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被人一語戳破窘境,臉頰燒得通紅,一彆頭,避重就輕道:“誰要你的心,我才不稀罕…”
鍾離看著夏夏縮頭烏龜一樣把頭埋進自己懷裡,眸色更深:“是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個自私的小東西,合不了你的意你就寧可破罐破摔也不回頭,是不是?”
夏夏不理,繼續把頭埋啊埋,埋不進去了,就蹭兩下。
“你不要我的心便罷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好心。不過夏夏,你的心,我要定了。”
這話說得極淡極平靜,卻讓夏夏忍不住渾身一顫,彷彿刺穿了靈魂,讓她無所遁形。
“你說我自私也好,無恥也罷,我鍾離就是這麼一個人。現今都真真實實擺在你眼前了,你可後悔當初招惹了我?”
夏夏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調整姿勢,放鬆肌肉,閉眼,仍不理。
招惹麼?
也許吧…
動物尚且會因為第一眼緣故認錯母親,何況是她呢?
初下寒山,人生地不熟,危機暗藏,想揪住一根救命稻草,不為過吧?
算了,隨便怎麼辦吧,多想多煩。
最慘不過就是回閻王那邊喝杯茶,敘敘舊了。她連死都不怕,還怕其他?
於是夏夏舒心了,興許又折騰得累了,竟然直接趴在鍾離身上閉眼小憩起來。
鍾離久久等不到她應答,許久,竟聽見那均勻的呼吸聲越發綿長,可見人早已睡過去了。
嘴角悄悄咧開一個弧度,如盪漾起的波紋越咧越大,連那妖嬈的桃花眼也忍不住溢位的了笑意,明媚到不可逼視。
原來,他真的想要她!
撇開最先接觸的動機和後面有預謀的相處不談,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想要她了。
當她選擇逃避的時候,心裡會充斥著苦澀,當她放下心防安心睡倒在自己懷裡時,常年難安的心,居然如此踏實。
竟然會這樣,多奇妙!
鍾離就那樣安然斜臥在涼亭裡,抱著夏夏無聲地笑著,眉裡眼裡都有快樂在飛揚。
因為他明白,夏夏很簡單,喜歡和討厭都明顯地表露在外。
這樣的反應,勝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