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林文彥大聲地嚷嚷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蘇姿姿撤掉了那根管子,在管子騰挪起來飛揚在空中的時候,她心如死灰,大不了就和唐穎一起死去好了。
林文彥愣住,盯著面前的這一幕,擔憂害怕到絕望,上了趟衛生間,看著病房門開著的劉洛,剛走進病房,就看到蘇姿姿撤掉撤掉插在唐穎鼻孔的管子,他雖然也很慌亂,但理智尚存,大聲地嚷嚷起來:“醫生,醫生,快來醫生呀。”
當醫生趕來的時候,蘇姿姿和林文彥被要求著離開病房,劉洛攙扶著蘇姿姿,坐在了醫院長廊的椅子上,林文彥坐在離蘇姿姿不遠的地方。
蘇姿姿偏過頭去,看到了林文彥弓著腰,緊緊地盯著地上的樣子,他的樣子看上去很是哀傷疼痛。
這一刻蘇姿姿的理智恢復了過來,她不為剛剛做的事情而後悔,即使要償命,她也不怕,但是她不想看到林文彥此時此刻的樣子,他的樣子,讓她覺得,在林文彥的心裡,她似乎什麼都不是。
“姿姿,沒事兒的,一定會沒事兒的,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坐在蘇姿姿旁邊的劉洛,不停地安慰著蘇姿姿。
蘇姿姿嘆了口氣偏過頭去問劉洛:“如果我要償命的話,以後要在我墳前多燒點紙錢,雖然我嫁給江柏雄,但其實我也沒有嚐到有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錢的滋味兒,所以死掉之後,我一定要做個有錢人。”
“別亂說,怎麼會有事兒啦,一定會沒有事兒的,一定會沒有事兒的。”劉洛抱緊蘇姿姿,心疼不已。
聽著劉洛的安慰,蘇姿姿嘴角揚起笑容,站起身,走到林文彥的面前,眸子裡落著林文彥哀傷的模樣,她心疼,但卻不得不讓聲音平靜下來:“放心吧,她如果死掉的話,我會償命的,一命還一命。”
蘇姿姿的話音落地,林文彥像是觸電一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瞪了蘇姿姿一眼,手迅速地上揚,在蘇姿姿猝不及防的時候,巴掌聲清脆
地落下。
那一巴掌,讓蘇姿姿疼得大腦眩暈,捂著頭,當眩暈停止的時候,聽到了病房門開啟的聲音。
林文彥第一時間衝到了從病房裡走出來的醫生面前,著急地問:“醫生,醫生,怎麼樣?”
“沒事兒,那根管子是輔助呼吸的,本來就準備要取下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以後要好好照顧好病人。”醫生衝林文彥叮囑完之後,轉身離開。
劉洛長長地舒了口氣,剛剛可真的是嚇死他了,他不敢想象,讓美若天仙的蘇姿姿去償命的話,他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去死的感覺,一定會很痛的吧。
林文彥也舒了口氣,他已經做了太多的對不起唐穎的事情,如果,唐穎再出事兒的話,他都不知道他要怎麼活。
林文彥推開病房門,緩緩地走進去,然後用力地將病房門反鎖著,劉洛站在門邊,想要將門開啟,卻沒有成功。
蘇姿姿捂著臉頰,她臉頰的疼痛還沒有消散,並沒有因為剛剛醫生的話,而覺得心情舒坦。
要是唐穎真的因為她而死掉的話,說不定她的人生會變得比此時舒坦。
可是意外沒有發生,蘇姿姿不得不接受,現實的痛楚和無奈,她捂著臉頰跌坐在椅子上。
劉洛最終沒有衝病房大吵大嚷,而是坐到了蘇姿姿旁邊,看著蘇姿姿捂著臉的手,他想知道蘇姿姿有沒有事兒,但手伸出去,還沒有碰觸到蘇姿姿的臉頰,就被蘇姿姿喝住了:“告訴我,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劉洛收回手,緩緩地道:“林文彥和唐穎其實只相戀了三個月,他們戀得火熱的時候,正是和你吵架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生林文彥的氣,整整十五天沒有搭理他,所以他心灰意冷地和唐穎在一起。”
蘇姿姿的記憶回到大學時候,她確實記得,有一次和林文彥吵架吵得特厲害,而吵架的原因確實那麼地微不足道。
就是因為林文彥給她打飯時,打了她最不愛吃的苦瓜,她就罵林文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都和我在一起了,怎麼會連我不吃苦瓜都不知道呢?”
林文彥盯著飯盒中的苦瓜,他確實不知道蘇姿姿不喜歡苦瓜,要不是今天打菜的師傅好心說苦瓜快完了,所以算是送的,他才不會打。
但是聽著蘇姿姿罵他,他覺得甚是不爽,衝蘇姿姿大聲地吼了起來:“不吃就倒掉,我這麼伺候你,你可別不知足。”
林文彥的不妥協,讓戰火激烈,蘇姿姿在瞪著他的臉頰,看著他生氣的模樣時,毫不猶豫地將飯盒裡的苦瓜倒進了垃圾桶,然後重重地將飯盒扔到地上,轉身從林文彥的面前消失。
是的,那次是她們吵架吵得最厲害的一次,平時吵架,不超過十分鐘就會和好,可那一次,林文彥卻整整十五天沒有和她聯絡,蘇姿姿其實脾氣很倔強固執,尤其是在生氣的時候,林文彥不搭理她,她也就不搭理。
但是這份愛情她看得很重,第十六天的時候,她終於妥協,主動找林文彥承認錯誤,林文彥原諒了她,但是之後他們不知道為何不再像從前那麼和睦,總是很容易就會吵架。
“你的意思是說,林文彥一腳踩兩條船?”蘇姿姿訝異地問。
“對啊,據我瞭解,林文彥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要和你在一起,可是當他選擇和唐穎攤牌的那一天,唐穎卻出了意外。”話說到這裡,蘇姿姿往病房門口看了看。
“意外?”蘇姿姿睜大眼睛,疑惑地問:“什麼意外?”
“撞車,那天唐穎在約定的地方等林文彥,卻被車給撞了,成了植物人,一直安靜地躺倒了現在,直到現在,肇事司機都沒有找到。”劉洛嘆了口氣,事實上,唐穎是個可憐的女人,他對她其實充滿了憐憫。
蘇姿姿也嘆了口氣,她也覺得唐穎是個可憐的女人,聽了這些事兒,她對唐穎既恨又憐憫地,心情甚是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