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柔好奇了,這白家祈福下的天機,真的那麼靈驗嗎?
自己中了迷魂香無意中迫使蘭兒摔下階梯是在祈福之後,這很容易就順理成章的被當成是天機下預言成為了事實。想到在寺院的時候,白老夫人神情恍惚下說的話,木婉柔皺起了眉,總感覺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的錯。
彷彿是感應到大人的心緒,睡著的寶寶忽然大叫起來。木婉柔連忙哄著,逗著,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
聽到孩子的啼哭上,坐在上座的白老夫人站了起來,快步跨車大堂的門,看到木婉柔真抱著孩子進入,本想要埋怨指責的話,都吞回了肚子。
失去一個孩子,至少還有一個!
白老夫人在心底自我安慰著,越發的對寶寶心存寄望。讓木婉柔在邊上坐下後,繼續說道:“今日我說的話,你們都聽好了,記在心裡即可,若是往外傳了,別我知道,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木婉柔剛想要問什麼,就聽到白老夫人讓都散了去,看著碧兒就這樣堂而皇之從面前走過,她的心沉了下去。“娘,這碧兒......”
白來夫人站起身,抱著孩子就往自己的廂房走去。木婉柔只好跟在其後,不知道這老太太找到到底為了何事。“婉柔啊,你是白家的長媳,我一直帶你如己出,白家這次將會有劫難,我希望園子裡呢安安穩穩,你們幾個做少奶奶姨娘的,少點紛爭,少點相對,允琦也好在外認真做事,你聽得明白嗎?”
木婉柔挑了下眉,這意思就是不了了之,息事寧人唄。
見木婉柔不說話,白老夫人乾笑了下。“二奶奶,雖然以前是你的奴婢,但她也是唐家的人,我們白家也不好得罪。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舒服,以前的丫鬟現在是跟你平起平坐,但你終究是大少奶奶,是白家的家主,犯不著跟她去計較,你說是不是?”
木婉柔緊張的拽起拳頭,她低垂著頭,咬住了嘴脣,露出十分委屈的模樣。“娘,婉柔知道!可是二奶奶處處與我為敵,我總不能一忍再忍吧!這次是我運氣好,若沒有找到那株伏魔爪,我現在還能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嗎?”
“那她知錯就改,你是不是可以原諒她吶?”白老夫人趁著木婉柔情緒低落的時候追問道。
木婉柔不出聲了。
“這樣吧!倘若她依舊不肯悔改,到時候隨你處置,我不再過問如何?”
木婉柔艱難的點點頭說道:“只要她不招惹寶寶,我什麼都可以忍。”
白老夫人見木婉柔點頭認可,放下了心,她連連應付到。“這個自然,寶寶是我們白家唯一的香火,誰要動他,就是跟我過不去。”
木婉柔從壽園出來,這次難得將寶寶留在了老夫人的身邊,等晚上在讓奶媽去接人,讓白老夫人十分的高興,這蘭兒滑胎的事,也就這麼了結,到最後倒黴的還是蘭兒。
路過禪院,木婉柔猶豫了下,還是推門而入,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子檀香氣息。竹雨在院子裡叫喚了兩聲,始終沒有人應答,她奇怪的看著自家的小姐,聳聳肩。
不再嗎?木婉柔也感到頗為的奇怪,白子墨進入白府後就沒有出去過呀,這麼大個院子,會去哪裡?
繞著院子,木婉柔走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半個影子,望著後
面那棵蒼天大樹,她心顫的繞道而過。
“咦,你們怎麼進來的?”
就在木婉柔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被一聲稚嫩的同音叫住,她會轉過身看到白紫諾穿著一身的紫衣流蘇,打著赤腳的站在迴廊上,手裡還拿著幾株看著藍色小花的野花。
望著有些敵意的白紫諾,木婉柔還沒有開口,邊上的竹雨就大驚小怪起來,她衝著白紫諾叫道:“你去了後林子?”
白紫諾一臉鄙夷的坐在了迴廊上,蕩著兩隻滿是泥巴的小腳不去理睬竹雨,反倒是轉向木婉柔露齒一笑。“我知道你是大少奶奶,那裡去不得嗎?你可沒有跟我說過喲!”
禪院的後林子已經是白家的一個禁忌點,凡事進入白家做活的夥計,都會口口相傳,很自然就成為了一個警告,沒有人不知道那裡鬧鬼,也沒有人不知道那塊地是不能進去的。“是我的錯,以後還請表姑娘不要隨意進入那片林子。”
白紫諾切了聲,瞪起雙目。“去哪裡是我的自由,你們管不住,現在是你們闖入了我家的院子,要做什麼?”
竹雨心中有些不服氣,在白家大院中有誰敢這麼跟木婉柔說話,這個白紫諾剛來的時候,還一副柔弱的樣子,怎麼現在這麼凶巴巴的,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剛想要駁斥她,就被木婉柔阻止。
白紫諾在木婉柔的眼裡就是個小孩子,犯不著跟一個小孩計較,失了身份。她保持著笑臉,衝著她說道:“我是來大姑姑的,見家裡沒人,正準備走。”
白紫諾咦了聲,她從迴廊上站了起來,就往屋子裡跑。木婉柔見她這麼緊張,也跟著往裡跑去,還沒跑到之前她住的那間廂房時,就聽到白紫諾的叫聲。
“怎麼了?”木婉柔頭皮一陣發麻,白紫諾的叫聲充滿恐怖,該不會是白子墨髮生了什麼意外吧!
一口氣跑到廂房中,只見白紫諾傻傻的站在門口,兩隻逛逛的腳踩在血泊中。木婉柔閉上眼,她不敢去看裡面的情景,這麼多血流出來,可想而知裡面會發生什麼事。
竹雨是最後一個趕到的,她一瘸一拐跑的很急,沒有來得及剎住腳,就把木婉柔推進了廂房中。
沒有死屍,沒有白子墨,地上的血跡不知從何而來,只有一隻牛頭高高的掛在了窗櫺上。
這是天機的預示嗎?
“不要看!”木婉柔把白紫諾抱緊懷裡,擋住了她的眼。
“媽媽?媽媽!”終於反應過來的白紫諾在木婉柔的懷裡掙扎起來,她掙脫開她的懷抱,翻轉身跑了出去,尋遍了整個院子,也沒有找到白子墨的蹤跡。
木婉柔覺得此事蹊蹺,便讓竹雨回荷園去找唐躍,要是人在,就把人帶過,自己跟著白紫諾,不放心她一個人。
找不到白子墨的白紫諾最後跑向後林子,木婉柔緊跟在她身後,愣是不敢忘那棵大樹中跑去,在這裡的記憶太過深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說什麼都不敢往裡跨進一步。
怎麼辦?白紫諾已經闖進去了,會不會有事?
焦急中,木婉柔欲哭無淚,希望唐躍能夠在荷園,不然誰敢進這片林子,即使是在大白天,這裡依舊陰森詭異。
一聲尖叫從裡面傳來,木婉柔聽出了白紫諾的叫聲,她回頭看著身後空蕩蕩的院子,咬住脣,提起
裙襬硬著頭皮衝了進去。
這次她第二次進入這裡,與晚上進來的時候不同,這裡並沒有什麼鬼火,也沒有奇怪的香氣,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這裡很暗。“白紫諾,你在哪裡?”
木婉柔憑著記憶往深處走去,她知道穿過古樹根就是一條河,她就是在那裡遇險。還好現在是白天,不會遇到什麼鬼怪,不用害怕的。
在自我心裡暗示後,木婉柔已經來到那條河道邊,左右一看並無其他人。她又叫了一聲,空氣中只有怪鳥的叫聲和風聲在迴應。
“白紫諾,你在哪?不要淘氣了,快出來。”木婉柔開始感到害怕,看著從河道方向眼神出去的黑暗,她開始打退堂鼓,想要離開這裡,於是撒腿就跑。
越是心急,就越是會犯錯!
木婉柔跑著跑著,忽然發現自己又繞回到原來的地方,她眨了眨眼,望著面前的蒼天大樹,這次她又嘗試著往那裡跑,但結果還是回到原點,身邊開始冒出水霧,很快就矇蔽了她的視線。
百感交集的木婉柔抱著頭蹲在地上,她恨死了自己,那個夜晚的感覺又重新回來,彷彿身邊有個人,霧氣中有人在她身邊迅速的掠過,撩起她的髮絲,讓她尖叫起來,過度的驚恐頓時讓木婉柔眼前發黑,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路上唐躍聽不清楚竹雨在說什麼,只是從她的表情和言語中知道她們遇到了恐怖的事。
禪院很快就出現在唐躍的眼底,大門緊閉,門口連個燈都未點上,雖然現在還未到傍晚,但天色陰沉,能見度很低。
當唐躍進入禪院的時候,就嗅到一骨子血腥的氣味。“怎麼院子裡沒有家丁嗎?”這是個奇怪的地方,唐躍問著身後的竹雨。
“大姑奶奶不喜歡人多,所以一般都是兩三天來人清理其餘的時間都是她自己打理的。”竹雨解釋道,她一邊打亮身邊的燈,一邊待著唐躍來到事發的地方。
牛頭依舊掛著,地上的血已經乾渴。“就是這裡,當時白紫諾跑來這裡後,就開始喊找大姑奶奶,小姐就跟著她跑了出去。”
唐躍捏住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尖聞了下,這不是人血。“你去找白允琦,把這裡的事跟他說一邊,我去後面看看。”
整個院子空無一人,唐躍擔心著往後林子方向掠去。
整個林子被白霧籠罩著,唐躍仔細的搜尋著,卻不見任何的人的蹤跡,難道她們沒有闖入這裡?不會,竹雨說過她們在遇到白紫諾的時候,她剛剛從這片林子裡出來。
“奇怪!那裡來的霧氣?”疑惑之中,兩把輕薄的短劍從唐躍的袖口中落出,反手被握在手掌中。
隨著他的深入,唐躍越發的感到這白霧中有著人的氣息,是誰?
忽然一道銀光從他後側襲來,唐躍足尖點地,騰身而起,輕巧的躲過了攻擊,當他想要反攻的時候,這個人又消失在了霧氣中。
一招之下,唐躍可以斷定這個人是個高手,白家合適隱藏這麼個人物?想起白老夫人為白老爺在祭死辰的時候,白家也出現過這麼個人物,難道是同一個人。
一邊尋找著木婉柔,一邊防範著周圍的唐躍,猛然覺得自己踩到了什麼,他不敢移開腳步,而是悄悄的蹲下身,一掌拍開霧氣,發現一張煞白的臉。“木婉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