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人間,又汙穢了……
經過那一次被偷襲後,徐紓在妖谷之中,時時警惕了起來。
妖谷實在是太大,縱然以徐紓的腳力,十天半月之間,都很難搜尋個全面。
雖未動用“六境紫虛”之力,但在妖谷之中,徐紓一日可徒步五百里。
翻山越嶺,不在話下。
“咦,東方出了變故?”一日,見東方氣勢滔天,明顯有四尊“SS級”人物在對峙。
等了半響,人漸漸散去,見狀,徐紓不禁念力捲起身子,趕往那裡。
越靠近那,徐紓越感知到一種窺視感。
彷彿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徐紓幾番停留下來,以念力細細搜尋一遍,卻依舊一無所獲。
一路急趨而行,到了事發點,徐紓不禁吃了一驚,只見一個巨大的天坑,露在了眾人面前。
巨坑前,豎著一個沖天的黑色巨碑。
碑上,刻著一行字。
這一行字字跡久遠,透著滄桑的氣息,字跡如刀鑿斧刻的一般,殺伐之氣,驚天而起。
看到這一行字,徐紓不禁一陣心驚肉跳,彷彿感到一陣靈魂的顫慄感。
可怖,極度的可怖!
單從這一行的字跡上,徐紓就能感受到一陣靈魂的卑微,這是大能者跨世紀給自己的威懾。
徐紓心顫不已,這刻字者的修為,必然遠遠超脫於“六境紫虛”之上!
一代超凡入聖者!
縱然是這妖谷中所以“SS級”大能加起來的氣勢,都遠遠不及這一道字跡給自己的觸動深。
這是徐紓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一代超凡入聖者留下的字跡,單單這個字跡,就叫人心馳神往。
不難看出這大能者,生前該有何等的恣意可怖!
只是時光荏苒,留下的徒這一行字而已。
徐紓嘆息了一聲。
緩步走上前,徐紓五指輕輕的觸控著這冰涼的巨碑,巨碑無言,徐紓卻彷彿透過這古碑,感受到豎立者當年悲涼的心境。
越是靠近這巨碑,徐紓越是心神巨顫,靈魂彷彿都感受到一陣渺小。
超凡入聖。
這就是一代超凡入聖者的力量!
就在這時,徐紓突然發覺自己一路上感知到的窺視感,在這一刻極度強烈了起來!
徐紓不禁吃了一驚,扭頭看去,只是茫茫林海間,一道霞光一閃而沒。
“誰?”
徐紓叫了一聲。
定眼看去,卻是什麼都沒有,徐紓不禁揉了揉眼睛,再次疑心自己看畫了眼。
轉過頭,徐紓強忍著在巨碑下靈魂劇烈的顫慄,看向上面的那一行字。
字跡如虯龍一般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滄桑的氣息,陣陣沖天而起,彷彿是從遠古洪荒跨界而來。
字跡很是晦澀難懂,徐紓艱難的辨認了很久,最終還是認出了這一行字。
“……人間,又汙穢了!”
人間又汙穢了?
徐紓彷彿隔著很遠,聽到了一聲嘆息,整個人不禁吃了一驚,此乃何意?刻字者為何留下這一句話?
雖然不解其意,但是徐紓卻從這一行字上,感受到陣陣心涼。
一種徹骨的寒意。
徐紓不禁退了兩步。
抬頭看了看這巨碑,再看了看巨碑後的天坑,徐紓篤定,這就是之前四尊“SS級”大能對峙的地方。
四尊“SS級”人物的恐怖氣勢已消散,這裡暫時無人。
徐紓縱身躍入。
一躍入這天坑之中,徐紓不禁吃了一驚,此地竟然別有洞天,猶如一處暗藏的世外桃源一般。
一進入坑中,光線卻並不陰暗,泥土溼溼的。
墨綠的青苔遍佈。
天坑中的氣息很是潮溼,深墨綠色的青苔,很有年代的氣息,顯然這裡久無人跡。
在軟軟的泥土間,卻有一排排零散的腳印。
腳印很新。
這腳印,一看就是新踩上去的,無須問,一定是之前那些“SS級”大能路過時留下的。
想到這,徐紓心頭不禁一緊。
從自己來,已耽擱了近半個時辰,不知形勢究竟如何了。
況且對方先入,若是“河圖章經第十二卷”在其中,恐怕很有可能被對方取走了,雖然這麼想,但徐紓總覺得,這次的行動不會如此簡單。
徐紓信步而入,只見不遠處有亮光,綠草成蔭。
走出狹道。
一片空曠的草地展露在徐紓眼前,抬頭,天空中竟有陽光,但卻不見天日,分外的詭異。
一走進這,徐紓呼吸不禁一緊,此地給了徐紓很大的強迫感。
徐紓定眼看去,此地無人,草地的中央,卻有一具很引人注目的骷髏。
一看見骷髏,徐紓不禁吃了一驚。
這骷髏通體雪白,如白玉雕成的一般,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從骨骸間,透出陣陣令人心驚的氣勢。
這屍首的主人,必是一代大能!
雖然是一骷髏,但卻不給人半點陰森的感覺,反之,整具骷髏看上去神聖無比。
徐紓站定,拱手深深鞠了一躬,才走上前。
整個空曠的草地中別無他物,僅僅只有這一具屍骸,雖然歷經了很久,卻絲毫沒有腐敗的氣息。
聖潔的骷髏左右指著天,右臂斷去,雙腿間擺著一個白玉盒。
只是這白玉盒……已經被打開了。
一看見這白玉盒,徐紓不禁呆了一呆,這間白玉盒中的痕跡,分明像是一卷古籍,只是如今盒中空空如也,東西不知所蹤。
誰拿走了?
徐紓大吃一驚,從這境況上來看,這玉盒中裝的,很有可能就是這次眾人的目標:
第十二卷河圖章經!
可是盒空,東西早已不翼而飛。
莫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徐紓本就是尾隨而來的,之前足足有四尊“SS級”大能路過此,沒可能不取走盒中的東西。
這麼說來,眼下河圖章經已落入到某一個人手中了。
徐紓長嘆一聲。
看來自己已晚來一步了。
這整個天坑之中,就只陳放了這一具骷髏,一個白玉盒,這盒中之物,九成就有可能是河圖章經。
徐紓正嘆息間,突然察覺了一絲不妥。
……不對!
徐紓蹲下身子,凝神去看這白玉盒,只見這盒中沾滿了厚厚的塵埃,根本不是最近開啟的,而是分明打開了已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