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坐在車上，喬絲一直在想，該如何跟rachel解釋“舅舅”變“爹地”呢？
喬絲為此煩惱不已，身邊的某人卻淡定看著檔案。
“徹……”
“嗯？”某人連頭也沒抬。
喬絲挽住某人，懊惱道，“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有心情處理公事？”
喬徹將檔案放在了一邊，抬頭看向喬絲，“怎麼了？”
喬絲心煩吐出，“等會兒我們要怎麼跟rachel解釋我們……我們的關係？”
喬徹握住了喬絲不安而微微顫抖的手，“我說了……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邊，所有的一切煩惱都由我來解決。”
“那你打算怎麼跟rachel說？”
“rachel已經三歲了，直接跟她說清楚，她會懂的。”
“可是以前一直叫舅舅，現在突然叫爹地，這會不會讓rachel沒辦法接受啊？”
喬徹捏了喬絲的臉一下，“寶貝，連你都願意接受我了，你女兒怎麼會不願意接受我呢？”
喬絲橫了某人一眼，落井下石，“那可不一定，rachel經常都問我她的爹地是誰呢！”
“你怎麼回答的？”
“最近一次她問我，我回答說我跟她爹地是和平離婚的。”
喬徹眉一皺，“你怎麼能這樣說？你這樣說我不就成了負心漢了，再加上個拋棄孩子的罪名。”
喬絲得意笑道，“負心漢，我沒說錯啊！”
喬徹黑臉。
喬絲一向不敢得罪喬徹，立即就一副撒嬌的諂笑，“好啦，當時跟rachel說這話的時候只是權宜之計啊，我總不能跟rachel說舅舅就是爹地吧？頂多等會兒你跟rachel解釋的時候，我在一旁多幫你說幾句好話。”
喬徹淡淡一笑，手心緊緊包裹住喬絲的手，悠遠深長道，“這些年，你獨自一個人帶著rachel，我知道你吃了很多的苦。”
喬絲靠在喬徹的肩上，搖搖頭，“我倒還好，起碼物質上我從來就沒有煩惱過，唯一煩惱的就是名聲……當年想方設法嫁給關昊的那段經歷已經很糟，沒想到後來還多了一個私生女……外面一直都說我這人濫情，幸好這兩天我低調帶孩子，也努力將重心放在事業上，這些壞名聲才沒有一直傳下去。”
“對不起，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喬徹疼惜吻在喬絲的額上。
喬絲深情凝望著喬徹，嗓音微沙，“如今證實，過去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喬徹低頭湊了上去，深深吻住她的脣。
她亦深深的迴應他。
吻過之後，他們看著彼此，淡淡的笑。
他摟住她，讓她依偎在他的懷裡，輕聲承諾，“我再也不會讓你吃一點苦。”
“我相信你。”
“答應我，把頭髮留長。”
她頭一仰，“能不留嗎？我覺得短髮挺好的，不用怎麼打理，人看起來也精明歷練。”
“嗯？”
他的臉暗了下來。
她立即堆起笑，乖乖吐出，“不過我還是喜歡長髮……嗯，留長髮。”
“乖。”
……
別墅大門前，喬絲大大做了一個深呼吸。
喬徹拉著喬絲的手，徑直走進別墅。
今天是週末，rachel沒有去幼稚園，此刻正由大家陪著在沙發上玩。
秦梓歆和關母已經看到手牽手的他們，雙雙嘴角含笑。
喬絲臉皮薄，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窩在喬徹身邊。
pa媽見到了他們，小聲提醒了一句，“rachel，你看誰回來了？”
rachel從玩具堆裡抬頭，看到他們，臉上立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從沙發上爬了下來。
兩天沒有看到女兒，喬絲很是想念，她彎下身子，迎接著女兒。
女兒快樂的衝向他們，眼看就要衝進喬絲的懷裡，可是最終，rachel那雙胖乎乎的小手卻抱住了喬徹的雙腿，興奮大喊，“舅舅。”
喬絲一愣，有些尷尬地站起身。
女兒來看到沒有看她，緊緊抱著喬徹，用臉蹭喬徹的大腿，“我好想你。”
喬絲無語地看著在向喬徹撒嬌的女兒，懷疑她這幾年究竟有沒有白帶了這個女兒。
喬徹將rachel抱了起來，疼惜在rachel臉上親了親，“乖，舅舅也想你。”
rachel抱住喬徹健碩的脖子，咕噥，“媽咪說你走了，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喬絲頭頂飛過一群烏鴉。有了“舅舅”，直接忽視她這個“媽咪”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跟“舅舅”抱怨起她？果然，女兒是白養的了。
“舅舅說過要帶禮物回來給你，又怎麼會跟你食言呢？”
“舅舅……”rachel很小聲地喊了一句，偷偷瞄一旁的喬絲。
“不準要禮物，rachel，媽咪跟你你說的你又忘記了？”喬絲一臉嚴肅。
rachel頓時不敢作聲了。
喬徹連忙安撫垂頭喪氣的rachel，“有舅舅在，不用怕你媽咪。”
rachel仍舊一副不敢抬頭的樣子。
秦梓歆來到了他們面前，笑道，“絲絲，看來你平常對rachel對嚴厲的。”
喬絲淺淺一笑，“不是的，歆姐，rachel好調皮的，平常就已經被我*壞了。”
關母出聲道，“我贊成絲絲這樣教導孩子，不能什麼都由著孩子。”
喬絲衝關母笑了一下，然後語調放軟，“小寶貝，來，媽咪抱一下。”
rachel立即很乖的由喬徹的懷裡傾身向喬絲。
喬絲親了親女兒，眼神裡全都是對女兒的*愛。
喬徹走到了關母面前，尊敬地喚了一聲，“aunt。”
關母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別你們生疏叫我aunt，你是澤盛的兒子，是昊兒和凌天的兄弟，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清姨，以後rachel就叫我奶奶。”關母的名字裡帶著一個清字，所以要喬徹這樣叫她。
“好，清姨。”
關母慈愛道，“看到你和喬絲和好如初，也不枉我大老遠跑來……以後要好好珍惜啊！”
“我會的。”
這邊秦梓歆湊到喬絲耳邊小聲道，“你們想好怎麼跟rachel解釋了嗎？”
喬絲目光投向了正跟關母說話的喬徹，“他說他負責跟rachel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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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徹帶著rachel回房間單獨談話去了。
喬絲和關母、秦梓歆呆在一樓的大廳裡。
“絲絲，你不用太擔心……我相信喬徹，他一定能讓rachel接受這樣的事實的。”秦梓歆安撫看起來有些忐忑的喬絲。
喬絲望了一眼二樓，點點頭，“希望他能做到。”
關母和藹出聲，“絲絲，今天下午凌天就會來接我和梓歆回紐約……”
“是嗎？”喬絲懊惱，歉意道，“真的很對不起，伯母，你們來我也沒有好好招待你們，我……”
關母笑著搶過喬絲的話，“傻瓜，我們來這不是旅遊的，是為了你和喬徹和好的……現在看到你們兩好好的，我們比什麼都高興。”
“伯母，那您下次來，我一定帶您逛遍法國。”
“好。”
秦梓歆笑著道，“我看絲絲是沒機會等我們下次再來法國了……”
喬絲疑惑，“嗯？”
關母出聲，“對啊，我怎麼給忘記了……”抓住喬絲的手，關母親切道，“絲絲，喬徹的公司在紐約，你之後必定也是要跟喬徹去紐約生活的，對嗎？”
“喬徹昨天跟我提過一次，說是等‘騰喬’上市後就由他命人打理‘騰喬’，讓我跟他去紐約。”
“你答應了嗎？”
“我……”
秦梓歆接過話，“媽，喬絲怎麼會不答應呢？嫁雞隨雞嘛！”
喬絲靦腆笑了笑。事實上，跟他去紐約，她並不反對，她對事業從來就沒有過真正的熱情，如果將來由他接手，她一點都不擔心，而未來，他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關母喜悅道，“那好，等你們去紐約後，就搬來跟我們一起住吧……我早先就跟喬徹提過，他一個人在紐約，孤孤單單的，讓他搬來跟我們一起住，他說他會考慮，現在他有了你，更應該搬來跟我們一起住了……我們都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才熱熱鬧鬧的。”
對於這個問題，喬絲沒有直接回答。
細心的秦梓歆感覺到喬絲在這件事上有遲疑，忙道，“媽，這件事先不急，等他們搬到紐約再說吧……”
“嗯。”
喬絲的笑容有些僵，“那個……伯母，歆姐，我去樓上看看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秦梓歆道，“去吧去吧！”
……
轉身走向二樓，喬絲的心莫名的有些低落。
為什麼昨天和今天，當喬徹和關母提到要他們以後搬去跟關家人一起住的時候，她做不到痛痛快快地回答？
其實，自從父親過世以後，她一直都向往著熱鬧……
偌大的喬家別墅，一直冷得只有她、rachel和pa媽三人，當喬徹跟她提起將來搬去跟關家人一起住的時候，她腦海中立刻就呈現出了一幅家庭和樂融融的畫面……
她渴求這樣的熱鬧，有親情的熱鬧。
就像喬徹所說，他去上班的時候，她就在家裡帶帶孩子，跟苒苒和梓歆一樣聊些家長裡短，再一起去逛逛街……這樣的日子想來都是美好和愜意的。
可是，這樣一個她渴求融入的熱鬧家庭，她為什麼會遲疑？
因為苒苒。
心裡傳來的一道聲音告訴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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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為苒苒。
如果他們搬去關宅，他和苒苒必定會朝夕相見，這件事想來就已經讓她心頭很堵……
她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他曾經為了追求苒苒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永遠都不會忘記他曾經看苒苒的眼神……
她知道，他曾經深愛苒苒，這始終是她心底永遠都無法逾越的那道坎。
他真的對苒苒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她雖信了，卻沒有十足的安全感，因為，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最瞭解。
當然，她不會再去懷疑他，只是……
喬絲站在了房門外，透過門縫，她可以看到裡面的喬徹和rachel。
“舅舅，你真的是我的爹地嗎？”
“當然是真的，以後你要叫我爹地。”
“可是舅舅怎麼會是爹地呢？”
喬徹蹲下身子，輕扶著rachel，“是爹地媽咪一直沒有跟你說，對不起，甜心。”
rachel突然大聲哭了起來，稚氣用手肘拭著淚水，嗚咽道，“我不要舅舅變成爹地。”
喬徹連忙輕哄，“為什麼？”
rachel扁著嘴吐出，“舅舅那麼好，可是爹地好壞……他不要我和媽咪……”
“不是這樣的，rachel，你聽爹地說……”
rachel掙開了喬徹，奔向房門。
房門外的喬絲正好抱住了rachel。
看到母親，rachel緊緊抱住，仰起那哭得可憐兮兮的臉問，“媽咪……舅舅真的是rachel的爹地嗎？”
女兒稚氣雙眸裡不斷湧出的淚水讓喬絲也紅了眼眶，她的喉嚨一陣的哽咽，沒法出聲，只能點點頭。
“我不要舅舅，我不要爹地……”
rachel開始大喊，喬絲心疼地抱起女兒，急聲撫慰，“rachel，rachel……你聽媽咪說。”
rachel委屈地靠在喬絲的身上，“媽咪……”
喬絲看了一眼同樣臉色黯然的喬徹，輕撫著女兒因抽泣而顫抖的脊背，緩聲道，“甜心，爹地並沒有丟下媽咪和你，爹地一直都在我們身邊，不是嗎？”
“那為什麼要叫爹地為舅舅？”
“因為……”喬絲頓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爹地犯了錯，一直都不知道爹地最在乎的人是你們。”
聽到喬徹說話，rachel慢慢地轉過身，她天真的瞳眸裡依然全是淚水。
喬徹上前握住了喬絲和rachel的手，緊緊地包裹在手心，“爹地以前不知道什麼是愛，不知道什麼是責任，所以一直逃避著接受你，爹地現在很後悔。”
rachel並不是很懂喬徹在說什麼，但她看到了喬徹眼底也有的隱約淚水。
喬絲的眼睛也跟著泛出了淚，她輕聲對女兒道，“甜心，媽咪經常跟你說，有錯能改就是好孩子……你能不能像媽咪原諒平常犯錯一樣原諒你爹地呢？”
rachel遲遲都沒有回答，她眨也不眨地看著喬徹。
喬徹和喬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的人生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的提心吊膽。
rachel吸了吸鼻子，稚氣咕噥道，“那舅舅……不是……爹地他以後都會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嗎？”
“rachel，你剛才說什麼？”喬徹激動地笑出聲，“你是喊爹地嗎？”
喬絲亦喜悅不已，用力點頭，“當然，爹地媽咪和rachel以後再也不會分開。”
小屁孩的眼淚停住了，似有煩惱地問，“可是厲叔叔怎麼辦？他不是媽咪的男朋友嗎？”
“厲……”喬絲頓時語塞。
喬徹正色回答，“他是爹地叫來照顧你和媽咪的人，他不是你媽咪的男朋友，他是爹地的好朋友。”
提起厲承曜，喬絲的心裡依舊充滿愧疚。
rachel歪著頭道，“那爹地星期一可以送我去幼稚園嗎？”
“去幼稚園？”孩子突然提出的要求讓喬徹愣了一下。
喬絲亦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