但是,像他預料到的那樣,找不到和他所著手的計劃有關的東西。在政治經濟學著作裡,臂如在米勒1的著作裡,他最早曾經以極大的熱情研究過的,時時刻刻希望從中得到盤據在他心頭的許多問題的解答,他找到了從歐洲的農業狀況得來的規律;但是他不明白這些不適用於俄國的規律為什麼一定會具有普遍性。他在社會主義的書裡也看到同樣的情形:不論是在學生時代曾迷惑過他的那種美妙的但不切實際的空想,或者是改良和補救歐洲經濟狀況的措施,都和俄國農業毫無共同之點。政治經濟學告訴他歐洲的財富過去和現在發展的規律,是普遍的、不變的。社會主義卻告訴他,沿著這種路線發展只會引向滅亡。他,列文和所有的俄國農民和地主,怎樣處理他們的千百萬人手和千百萬畝土地,使他們提高生產來增進公共福利,對於這個問題,兩種書籍都沒有答案,甚至連一點暗示都沒有。

既已開始研究這個問題,他就細心地閱讀了所有與此有關的書籍,而且打算秋天出國實地考察一番,為的是避免在這問題上遇到像他在研究其他問題時常遇到的困難。常常,當他開始理解對方心裡的思想,而且開始說明他自己的思想的時候,對方會突然地對他說:“但是考夫曼和瓊斯、久布阿、米歇爾2是怎麼說的您沒有讀過他們的著作嗎讀讀吧;他們已把那個問題研究透了。”

1米勒18061873,英國哲學家和社會學家。是當時著名的政治經濟學原理一書的作者。

2這些都是虛構的名字。

他現在看得很清楚,考夫曼和米歇爾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他的。他知道他需要的東西。他知道俄國有出色的土地,出色的勞動者,在某些場合,就像去斯維亞日斯基家半路上那個農家,勞動者和土地能生產出豐富的產品;但在大多數場合,當資本是以歐洲的方式使用的時候,產量就很少,而這完全是因為:只有用他們自己特有的方法,勞動者才願意勞動,而且才勞動得好,這種敵對並不是偶然的,而是永久的,是人民本性中根深蒂固的現象。他想,俄國人民負有佔據和開墾廣漠的、荒無人煙的土地的使命,他們有意識地堅持襲用合乎需要的方法,直到所有的土地開墾完了為止,而他們的這個方法也並不像一般人所想像的那麼壞。他要以他的著作從理論上,以他的農事從實際上來證明這點。三十

在九月末尾,為了在租給農民集體使用的土地上建築家畜場,運來了大批木材,黃油賣掉了,利潤也分了。實際上,農場上的一切事情都進行得非常順利,或者至少在列文看來是這樣。要從理論上說明問題,完成他的著作照他的夢想,那著作不但要在政治經濟學上捲起一場革命,而且要根本消滅那門科學,奠定農民與土地的關係的新的科學基礎那就只有出國走一遭,實地考察在這方面所做的一切,蒐集確鑿的證據,證明那裡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必要的。列文只等小麥出售,可以拿到一筆錢,就到外國去。但是開始下雨了,影響了殘留在田裡的穀物和馬鈴薯的收割,使一切工作,連出售小麥的事在內,都陷於停頓了。路上泥濘難行;兩架風車被大水沖走了,天氣越來越惡劣。

九月三十日,太陽在早晨露了面,列文希望天氣會放晴,開始堅決忙著做動身的準備。他吩咐動手裝運小麥,並且派管家到商人那裡去取賣出小麥的錢,自己騎了馬到各處去,在動身之前對農場上的事務作最後一次安排。

列文辦完了一切事務,全身被沿著皮外套流進他的脖頸和長統靴裡的雨水浸透,但卻懷著最緊張興奮的心情,在傍晚回家去。傍晚,天氣更壞了;雹子這樣無情地打著那溼透的母馬,使得它側著身子走著,抖動著頭和兩耳。但是列文戴著風帽,所以覺得很舒適,他只顧愉快地向周圍眺望,時而望著沿著車轍流過的濁水,時而望著從樹葉落盡的細枝上垂下的水滴,時而望著橋板上沒有融化的雹子的斑斑白點,時而望著在**裸的榆樹周圍厚厚地堆積起的還是汁液飽滿的、肥厚的落葉。儘管四周的景物很陰暗,他仍然感到異常興奮。他和較遠村落裡的農民們的談話顯示出他們已開始習慣於新的狀況了。他曾走到一個看管房屋的老頭家裡去烤乾衣服,那個老頭顯然就很贊成列文的計劃,並且自動請求入夥購買家畜。

“我只要堅定不移地向我的目標前進,我就一定會達到目的,”列文想,“而且這是值得努力去做的。這並不是我個人的事。而是關係公共福利的事。整個農業,尤其是農民的生活狀況非根本改變不可。以人人富裕和滿足來代替貧窮;以和諧和利害一致來代替互相敵視。一句話,是不流血的革命,但也是最偉大的革命,先從我們的小小的一縣開始,然後及於一省,然後及於俄國,以至遍及全世界。因為正確的思想是一定會取得成果的。是的,這是一個值得努力的目標。我,科斯佳列文,曾繫著黑領帶去赴舞會,曾遭到謝爾巴茨基家小姐的拒絕,而且自己覺得是那麼可憐,那麼無用的一個人,居然會是這種事業的創始人那也沒有什麼。我相信佛蘭克林1想起自己的過去時,也一定覺得自己無用,他也一定不相信自己的。而且他一定也有一個他可以推心置腹的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

1佛蘭克林17061790,美國傑出的政治家。在七年戰爭時期他參加了美國反抗法國鬥爭的組織,戰後奮起反抗英國,捍衛移民的政治權利。他是**宣言起草委員之一,並參加了保證美國**的英美媾和條約的談判。在內政上,他主張廣泛的地方分權和解放黑奴。

這樣想著,列文在薄暮時分回到家裡。

到商人那裡去的管家回來了,拿到一部分賣出小麥得來的錢。和那個看管房屋的老頭訂了合同,在路上管家看見到處麥子還攤在田裡,所以他那沒有運走的一百六十堆麥子比起別人的損失來簡直算不了一回事。

晚飯後,列文照常拿著一本書坐在圈手椅裡,他一面讀,一面想著眼前與他的著作有關的旅行。今天他的著作的全部意義格外鮮明地浮現在他的心頭,說明他的理論的整段整段的文句也在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我要寫下來,”他想。“那一定可以成為一篇簡短的序言,我從前以為那是不必要的。”他起身向寫字檯走去,臥在他腳旁的拉斯卡也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望著他,好像是在問他到什麼地方去一樣。但是他沒有來得及把它寫下來,因為農民的頭頭們來到了,列文走到前廳去接見他們。

在他接見了那些有事與他相商的農民,安排了明天的工作之後,列文就回到書房,坐下來工作。拉斯卡臥在桌子底下;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拿著襪子坐在她平日常坐的位子上。

剛寫了不一會兒,列文突然歷歷在目地想起了基蒂,想起了她的拒絕和他們最後一次的會面。他站起身來,開始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煩悶有什麼用呢”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說。“為什麼要老坐在家裡啊您該到什麼溫泉去住一住,反正您現在準備要出門了。”

“哦,我後天就走了,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我得先做完我的工作。”

“啊,啊,又是您的工作好像您賜給農民們的還不夠哩實在,他們都這樣說:你們老爺這樣做,會得到皇帝的嘉獎咧。真的,這是怪事:您為什麼要為農民們操心呀”

“我不是為他們操心;我這樣做是為了我自己。”

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對於列文的農事上的計劃,是一點一滴都知道的。列文時常把他的思想不厭其煩地向她說明,而且也常常和她辯論,不同意她的解釋。但是這一回她卻完全誤解了他所說的話。

“對於自己的靈魂自然應該看得頂要緊嘍,”她嘆著氣說。“那個帕爾芬傑尼瑟奇,他雖說不識字,他死得可真清白,但願大家都像他一樣,”她提到最近死去的一個僕人這樣說。

“他領了聖餐,也受了塗油禮呢。”

“我說的不是這個,”他說。“我只是說我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做的。要是農民們幹活勤快一些,我的利益也就多一些。”

“哦,不管您怎樣做,如果他是一個懶漢,一切都會弄得亂七八糟。要是他有良心,他就會幹活,要是沒有,您才拿他沒有辦法哩。”

“您自己也說伊萬把家畜看管得比以前好了。”

“我要說的只是,”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回答,顯然不是信口說出的,而是嚴密思考的結果,“您該娶親了,我要說的就是這句話。”

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提及他剛才想的事刺傷了他的心,使他難過。列文皺著眉頭,沒有回答她,他又坐下工作,在心裡重溫著他所想到的那工作的全部意義。只是偶爾在寂靜中他聽到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的織針的聲音,他想起了他不願想起的事,又皺起眉頭。

九點鐘的時候他聽到了鈴聲和馬車在泥地上駛過的沉重響聲。

“哦,有客人來了,您不會悶氣了,”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說,立起身來,向門口走去。但是列文超過了她。他的工作正不順利,他高興有客人來,不管是誰都好。三十一

跑下一半樓梯的時候,列文聽到門口傳來他非常熟悉的咳嗽聲;但是由於他自己的腳步聲,他沒有聽清楚,而且他希望他弄錯了。隨即他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瘦骨嶙嶙的、熟悉的身材,現在看來好像是沒有弄錯的餘地了;但是他還在希望他是看錯了,希望這位一面咳嗽,一面脫下毛皮外套的高大男子不是他的尼古拉哥哥。

列文愛他的哥哥,但是和他在一道卻始終是一樁苦事。尤其現在,當列文由於受了襲上心頭的思想和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的暗示的影響,正心緒不寧的時候,他覺得和他哥哥眼前的會面是特別難受的。他得會見的,不是一個健康快活的陌生客人,可以指望他來排遣他的彷徨不定的心緒,卻是他的哥哥,那個最瞭解他,會喚起他內心深處的思想,會使他吐露一切真情人的,而這正是他不願意的。

因為這種卑劣的感情而生自己的氣,列文跑到前廳去;他一近看他的哥哥,這種自私的失望情緒就立刻消失,而被憐憫心所代替了。尼古拉哥哥的消瘦和病容,以前就夠可怕的,現在顯得更憔悴和疲憊了。這是一個皮包骨的骷髏。

他站在前廳裡,扭了扭他的瘦長的脖頸,摘下圍巾,浮著一絲異樣的悽惻的微笑。當他看見那溫順而謙卑的微笑的時候,列文感到有什麼東西扼住了他的喉嚨。

“你看,我到你這裡來了,”尼古拉用喑啞的聲音說,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弟弟的面孔。“我老早就想來的,但是我一直身體不大好。現在我算是好多了,”他說,用他的瘦削的大手撫摸著他的鬍鬚。

“是,是”列文回答。當他吻著他,自己的嘴脣感覺到他哥哥的乾枯的面板,逼近地看到他那雙洋溢著奇異光輝的大眼睛的時候,他就更加恐懼了。

兩三個星期以前,康斯坦丁列文寫了封信給他哥哥,告訴他還沒有分開的那一小部分財產已經變賣了,他可以分到約莫二千盧布。

尼古拉說他現在就是來取這筆錢的,而更重要的,是到老巢來小住一下,接觸故鄉的土地,為的是要像古時的勇士一樣養精蓄銳來應付當前的工作。儘管他腰彎背駝得很厲害。儘管因為他身材高大,他的憔悴身軀顯得格外觸目,但他的動作還和從前一樣敏捷和急遽。列文領他走進書房。

哥哥特別細心地換了衣服,他是輕易不這樣的,梳了梳他的又稀又直的頭髮,就微笑著走上樓去。

他懷著最親切的愉快心情,正像列文常常想起的他幼年的時候一樣,他甚至提到謝爾蓋伊萬諾維奇也不帶一點憤恨的意思。當他看見阿加菲婭米哈伊洛夫娜的時候,他和她說笑,探問老僕人們的狀況。帕爾芬傑尼瑟奇死去的訊息給了他很痛苦的影響。恐懼的神色流露在他的臉上,但是他立刻恢復了平靜。

“自然他很老了,”他說,隨即改變話題。“哦,我要在你這裡住一兩個月,然後去莫斯科。你知道,米亞赫科夫答應了替我在那裡謀個位置,我快要有差使了。現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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