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你這說的什麼話?我一個鬼仙,能稀罕當什麼樓主?”
夏夏目光不轉,一字一句道:“我也不稀罕。”
那敵意,已經絲毫不加掩飾。
“幹什麼突然那麼劍拔弩張的?你今兒個吃炸藥了?”澤軒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硬扯著臉皮乾笑,企圖扭轉氣氛。
卻不想夏夏忽然冷笑一聲,道,“鬼仙,真不錯,夠厲害!還能看到命定的姻緣是麼?那麼我呢,和哪位綁在一起?你應該也看得清清楚楚吧?”
澤軒的臉頓時刷白。
“呵,看樣子,你是早就知道了?讓我想想,不會剛巧是鍾離吧?哈哈,然後你要幹什麼?學紅娘牽線搭橋嗎?”夏夏極盡諷刺之能,每一句話,都猶如針尖直扎人心,“可惜了,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對那個鍾離再動一絲一毫的情!更不會和他在一起!就算紅樓的人因此全死光了,也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
我…只是想讓你幸福…
澤軒訥訥的,一句話始終沒能吐出口。
他是真的被嚇住了,幾乎產生了這到底是不是夏夏的念頭。
只能眼睜睜地看她用最陌生的表情演繹最冷酷的言語。
“作為一個仙,潛伏在我身邊看了我十五年的戲,不膩味麼?我拜託你換了一個人去玩,什麼紅樓什麼詛咒都tnd給我去見鬼!我只想平平靜靜地過以後的日子,幸福不幸福,我自己有數,用不著你們一個個指手畫腳!”
這一番怨氣,著實積蓄了很久,有對紅樓的,有對寐姬的,有對命運的,最後,全發洩在了澤軒身上。
一時沉寂下來,就形成了可怕的僵持。
那一刻,兩人似乎都感覺到,一種不可逆的改變操持了兩人間的關係。所有親密無間,所有美好的信任依賴,雖不至於完全破裂,也產生了巨大而不可忽視的裂痕。
夏夏的心,忽然就有些涼。
蒼涼。
她終於覺得,自己處在了無所依靠的封閉世界。
連最後一個親近可靠的人,都被她親手推離了心中。
她的心,變得無比強大,也無比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