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聲音越說越低,君陵尹臉色越變越黑。
他就說,今天夏夏怎麼黏人得過分,原來竟是得了青樓姑娘的啟發!剛才對他又是嬌嗔又是跺腳的,敢情也是把他當“臭男人”對付了?這麼一想起來,那些小女兒姿態還真就變味了…
“很好。”君陵尹聲音越發低沉,一雙黑眸重新睜開,平靜無華,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看來是我平時太嬌慣著你了。你是好的學不成,淨學旁門左道去了。我今天非代老三好好教教你不可,免得你這任意妄為的性子早晚惹出禍來!”
“哇啊啊,謀殺啦!”
夏夏逃也不及,手被君陵尹扭得生疼,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來。
君陵尹眉頭一皺,手就鬆了開來。
他並未真正用力,按理不會傷到夏夏,可卻在那隻白皙的手掌攤開時見到了血跡。
“怎麼回事?”他抓著那隻手掌,冷冷盯著夏夏的眼。
夏夏睫毛微顫,不自然地縮了縮腦袋。
這是她硬接靖王一竹筷在手裡留下的擦傷,並不算嚴重,只是這託大的性子,倒是和君陵尹學了九成九。
“哥…疼…”夏夏訥訥開口,卻絕口不提受傷的原因。
君陵尹是什麼人,看那表情,也就明白了七八分,當下冷哼一聲,也不糾纏追問,拉著人往裡屋包紮傷口去了。
很難想象,不可一世的魔頭替人包紮的時候,竟是如此細緻溫柔。
夏夏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不只一次地在內心咆哮:不是人啊!不是人!
那極毒的粉丸藥性,明明是入了眼的,如今卻沒再他眼裡留下一絲痕跡。
只是,那眸太過專注,彷彿幽黑的深潭,凝視著虛空中永恆的一點,卻不知,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景,能在這樣一雙眸子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
“哥…你又想什麼了?”
夏夏察覺君陵尹的出神,忍不住問道。
君陵尹緩緩抬頭,看她一眼,答非所問:“近一年來,紅樓越發不太平了,也該輪到我了…”
夏夏沉默了。
近一年來,紅樓確實多災多難。先是百摺扇遇刺,瀟瀟捨命相救,差一點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