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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門百花殺-----下卷:恨又何辜_第一百八十四章 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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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恨又何辜_第一百八十四章 終局

“什麼……你……”方四娘完完全全怔住了,幾乎忘記了腹部的疼痛,呆呆地瞪著她。方五娘亦被她的話驚住了,心中升起一線希望,不是紅花,難道凌靖雪只是嚇嚇她?她迅速調整表情,匍匐在地哀哀哭泣:“昭林公主,我再不敢了!”

“不是紅花,是致人死命的毒藥。”凌靖雪不賣關子,瞟了瞟二人,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感情:“甜湯的藥只會讓你們腹痛半個時辰,並無危害。但若與湯藥一同服用,則比*更毒百倍,便是華佗在世也難救。”

她彎下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因震驚而面色慘白的方四娘:“說起來還要多謝你的姐妹情深,省了我不少手腳。放心,我說到做到,楷哥兒已經送去了老太太身邊,今生今世我再不會碰他分毫。”

方四娘雖然恨她入骨,聞言亦情不自禁鬆了口氣。凌靖雪雖然辣手無情,卻從來言出必行,何況還有太夫人照看著。

捕捉到她一閃即逝的慈母式細微表情,凌靖雪不禁聯想到自己早逝的孩子。再看看滿地打滾的方五娘,心中升起些許憐意。但事已至此,從荷瀾倒在她面前的一刻起,曾經良善的凌靖雪已然死去。

“我已經答應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五娘?”聽聞凌靖雪說她所中並非毒藥,方四娘不再害怕,腹痛也彷彿不似之前明顯,努力支援著立起身,怒目直視著她:“她沒了孩子,再也不會威脅你的地位,你為什麼非要害死她?”

“你以為我是為了自己?”凌靖雪挑眉斜睨著她,目光中充滿鄙夷:“我根本不在乎她生多少個孩子,她會不會踩到我頭上,我唯一在乎的是荷瀾。既然她下手害死了我最親的人,自然要她以命來償。”

“寒哥不會放過你!”方五娘臉色由蒼白漸漸變得灰暗,瞪著凌靖雪目眥欲裂,大口喘氣:“我懷著他的骨肉,寒哥一定會為我報仇!”

語氣聽起來堅定,其實在場人心如明鏡,方五娘有錯在先,依著徐寒對凌靖雪的情意,會不會為她和孩子報仇根本說不定。凌靖雪亦不戳破,眸中閃過一絲難言的柔情,低低道:“我與他……已經結束了。”

沉寂片刻,方四娘勉強立起身,跌跌撞撞朝門口走去,顯然想找幫手。凌靖雪冷笑著扯住她的臂膀,稍稍用力便將她死死壓在椅上動彈不得。莫說她腹痛難耐,便是尋常也絕非凌靖雪的對手,只能憤恨地瞪著她。

“怎麼?還想救你的妹妹?”凌靖雪撇撇嘴不屑一顧:“當初你明知我會對她下手,還將她一人丟在京城,自己陪著夫君上任長沙。我若說在你心中,永遠將自己排在第一位,大約不算冤枉了你吧?這會子又裝什麼姐妹真情?”

“別忘了,毒藥是你灌進她嘴裡的,你選擇保住自己的孩子。”凌靖雪附在她耳邊,看著她因悔恨而糾結扭曲的面容,指著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方五娘:“看,你妹妹就要死了,死在我們兩個人手裡。瞧,她還在看你呢!”

她說的不錯,方五娘一雙杏目瞪得銅鈴大小,眼珠快要從眼眶中滾出來,死死釘在方四娘臉上,看得她毛骨悚然,耳邊又傳來凌靖雪的低語:“她是你親妹妹!”

姐妹情深的軟語呢喃猶在耳邊,目之所及卻只見方五娘如受傷的小獸蜷縮著身子,姣好的面龐完全變形,捧著肚子痛苦地呻吟,那眼神分明在控訴。

“如果不是你給她出下毒的主意,荷瀾不會死,她也可以好好地生下孩子。”凌靖雪長長嘆息,話語如一雙無情的手,用力把糾結彷徨的方四娘推到懸崖邊:“我已經準備帶著荷瀾離開徐家,方五娘會被扶正,是你毀了這一切。”

方四娘捂住耳朵,不去聽她的挑唆和妹妹的慘呼,但卻逃不脫心底的譴責。前塵往事湧上心頭,她猛然想起母親過世的時候,握著五娘稚嫩的小手交到她的手中,氣若游絲反覆叮嚀:“照顧好妹妹!”

“五娘!”她再也忍受不住,驀地一聲慘叫,雪白的牆壁綻開絢麗的血色花朵。溫熱的鮮血濺到凌靖雪臉上,也濺到方五娘骨子裡。她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撲到姐姐身邊,抱著她尚溫暖的身子嚎啕大哭:“我不怪你,真的!”

滿臉鮮血的方四娘動了動手臂,似乎想最後擁抱自己的妹妹,最終無力地垂下,脣邊浮起一縷心滿意足的微笑,似乎聽到了妹妹的寬宥。

目睹了姐姐的離世,方五娘頓時失去了最後一絲掙扎的氣力。鮮血一點一點從她小腹、口鼻等處滲出,令她整個人顯得陰森可怖。凌靖雪看著她抽搐、哀呼,漸漸沒有了呼吸,直挺挺地躺在方四娘身邊。

凌靖雪沒有毀屍滅跡,沒有走開,思緒飄轉,彷彿回到她剛進徐家的那一天。她並未感到想象中復仇的快慰,亦不因殺人而害怕,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地上兩句僵直的屍體。她們曾經是她的敵人,也是她的戰友。

她不覺得兩人該死,也不認為自己是個替天行道的俠客。相反,她們手中同樣沾滿了鮮血,姐妹的、對手的。她忽然覺得生無可戀,掏出袖中的匕首,在腕上比劃許久,最終輕笑著放棄。她不怕死,而是不願讓別人認為她是畏罪自殺。她要等到徐寒回來,親手為他的孩子結果她的性命。今生,她只願死在他手裡。

久無動靜的洛湘閣透著陰森的詭異,丫鬟們趴在門縫裡一望,嚇得四散奔逃。二夫人聽了個開頭便暈了過去,太夫人又驚又怒,顫抖著嘴脣第一次說不出話,更加用力地抱緊懷裡的徐牧楷。

無人敢開門收拾屍體,更無人敢打擾心如枯槁的凌靖雪。直到三天後,風塵僕僕的徐寒帶著震驚與憤怒緩緩推開房門,卻看到她臉上稍縱即逝的微笑,彷彿在說:你終於來了!

“你……為什麼?”徐寒被眼前的慘象所震驚,不問是否她做的,只問原因。他深深瞭解,既然她敢留在死人堆裡等他回來,必不會否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她們毒死了荷瀾。”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她看來已經足夠。

望著一臉冷靜的凌靖雪,徐寒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軟弱無力。他知道她帶著荷瀾離開的計劃,亦明白荷瀾在她心中的重要性。但看著橫屍當場的方四娘、一屍兩命的方五娘,他無論如何不能原諒,卻不知該怎麼做。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凌靖雪慢慢起身,將匕首交到他的手上,甚至細心擺好了姿勢,架在自己白皙細膩的脖頸之上,抱歉地微笑:“我不該殺了你的孩子,但我實在等不到她生產的那一日。你殺了我,為孩子報仇吧。”

“你……”她的坦然更令徐寒無所適從,他一把扔到匕首,摟住她的雙肩恨聲道:“你明明放不下我,為什麼要堵死你我的退路?”

“從你決定利用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已經完了。”凌靖雪悽然搖頭,對上他狂亂的眸子:“我糊塗了一年多,終於清醒了。你殺了我,只當送我一程,好不好?”

徐寒搖頭,雙手緊攥成拳。凌靖雪低低笑了一聲,拾起地上的匕首送到他手中:“就算我留在府裡,你我還能像從前一樣麼?還有太夫人、二夫人,個個恨我入骨。等楷哥兒長大了,是否會為他娘報仇?與其活著任人作踐,我寧可求一個痛快。”

頓了頓,她補充道:“墨竹與硯劍的婚事,我一早便答允了。你替他們好生操辦,就算了了我最後的心願罷。”她手腕用力,柔嫩的頸上現出一縷血痕。

眼中閃過些許鬆動,徐寒沉思良久,依舊堅定地拒絕:“夢塘,我做不到!我有多愛你,就有多痛心,但是我捨不得!”

“哦,”凌靖雪微微動容,垂下眸子:“是我讓你為難了。”

“不要,”即使不說,徐寒也知道她的心思。既然他下不了手,她便自我了斷吧。他更加用力地將她擁在懷中,掰開手指重重甩開匕首,吻著她的額髮喃喃道:“你好好活著,一切都是我的錯,不要!”

“就算我苟延殘喘,徐家如何還能容得下我?”淚水終於落下,凌靖雪推開他的懷抱,望著他的眼中無限深情:“我不能這麼自私。”

徐寒無言以對,貪戀地握著她的手。凌靖雪亦不掙開,兩人面對面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彷彿有幾個世紀那麼漫長。初遇時的針鋒相對,繼而相濡以沫、同舟共濟,直到今日的劍拔弩張,往事一幕幕在他們中間緩緩流過,短短一年的光景,竟似一生一世那樣漫長而充滿留戀。

以謀害朝陽開端,以誅殺方五娘告終,她本不是良善的女子。畢生在勾心鬥角中度過,她的生命中唯有仇恨、報復,直到嫁入徐家。她全心全意地愛過,咬牙切齒地恨過,輔助他成就大業,孕育他的骨肉,在刀光劍影中救他脫險,心甘情願為他而死。回首往事,此生不枉,她微笑頷首。

目光流轉,徐寒明明白白讀懂了她的想法。“十年,”他脫口而出,語氣之熱切似乎含著全部的希望:“我送你走,再為我活十年,好不好?”

凌靖雪一怔,眉頭微皺露出幾分猶豫。徐寒抓住她瞬間的遲疑,急急握緊她的手:“十年之後,我尋你到天涯海角,你等我,好不好?”

滄海桑田,誰知十年後是什麼光景,或許他們早已忘了彼此,更不必提海角天涯生死相依。為了留她繼續活在世上,他終於使出了最後的絕招:“你說你愛我,就為我多活十年。十年後是生是死,我必不阻攔你,好麼?”

語氣哀婉悽絕令人心碎,徐寒此生從未這般低三下四地求過人,凌靖雪不禁動容。不為話中的承諾,而是他近乎卑微的懇求,幾乎放下了一個男人安身立命的驕傲,何況他是權傾天下的徐寒。

“好,”凌靖雪不忍傷害他的自尊,閉上眼睛流下兩行清淚,緩緩點頭:“我答應你,十年,換你來尋我。”

長長舒了一口氣,徐寒覺得前所未有地寬心,彷彿瞬間放下了所有的負擔。上前一步擁她入懷,眼角依稀淚光閃動,笑容絢爛。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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