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生和詠兒聽了都吃了一驚,趙慶生急忙讓她趕緊穿衣,詠兒卻有心耽延。
正在這時,杜永芙推門走了進來,見他們如此光景,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本來她看到一個小丫頭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心裡還有些納悶,以為是怎麼回事,沒想到他們居然揹著自己幹出了這種事。她一時怒火攻心,上去就給了詠兒一個大嘴巴,指著他們罵道:“你們乾的好事!”
趙慶生見被她撞破了,以為是她們設下的圈套,不禁看向詠兒。詠兒卻捂著臉跪了下來,說道:“小姐,奴婢錯了!”
杜永芙冷笑了一聲,說道:“錯了?知道錯了你還做,你當我是死人呢?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浪蹄子不可!”說著又左右開弓連抽了她兩三個大嘴巴,把她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趙慶生見她們不像是串通好的,連忙阻止道:“不要再打了,不關她的事,是我喝醉了錯把她當成了你,才做出這種事來,你不必小題大作,把她再領回去就完了,我也不用任何人侍候。”說著就開始穿衣。
杜永芙聽了他的話,心裡一陣好笑,說道:“認錯人了,你當我是傻子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討厭我,巴不得早日休了我,如今連我的丫頭都不放過,我跟你拼了!”說著就過去抓趙慶生。
趙慶生沒想到她居然會動手,冷不防被她在臉上抓了一把,立刻感覺到火燒火燎的疼,不禁推了她一把,冷聲道:“你瘋了嗎?這是幹什麼?”
杜永芙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她感覺到頭上有**流出,不禁伸手摸了一把,拿下來一看,只見上面都是鮮血,不禁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詠兒見狀,忙對趙慶生驚叫道:“不好,小姐暈血!”
趙慶生聽了也嚇了一跳,急忙跳下地來跟她一起七手八腳地把杜永芙扶到**躺下,又到處找藥幫她止血。忙亂了一陣後,杜永芙額頭上的血終於止住了,腦袋也包起來了,只是人還是昏迷的。
詠兒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高興,嘴上卻假裝哭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是我害了你……”
趙慶生見她哭,以為她嚇到了,忙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安慰道:“沒事的,她只是碰了一下頭,過一會兒就能甦醒過來,不用怕。”
詠兒聽了他的話,一下子扎進他的懷裡哭道:“少爺,奴婢不怕別的,只是小姐要是醒過來再翻我們的舊賬可怎麼辦?她對付龍梅的手段您也看見了,要是她也那樣對我,我一定活不成了,您一定要救救我。”說著就哭了起來。
趙慶生聽了她的話嘆了口氣,其實他又何嘗不擔心呢?只看剛才的情景,他就知道杜永芙醒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是此時他也只好安慰詠兒道:“你放心吧,有我呢,她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詠兒卻害怕地道:“不,少爺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時候龍梅受的苦奴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小姐打她簡直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奴婢也曾為她求過情,但是小姐根本不聽,還差點連奴婢也一起打。您在家固然可以保得奴婢一時周全,可架不住天長日久,萬一您哪一天不在,小姐誓必會打死奴婢的,那時候奴婢一定會比龍梅的下場還慘。”
趙慶生聽她說得有道理,以前龍梅是個多好的姑娘,現在見了他就像過街老鼠一樣到處躲,要不就呆呆的看著人,像失了魂一樣,看到龍梅變成那個樣子,他的心裡也非常內疚,便問道:“那你想怎麼樣呢?出門帶著你嗎?”
詠兒忙道:“這個怎麼使得?奴婢終究是女兒身,怎能跟少爺一起出去?奴婢倒是有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只是不知道少爺肯不肯,只要少爺肯,奴婢和龍梅以後就有救了。”
趙慶生忙問道:“什麼法子?”
詠兒道:“唯今之計,只有休了小姐。”
“什麼?休了她?”趙慶生吃了一驚。
詠兒點了點頭道:“不是奴婢說僭妄的話,奴婢從小就跟在小姐身邊,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奴婢再清楚不過了,只要她在這裡一天,這裡就會家無寧日,奴婢們也是活不成的了,不如趁早將她休掉,那時既能保全趙家的名聲,也能保全了我們的性命。”
其實趙慶生何嘗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家傳寶玉還在秦氏手裡,要是休了杜永芙,那玉就再也拿不回來了。他倒是不看重這些身外之物,但是這玉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丟了它,到了九泉之下怎麼對列祖列宗交待?因此一直忍耐著杜永芙,此時聽詠兒提起這件事,他嘆了口氣,說道:“我何嘗沒想過這件事,只是要休她談何容易?”
詠兒知道他指的是那塊玉,忙道:“少爺,您是在為那塊玉懸心嗎?您放心吧,這件事奴婢早就為您想過了,奴婢願意為您把那塊玉拿回來。”
“什麼?”趙慶生一聽心裡非常高興,忙問道:“你說什麼?你真的能把那塊玉佩拿回來嗎?”
詠兒小心地看了一眼杜永芙,見她仍閉著眼睛躺在那裡,並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就說道:“奴婢一直忠心耿耿地服侍著小姐,從未出過錯,夫人一直信任我,只要我去說是小姐想要將那塊玉佩留在身邊親自收著,她一定會給我的。”
趙慶生聽了非常激動,拉住她的手道:“好,只要你取回了玉佩,我就不用受制於人了,到時候就可以隨便休了她。”
詠兒聽了點頭道:“好,趁小姐還沒醒,我這就去將佩取來。”
趙慶生卻攔住她道:“且慢,如今杜家正在辦喪事,如果你這個時候去秦氏肯定要起疑的,而且人多眼雜,不如等明天再說。”
詠兒想了想也是,只怪自己太心急了,不好意思地道:“是奴婢太心急沒考慮周全,明天奴婢一定會去取回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