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直往廚房的方向張望著,期待著那個端著西瓜汁的男人能夠早點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廚房裡的嗡嗡聲一直在作響,一直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端著西瓜汁從廚房裡走出來。
姿姿顯得很是著急,臉頰的著急,昭示著她心裡的擔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沒有福氣喝到西瓜汁,擔憂著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雙手合十,在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再有什麼意外,那杯西瓜汁,她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喝。
可是祈禱的話語還沒有在心裡說完,一抹尖銳的聲音就直直地砸進了自己的耳朵,那麼地觸不及防:“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在做什麼?”
屬於江柏雄的聲音,從走廊往樓下砸落下來,有些冷冷的聲音,讓她顯得很是無措,盯著那個男人往樓下走的影子,她心裡的無措越加地濃烈。
廚房的聲響,在江柏雄的腳步走入大廳的時候停留了下來,這讓蘇姿姿舒了口氣,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捂著心口的位置,故意大聲地說著話:“柏雄啊,你是不是想要喝水了呢?我去給你倒。”
站起身正要往廚房走的時候,身後的聲音冷冷地砸著自己:“站住,你還沒有說你在這裡做什麼?”
裹著冷冷的話語,讓她真的無措極了,心裡在升騰著懼怕,然後心裡的某個聲音,在不停地說著:“完了,完了,怎麼辦,怎麼辦?”
可是這兩句話嘀咕了好半響,卻不知道要怎麼辦,根本就想不出一丁半點兒主意。
更加要命的是,林文彥在這個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並且在江柏雄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的時候,他話語甜甜地喊了一聲:“爸爸,這麼晚了,你這是……”
無措的姿姿,,盯著林文彥往自己走著的動作,禁不住地暗歎一聲,臉頰寫滿了痛苦的神色。
她剛剛那麼大聲地說話,林文彥竟然沒有識趣兒,竟然還在往她所期待的反方向行動著。
氛圍不用說都變
得更加地緊張,她心裡的不安也越加地濃烈,不敢回頭看江柏雄冷冷的樣子,只聽得到他冷冷的聲音:“大半夜的你在做什麼?”
這問題雖然和問姿姿的一樣,但姿姿知道並不是問她的,她臉頰落著笑容,緩緩地回過頭,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沒有來得及。
林文彥的話語已經竄入耳朵,將她要說的話語給成功地阻止到了喉嚨,他說:“爸爸,萌萌想要吃西瓜汁,所以我就下樓來了,正好媽媽說她要喝水,所以我就說榨榨兩杯,因此她就在沙發上等我。”
很好的理由,成功地給他們兩個人找到了大半夜出現在一起的理由,目光有些緊張地往江柏雄的臉頰張望著,他有些疑惑地問:“就是西瓜汁嗎?”
“對啊,爸爸,你要不要也喝一杯,我今晚榨了很多杯。”林文彥的提議讓江柏雄的臉頰落著淡淡的笑容,他沒有再追問什麼,而是對林文彥道:“那給我也來一杯吧。”
粉紅色的西瓜汁,在透明的玻璃杯裡,看上去甚是誘人,但姿姿的手卻遲遲地沒有觸及到玻璃杯。
她不敢,不敢喝那樣看上去很好看的西瓜汁,害怕味道是苦的,因為那西瓜汁本來就不是給她榨的。
江柏雄端著一杯,啜了一口,臉頰流露著讚賞的表情,話語溫柔地說:“不錯,很好喝哦。”
隨即林文彥道謝的聲音響亮了起來:“謝謝爸爸,你也愛喝的話,以後我天天都榨。”
江柏雄點了點頭,偏過頭,目光落在姿姿面前的西瓜汁上,看她半天沒有要喝西瓜汁的準備,所以催促起來:“姿姿,你嚐嚐,味道很好的哦。”
聽著如此的讚賞,面對如此的話語,身在如此的場景,她真的沒有理由不喝那杯西瓜汁。
所以手指有些顫抖地撫摸上玻璃杯,顫抖地將那玻璃杯湊近自己的嘴角,當粉紅色的**鑽進嘴裡的時候,她大聲地嗆了起來。
不但嗆得厲害,而且還咳嗽地厲害,那樣嗆人的感覺,
讓姿姿一下子就將午夜靜謐的氣憤給破壞。
不過還好,那咳嗽聲很快就停止,當她將手中的西瓜汁放到桌上的時候,舌尖翻轉,在嘴巴里的味道依舊是苦澀的。
果然,不是為自己榨的西瓜汁,怎麼喝怎麼都覺得苦澀,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情一瞬間就變得很不好起來。
站起身,衝江柏雄道:“柏雄,我累了,先去睡了。”話音落下,徑直往樓上走著。
身後卻傳來林文彥的聲音,充滿客氣的話語,喊著她最不願意聽到的稱呼:“媽媽,我還有事兒跟爸爸說,這杯西瓜汁麻煩你端給萌萌。”
即使姿姿的心裡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在面對林文彥的懇求的時候,她卻笑著道:“好的。”
因為有江柏雄在這裡,如果江柏雄沒有在這裡的話,她想她一定會將手裡的西瓜汁重重地砸到在地上。
從茶几上端著西瓜汁,手指有些顫抖,耳邊是江柏雄溫柔的聲音:“小心一點兒,以後半夜想要喝水讓僕人給你倒,不要親自下樓來。”
關切,是的這話語裡透著關切,讓她品味到的時候,臉頰寫著小小的訝異,原來江柏雄也是會關切她的。
不過對這樣的關切,她並沒有道謝的意思,只點了頭,輕輕地點了下,然後就端著那杯西瓜汁徑直往樓上走了去。
卻不想將那杯西瓜汁給江萌端到房間裡去,所以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當房門被關上的時候,她重重地將手裡的西瓜汁摔倒在地上。
耳邊是重重的沉悶聲響,掉落了一地的西瓜汁在地板上流淌著,她壓抑的心情稍微緩和了許多。
背部緊緊地靠著房門,想要哭泣卻不知道要怎麼哭泣,眼淚嘩啦啦地從臉頰掉落下來,好半響地揮之不去。
“林文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給了溫柔,卻要在我以為溫柔即將靠近的時候,如此地疏遠如此地讓我捕捉不到溫柔的感覺?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