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諾自然是把兩人的話聽在了耳裡,她望向木婉柔,眼眸中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只是這麼靜靜的盯著。
木婉柔對於這雙過於平靜的眼睛十分的厭惡,她皺了下眉頭。“麻煩掌櫃的安排一間雅座給這位,好菜好茶的招待著。”
意思中已經很明顯,但是白紫諾卻拉住了木婉柔的衣袖,對著她搖搖頭,表示不願意。
木婉柔因白紫諾的不懂事而皺起了眉頭,她甩開手,讓小云子把人給拉走,自己則是匆匆向樓上跑去。
“大少奶奶這邊請。”夥計把木婉柔引向走廊盡頭的一間包房中,開了門,讓她進入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門口半步。
木婉柔看了他一眼,才留意到這個人很面生,興許是唐家故意安排的人吧!
“怎麼是你?”抬頭看著裡面坐著的人,木婉柔大吃一驚,她本能的轉過頭去看外面,慶幸著沒有把白紫諾帶上來。
“不用看了,外面都是我安排的人。”唐躍端著酒杯呵呵一笑,隨後朝著木婉柔招招手。“過來躺著,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說著指了指樓下,彷彿一切都在他算計之內似得。
木婉柔聽話的躺在了**,見唐躍拿出銀針,身體不由的抖了下。心裡是知道這個東西的厲害,看著就挺嚇人的,真的扎到肉裡有片刻的疼。
“我現在給你運功驅毒,閉上眼。”唐躍的大手蓋在了木婉柔的臉上,只是輕輕一抹,她就陷入了甜夢之中。
右手運功遊走在木婉柔全身上下,隨著經脈慢慢鼓動,皮下立顯一隻看似蟲子的物體在快速的奔走,唐躍輕喝一聲,兩指對著這鼓起的玩意夾了下去。
奇怪的是,這凸起的玩意碰到手指後,就像是被黏住了似得,不再動彈,相反極其聽話的按照手指的意思往木婉柔的喉嚨處走去。
唐躍的臉色極為的凝重,豆大的汗珠從腦袋上落下,而這時,門外傳來的動靜,他皺起眉頭,右手發力,左手快速的撬開木婉柔的下巴,從她的嘴裡吐出一隻小指般粗細的多足蟲,通體發黑,在它的背脊上能看到一條紅線,顏色幾乎與身體合二為一。
被取出的蟲子落在地上,還在扭動,唐躍將它放在一個盒子中,如獲至寶的藏在了自己的藥箱中。
“白少,裡面真的沒有人。”站在門口的夥計用身體擋住了門,不亢不卑的音調讓想要進屋的白允琦不悅的挑起眉。
“讓開!”一把推開面前礙事的夥計,白允琦踹開門跳入房內。
整整齊齊的房間,乾乾淨淨的擺設,哪裡有人的影子。
“怎麼會這樣?”白允琦發出疑惑聲,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冷哼了聲從裡面退了出來。“給我找,把人找出來。”
“白少,你......”夥計跟著白允琦後面,他想要攔下他,但是被打倒在地。
“誰敢攔我?”白允琦像個暴徒似得踹開一件件關著的門,根本就不聽身後的人勸阻。
砰!踢開位於三樓最後一間廂房的時候,白允琦終於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但他在進入的剎那,臉上的表情僵硬了起來。
木婉柔詫異的盯著白允琦,而坐在她身邊的除了唐炎外,還有木家的主人木老爺子。
“賢婿這是在做什麼?”木老爺子很
不悅的盯著闖進來的白允琦問道。
白允琦尷尬的笑了笑,心裡想著如何應付,坐在邊上的唐炎卻突然開口。“不好意思,木老爺子,是我請白少來的。”
木婉柔歪著頭,她冷冷的視線在唐炎的臉上掃過後,繼續喝著自己的茶。
“我來晚了。”順著唐炎的臺階,白允琦雙手抱拳對著木老爺子彎腰行禮。“我聽聞您要來,所以特意讓唐少安排,請您不要歸罪了唐少。”
木老爺子淡淡一笑。“無妨,我們剛剛商議完,正準備離開。”說完,就拉起木婉柔的手,將她帶出了房間,留下一臉抽抽的白允琦和看好戲的唐炎。
木老爺子牽住木婉柔的手閃進了隔壁的廂房內,摘掉臉上的人皮面具後,露出本來的面目,唐躍衝著木婉柔眨眨眼,調皮的晃動著手裡輕薄的面具,嘿嘿一笑,然後貼耳在牆壁上,聽著隔壁的對話。
“用不了十天,糧食就會送到關外,到時希望唐兄多多擔待了。”白允琦討好的給唐炎斟滿酒。
“好說,好說!”
木婉柔一路被帶著離開絡繹樓,走道半道,才想起白紫諾還留在那裡,於是又匆匆的趕了回去。剛跨進門,就見白允琦拉著她從裡面走出。
“哼,你還記得回來?”白允琦見到木婉柔冷哼一聲,二話不說就帶著白紫諾回了白府。
白子墨得知木婉柔把白紫諾一個人丟在了青樓,氣的臉色發白,就要去找木婉柔算賬,但是被碧兒攔了下來。“姑姑,這事不能張揚。”
挑著眉的白子墨冷眼盯著碧兒,她充滿怒氣的臉,顯得更為陰森。
“紫諾妹妹一個女孩子家置身在青樓中,這要傳出去被人取笑是小,萬一影響到她的名節可就是大事了,這青樓女子有多少好,誰不知道?在裡面獨處過的紫諾妹妹,今後豈不是百口莫辯了嗎?”
碧兒對白子墨分析著其中的厲害關係,讓白子墨收回了想要去算賬的心思,但這口惡氣還是難以平復。
知道白子墨心思的碧兒,推了推身邊的白允琦。“姑奶奶生氣了,你還不好生的勸勸,這次姐姐確實做的有些過了,就算是木老爺子來了,也不能這麼馬虎,況且我也沒聽說木老爺子要來京都,來了是不是也該進白府一次看望下娘?”
說到這,碧兒停頓了下,瞥向坐在身邊的兩個人,嘆了口氣:“木家財大勢大,雖然平日裡為人處事低調,但過門不入是什麼原因,當真有這麼忙,還是木家始終都看不上咱們白家,我有聽到這樣的傳言,期初還不信,今日聽聞相公這麼說,還真的難以不當真了。”
“夠了!”白子墨忽然喝了聲。“這種挑撥的話,不要再說。你是白家二奶奶,怎麼能跟那些下人一樣說著搬弄是非的話?”
“大姑姑教訓的是,碧兒知錯了。”
話是這麼說,但聽者的心思卻各不一樣。
白允琦一路走一路想,終究還是被碧兒拉著回了覓園。見‘玄禾樓’裡無燈光,於是停下腳步。“這沐姨娘是怎麼了?好些天沒有見她房裡亮著燈了。”
碧兒斜起眼也跟著露出狐疑的神情。“前些日子稱身體不適,回頭我讓小穗過來看看,今個相公還去蘭姨娘那嗎?”
白允琦嘿嘿一笑。“你希望我去還是
不去?”
碧兒嬌嗔了一下,低垂的眼眸中散發著冷意。“娘不是說了嗎,白家的香火要旺盛,相公你可是要多多努力才行。”
白允琦哈哈一笑,抱起碧兒大踏步的走進廂房,用力的關上了門。
第二日一早,當所有人都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時候,壽園中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把整個壽園的人都驚醒了過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跑出廂房,來到園子裡,只見負責看守寶寶的奶媽一下子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渾身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白老夫人心裡咯噔了一下,立刻命李媽媽進房中去檢視,緊張的她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擔心這剛出生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老,老夫人,孩子,他......”奶媽嚇的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在了園子裡。
這可是大大的觸了白家的黴頭,白老夫人見狀,厭惡大喝著,把人給抬了下去。李媽媽從裡面出來,臉色蒼白。“寶寶不見了。”
“什麼?”白老夫人剛到頭暈目眩,怎麼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找,立刻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白府上下全都動員起來,真的是挖地三尺,但也沒有找到半個人影,一個連爬都不會的小孩能自己走道哪裡去?
“你們有誰見到了沐姨娘了?”碧兒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是啊,這沐姨娘去了哪裡?”經過碧兒的提醒,在坐的人都面面相窺起來。
“娘,寶寶自己一定不可能離開的,您說,會不會被沐姨娘給抱走了?”
白老夫人認可的點點頭,當即就命人去找沐晴。
碧兒的猜測,木婉柔也覺得有理,所以她坐在那裡並未出聲,只是這白家園子雖然眾多,但派出去的人也不少,這挖地三尺的尋法,怎麼就找不到人?沐晴,能躲藏到哪裡去呢?
白老夫人沉著臉,沒人猜透她在想什麼,這時有人堂下跑了上來。“回稟老夫人,適才在下路過荷園,有聽到嬰兒的啼哭聲,但並不真切,不敢妄下定論,所以未曾進入搜尋,特來請示。”
哼!白老夫人刷的站起來,她用眼角盯著木婉柔。“走去看看。”
碧兒笑意盈盈的跟在了白老夫人的身後,側過頭看了眼還在發愣的木婉柔,不懷好意的問道:“姐姐不走嗎?荷園沒有你的吩咐,可是沒有人敢貿然進入的喲。”
本就心情不佳的白老夫人聽到碧兒說這種話,更是緊鎖起眉頭,想要呵斥兩家,但轉念一想起寶寶的安慰,於是忍了下來。“你最好保佑孩子不再你的園子中。”
帶著威脅的話,一行人匆匆趕往荷園。
木婉柔萬萬沒有想到會在自己柴房中找到躲在裡面餵乳的沐晴,看著她緊緊抱著孩子瞪著一雙駭人的眼眸,戒備的望著大家的時候,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怎麼回事?”木婉柔找來了護院的家丁,人在她園子裡找到的,她就別想脫得了干係,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她太清楚了。“把沐姨娘帶出來,別傷到人。”
護院的家丁衝入柴房就要去拉人,但是被沐晴蹭的一下躲了過去。“你們別過來,別過來。”猶如驚弓之鳥的沐晴,躲閃著,好幾次都差點把懷裡的寶寶給摔出手,嚇到白老夫人在哪裡幹跺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