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親口認罪,這個案子沒有道理不結案,一直都緊追不放的白允琦在聽到這個結果後,盡然沒有發出一點質疑聲,就這麼認同了案子的完結。
白家的大孫被人下毒陷害,並未因案子的瞭解而收場,大街小巷就像是無孔不鑽的蒼蠅似的把這案子傳的沸沸揚揚,愣是把簡簡單單的謀害案變成了樸素迷離的懸案,甚至有人傳言這是屈打成招,真正的主謀還在逍遙法外!也有人懷疑下毒手的就是這懷孕的蘭姨娘,為了搶奪白家財產,不惜傷害有效無辜的大孫。
總之是眾說紛紜,那些什麼白家被人下咒的傳言更是傳呼其神,這也是因為白家自從白老爺死後,白家就像是斷了香火,奶奶姨娘門懷上了也會因各種理由腹死胎中,或是意外滑落,而這次好不容意有了續絃吧,又遭人陷害,都是因為這白老爺死不得其所,鬼魂造勢來的。
縱然是外界眾說紛紜,在白府內倒是一片祥和,各園各院都像是說好了一般不再對寶寶中毒的事產生質疑,在時間的推移下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轉眼迎來了新春,白府也像是普通人家一般大肆鋪張,隨處可見喜氣洋洋,那些明爭暗鬥在這一天也像是塵埃落定般不再有任何的波瀾。
隨著白家往年的習俗,要去山上寺廟祈福,白允琦早早的酒把這檔子事跟兩位少奶奶說了一遍,這次出門是一大家子的事,可千萬別再捅出簍子來,因為事關白家的前程,不可大意。
既然相公發貨,木婉柔與碧兒也都點頭應承,倒是蘭姨娘壞了身孕,這一路顛簸不知是否能承受,為此白老夫人親自拜託唐躍為其診脈,看看是不是能出這遠門。
蘭兒在白允琦的照顧下,身體健康,唐躍並未診斷出那裡不適,只是交代了下出門注意的事項,就準備出府。
木婉柔從來沒有想過唐躍也是有家人的問題,她一直以為即使過新春,這個人也會跟自己在一起,當唐躍提出要回家的時候,她愣在了當場。“你,你也有家嗎?”
唐躍被木婉柔的問題問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低下頭強忍下發笑的衝動說道:“木管事這問題問得妙,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當然也有父母兄弟姐妹。”
被唐躍嘲諷的有些尷尬,木婉柔乾咳了幾聲說道:“這次回去你要幾天?我上山遇到危險怎麼辦?”想來想去,覺得這個理由還比較合理,潛在中她並不想跟這個人分開,即使自己有些無理取鬧,還是不願意。
“我會妥善安排人手跟在木管事身邊。”唐躍從容的回答令木婉柔無來由的生氣起來。
“隨你!”
望著扭轉過去的背影,唐躍無聲了笑了起來,臉上有著閃爍未定的戲謔。
白允琦把登山祈福的時間定在了本月初七,經過漫長的旅途到達山上寺廟的時間剛好是本月二十五,也就是白老爺子活著時候的誕辰,在這一天祈福是白老夫人與白子墨合意
商定的日期。
雖說之前寶寶中毒的傳言只杜絕在白府意外,但關於白老爺子的鬼魂造勢的說法還是真正的刻印在了白老夫人的心中。
這些無稽之談在白允琦的眼中是白老夫人的大題小做,什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在木婉柔的眼裡卻是另外一回事。
之前住在禪院的時候,白府一直鬧出後林子有鬼的傳言,可是為什麼直到白子墨住進去之後,這樣的傳言就消失了?後林子並非不能進入,白子墨一家住在那裡,小云子就親眼見過白紫諾進入過後林子戲耍,但並未發生任何的不測,這不是很奇怪,難不成這個鬼怪還專挑人不成?
哎!木婉柔對著空無的房間發出一絲嘆息,唐躍走了,她有千百個不捨,可是現如今想要找個人商量說話的人都沒有。“唐躍,你就是個混蛋!”對著空氣,木婉柔懊惱的咒罵了句後又嘆息起來。
初七!天剛矇矇亮,白允琦帶著白府上下老小往‘溪雲山’進發,那裡曾是白子墨吃在唸佛的地方,也是白老夫人常去祈福的地方。白允琦對道路是駕輕就熟,但因為這次多了三位女眷,愣是把短短三四天的路程拖了將近十天。
一來是幾位夫人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所到之處都感到分外的驚奇,沿途賞月風光,嬉鬧之下,倒是把三人的關係拉近了,也沒了在院子裡的那些隔閡,看在他人眼裡倒是一片好美景,這路途耽擱的時間就這麼耽擱,倒也沒讓老夫人氣惱。
本月二十三日,一行人在真正來到了‘溪雲山’腳下,半山腰的小和尚早已等待多時,從馬車上下來,該做轎子,被抬上了半山腰的‘溪雲寺’。
在老夫人與白子墨的帶領下,木婉柔她們一一見過了寺裡的主持,在寺廟的大堂上,聽著之後幾日的安排,才得知,他們要在山上呆三四天,而在這三四天中,她們只能生活在寺廟中,幫襯著廟裡的和尚準備祈福的事項,這讓碧兒她們感到十分沮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盡然要自己動手幹活,這是他們料想不到的。
“幹粗活,我們都沒有關係,只是大少奶奶,從小嬌生慣養了,不知能不能吃得起這個苦?”等主持走後,碧兒故意盯著木婉柔說道,言下之意就是料準了她吃不起這個苦,到時候撒手不做,豈不是她跟蘭兒要全部擔待了?另外這蘭兒有了身孕,這白老夫人自然也不會讓她做的了。
蘭兒見碧兒這麼說,於是也跟著點頭附和道:“蘭兒也不是富貴人家出聲,所以應付這些打雜事物還是能夠得心應手,可是大少奶奶......”
木婉柔呵呵笑了起來。“既然你們都這麼覺得,我這個做大少奶奶的也不好推辭,那就感激兩位妹妹的承讓了,我手無搏雞之力,出生嬌貴自然不及兩位妹妹,所以我就不拖你們的後退,讓你們在孃的面前好好表現了。”
碧兒與蘭兒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她們都沒有料到木婉柔的臉皮會這麼厚,在白老夫人面前又
不得無理,只好憋著氣,沉下臉來。
白老夫人看了白子墨一眼,面對面前的三個女人,她倒是另有打算。接收到白老夫人的眼神後,白子墨站出來說了話。“來既然是來山上為白家未來的運程祈福,那就沒有什麼貴賤之分。大少奶奶出生富貴,固然手無搏雞之力,但自小學習字畫,你就去藏經閣抄寫經文,供二十五日祈福時用。”
木婉柔想了想,點頭應承了下來。
接著白子墨又轉向碧兒,她眼眸睜了睜,露齒一笑。“二奶奶的身份比較特殊,處事謹慎,就尾隨著白老夫人做個下手,幫襯老夫人辦理些瑣事,跑跑腿不為過吧!”
碧兒本想拒絕,這白子墨分明就是看不起她,把她當成了小三子下人來使用,什麼身份特殊,還不就是說她以前是個奴婢唄,但轉念一想,這個差事雖然接近傭人,但卻是裡白老夫人最近的,倒也不失機會接近,也就默認了下來。
最後就剩下了蘭兒,白子墨瞅著她,一雙鷹鷲的眼眸在她身上打轉,良久之後,她才說道:“蘭姨娘有著身孕,做不了粗活重活,這掃寫經書也確實為難了你,這樣吧,你就跟著允琦,需要的時候,再做安排。”
到頭來蘭兒是最輕鬆的一個,充分的體現出懷了身孕的女人的福分。
木婉柔嘴角勾著笑,一行人出門,每位夫人只帶著自己隨身的丫鬟一名,早在白子墨安排調動的時候,竹雨就已經把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見小姐回來後,就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
“小姐,這裡真不是人住的的地方,什麼都沒有,到還暖和,只是要苦了小姐,每日只能吃點蔬菜雞蛋解饞了。”竹雨收拾完屋子就到處看了看,整個寺廟就一個廚房,裡面什麼都沒有,想要找片肉都不可能,唯一的葷食就是雞蛋,也無法另行開小灶,更糟糕的是還沒有鹽巴。
木婉柔聽著竹雨的抱怨,呵呵笑了起來。“來山上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山上不比下面的大戶人家,那裡吃的上鹽巴,就算是有些資本的人家也未必能弄到鹽,這都是富貴家的人食用的奢侈物。”
隨著竹雨,木婉柔倒是把寺院參觀了一邊,外表看起來寺廟並不大,但裡面確實別有洞天,九轉八彎的小路兜的人,很快就抓不到了方向。
竹雨帶著木婉柔來到一條幽靜,指著前面的樓閣說:“那裡就是藏經閣了,從我們的住的廂房過去,這條路是最近的,只是要走過長長的階梯,想要走平路就要繞點原路了,這條路也是進入前面寶塔殿的必經之路。”
聽著竹雨的話,木婉柔微微眯起眼,從上俯下,確實階梯要比一般的地方要多出了一倍多,也確實能望見寶塔殿的屋頂。“這階梯也太陡了吧,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竹雨眨動了下眼,這怎麼會出事吶?
木婉柔只是笑了笑說是萬一,這個時間上本來就有很多萬一,誰都不能保證誰是永遠萬無一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