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從不知道他爹當年還有這麼一段祕辛,現在回想起他時而的諱莫如深,還真能對的上號。
聽得出來,青老果然是極了解她爹的,從心性報復到生活怪癖,不是至親之人是很難了解如此全面。
不過,她還是略有不滿地反問道:“毒術有什麼不好,那可是爹保護我和孃的武器,跟刀叉劍戟又有什麼區別?難道毒術殺人是害,刀劍殺人就不是害?”
關鍵是,她自己也是推崇用毒的,她可不想自打嘴巴。
青老聽得夏夏反駁,也不惱,寬容一笑,道:“老夫既不追捧刀劍,也不贊成毒術,但凡害人之舉,都是造孽。夏夏你可知,殺一個人容易,還是救一個人容易?”
自然是殺人容易。瀕臨死亡,奄奄一息的人,即使她娘,也不是個個都能有迴天之術。且不說救人的過程中又要花費多少心力。
然而夏夏不肯回答這個問題,不然等於落了青老的口實,於是轉而道:“江湖險惡,你不害人別人也會害你,沒點功夫自保小命早就丟了。至少我爹待我好,待我娘好,就夠了,其他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是這樣麼?”青老搖頭苦笑,接過夏夏喝空了的碗,一時間心中感慨不已。
他這一生,只收了三個徒弟,可悲的是,到頭來,這三個徒弟一個也沒能承他衣缽,都因為最終走向毒術一道而跟他分道揚鑣。
如今,大徒弟剋死異鄉,二徒弟從此隱居不出世,而這個三徒弟…
握著碗的手緊了幾分,連聲音都多了幾分深沉嚴肅。
“夏夏,你當真認為,毒術一道是好的麼?”
夏夏想了想,也認真回答道:“毒術,刀劍都是死物,有什麼好壞之分?關鍵在於用它的人是為善還是為惡罷了。”
“那你如何用它?”
“自保而已。”夏夏白眼看天,“我又沒真的害死過誰…”
青老聽到這,緊皺的眉頭才算緩和了幾分,長嘆一口氣,道:“夏狂那小子若有你一半悟性,也不至於做到今天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