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日頭差不多的樣子,夏夏又一溜煙地跑下山。
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裡,完全不用束手束腳的感覺,讓她無比留戀。只是,再留戀的美景,一個人也不能成家,尤其是,她這樣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然而,當她再一次回到小茅屋前時,那裡卻又一次人去樓空,沒了人煙氣息。
木門沒關緊,風一吹就吱呀吱呀搖晃,床鋪上隱隱可見人坐過的痕跡,她已經玩破了的小布偶被人從地上撿了起來,放在了枕頭上。
“黑衣服,黑衣服?”夏夏試著喊那個神出鬼沒的夜玄。
可是,沒有公子陌的地方又哪裡來的夜玄?
失落的顏色漸漸染上臉龐,夏夏模模糊糊意識到,自己好像又一次被遺棄了…
曾經她那麼強烈地要求離開冥幽宮,那個人還凶巴巴地說,不會放她走。
現在呢,這算什麼情況,她被遺棄在自家門口?
“哎呀。”
夏夏鬱悶地走出屋,心神渙散,一個不小心居然忘了躍步,摔進了自家的防獸坑裡,跌得她屁股生疼,慘叫連連。
悲催地望天,果然,應了小鬼的那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再看看撒了一地的草藥,一腔歡喜瞬時落了空。
在寒山無依無靠的,她雖然擅長野炊,卻不會狩獵,以前都是小鬼幫手,冥幽宮是樂樂幫手,現在一個人,她還是不得不下山才能過活。
好在挖了株山參,找個識貨點的藥鋪賣了也不至於餓死。
只是又怨念地想著,要拋棄她也提前說一聲嘛,她至少還能把她的包袱家當帶出來。
又不是童話故事裡丟孩子,還生怕孩子在路上丟餅乾屑記著回去的路不成?
各種怨念完了,夏夏只得不情不願地起身收拾起草藥,爬出那個狹窄的坑。
天要是黑了,下山的路就不好走了。若不然,她真想賴皮地躺在坑裡睡上一覺拉倒。
然而,她剛爬到坑外,還沒來得急站穩,就覺得後頸一痛,眼前一黑,瞬時失去了知覺。
夏夏無力地癱倒在地,一個黑衣身影從她背後緩緩現身,撿起那隻裝滿草藥的揹簍,眼裡冷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