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也不知道那句話究竟包涵了什麼意義,彼岸似忽然被激怒了,臉都脹得通紅,“早知道就不該把記憶還給你!你現在特別得意是不是?!”
君陵尹卻似充耳不聞,顧自說道:“能夠運用抹殺的力量抹去接觸夏夏的痕跡,連你都欺瞞了過去,看來,她是變得更強大了…”
“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你和緋衣之間的糾纏不要牽扯到夏夏身上,她這一世,已經諸多起伏,本不是她該受的,我是必定要護到底的!”
君陵尹眼中忽然銳芒一閃,顯出一絲厲色:“她不是緋衣,她就是她,你用過不要的身份,不必加諸於她身上!”
似乎想到什麼,他微微緩了緩語氣又道:“至於夏夏,既然被她盯上,你們多加干預只怕也無濟於事,我已經竭力護佑,至於是福是禍,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彼岸被君陵尹突如其來的狠戾氣勢怔得半天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消化掉那話中意思。
要知道,即便是曾經煞氣滔天的魔君,都不曾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她…她一瞬間有些懷疑,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愛與恨極致到瘋狂的魔君了。
激烈的情緒一時被壓制了下去,她點點頭,又恢復了淡漠疏離的態度:“是了,你說得對,她就是她,不是誰的替代,倒是我糊塗了。沒想到,經過輪迴之劫,你倒是真的看透徹了,看來我是白擔心一場。”
自嘲般地自言自語一陣,她便告辭道:“如此,我就不多留了。”
也不等君陵尹發話,就如來時一般,化作一道紫紅光芒消失了。
獨留君陵尹一人在原地,望著紅紗蒙面的光影逝去。
彼岸將記憶還給君陵尹的初衷,是因為見他痴心苦戀自己,百般不肯曲折,冥冥中如前世一般瘋狂危險,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才出此下策。
卻沒有想到,得回記憶的他,如此洞徹清明,判若兩人。只怕那份毀天滅地的情,也早已消逝變質了。
雖從不曾動心,卻多少有些諷刺之意。
事到如今,恐怕誰是誰的替代,都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