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人到底有些眼力見,看錦姝饞的直舔嘴巴,便牽著她的小手引去殿裡去吃,史婕妤生怕瑤月不放心,又差了一名貼身婢女跟著去。
皇后見瑤月有些悶悶的,便寬慰道:“沈容華也是一時心裡不痛快,大約是眼看著錦姝大了,本宮的永璉也大了,眼下史婕妤也有了身孕,心裡惦記永璜,才這般表現的,你別往心裡去,到底都是宮裡的姐妹。”
瑤月面露窘色,旋即又微微笑道:“皇后費心了,嬪妾知道沈妹妹不開心,其實嬪妾當初建議永璜送去宮外也著實為了當朝考慮,誰曾想,妹妹竟然這般不能理解。”
嫻嬪悠閒的搖著手中的扇子:“妹妹放心,沈容華知書達禮,一定會想明白這期間的道理,不會一直怪罪妹妹你的。”
瑤月衝著嫻嬪點點頭。
史婕妤大概是稍稍有些累了,微微閉上眼睛,靜靜聽著她們的對話,不做聲,不一會門口有人叫了一聲:“皇上駕到!”
史婕妤才緩緩睜開眼,越墨穿著湖藍色長衫款款走來,猶如帶來一抹清風,十分怡人,皇后最先起身緩緩行禮:“臣妾參加皇上。”
其餘幾人都紛紛跟隨著皇后行禮,越墨似乎心情不錯,揮揮手:“不必拘禮,都平身吧,尤其是婕妤,有了身孕還這麼拘泥,朕瞧著很心疼。”說著便去攙扶起史婕妤。
皇后餘光瞄了一眼,自己緩緩起身,心頭如嚥下一直酸澀的青梅,按兵不動的坐下,趁著旁人不留意遞了個眼神給嫻嬪,嫻嬪眨了眨眼睛不曾說話。
瑤月抿著嘴:“皇上對婕妤真是疼愛呢,想當年嬪妾懷孕的時候,可不曾享受這樣的待遇。”
皇上笑了,拍了拍史婕妤的手,對瑤月道:“怎麼,朕的嘉嬪也會吃醋了?朕的記憶裡,嘉嬪可是一向不會爭風吃醋的哦,看來朕最近一直未去鹹福宮,冷落朕的愛妃了。”
史婕妤嗔怪的
道了一句:“皇上擇日不如撞日,嬪妾如今也不能服侍皇上,倒不如今天就去鹹福宮歇下,聽聞裴容做的冰鎮玫瑰羹最是解暑可口,臣妾還一直惦記著嚐嚐呢,可惜太醫不讓嬪妾食太多冷食,就請皇上代嬪妾去品嚐一番。”
皇上捏了捏史婕妤的臉:“朕的嬪妃如今都這麼會說話了,真是沒有發現。”
幾人都會心的笑了,倒是顯得一旁的皇后和嫻嬪十分多餘,皇后面色有些悻悻,卻還是強做笑臉:“婕妤有孕,氣色倒是挺不錯的,不似本宮和嘉嬪當初有孕,都是懨懨的,沒精打采。”說著深情的望著史婕妤微微凸起的小腹“看這肚子,似乎也是個男孩。”
史婕妤低頭,緩緩撫摸著小腹:“不論是男是女,只要是臣妾和皇上的孩子,都是嬪妾的心頭肉。”
嫻嬪眼中閃過一些不易察覺的殺氣,用那方繡著鴛鴦圖案的錦帕掖了掖鼻翼的汗:“妹妹說的極是,只要這龍胎平安,不論男女都是這後宮的福氣。臣妾雖然失去一個孩子後,再無所出,可每每見到這後宮添了皇嗣,心裡頭總是高興的。”
史婕妤感激的朝著嫻嬪笑了笑,一隻手被皇上緊緊握著。
嫻嬪緩了緩又道:“嬪妾看婕妤這胎像端正,起色又佳,應當是吉像。算算這懷孕的時候,說不定是咱們老佛爺回來投胎呢!”
此話一出,皇上原本滿面笑容的連忽然一凝,眉頭竟皺了起來,握著史婕妤的手也立刻放了開,嫻嬪連忙跪地:“嬪妾該死,嬪妾該死,不知自己說錯了話,惹的皇上不高興,嬪妾真正是該死,還望皇上贖罪。”
皇后也板著面孔斥責道:“嫻嬪一向遵守後宮規矩,不胡言亂語、造謠生事,怎麼如今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也敢往外說?皇嗣豈是你隨意猜測的?”
嫻嬪嚇得瑟瑟發抖:“皇后贖罪,嬪妾只是一時想起當年失去的孩子,忘了規矩,才亂了方寸,胡言
亂語,還望皇后娘娘贖罪。”
大概是因為說起嫻嬪的孩子,皇上稍稍平息了些怒氣,眉頭舒展了一些,平靜的道了一句:“罷了,無心之說,朕不會放在心上,皇后也不要責怪了,嫻嬪你且起來吧。”
嘉嬪見皇上再無關懷史婕妤之意,忍不住笑道:“這大熱天的,婕妤倒沒怎麼出汗,不像嬪妾當時,總是怕熱怕的慌。”
婕妤明白嘉嬪的意思,笑道:“是呢,皇上之前對臣妾說過,心定自然涼,有時候覺得酷熱難耐,就翻翻詩詞,習習字,總是會舒坦些。”
嘉嬪稱讚道:“嬪妾記得皇上最愛念詩習字,難得婕妤有這樣的好心境,嬪妾比起來就差遠了,只曉得咽咽的想睡覺。”
皇上淡淡道了一句:“有孕在身,還是多休息些好,唸書習字等生下龍嗣再做也不遲,過度勞累反而對身體不好,婕妤還是毋須太過於惦記朕的話。”
史婕妤笑盈盈的臉頓時有些尷尬,低頭應了一聲:“是,臣妾謹遵教誨。”
皇上輕輕舒出一口氣:“教誨倒沒有,只是尋常說說話罷了,這炎熱的天氣,朕稍稍坐一會竟有些乏了,剛婕妤說鹹福宮的解暑小食不錯,那朕就去嚐嚐,你們若是願意再坐一會也無妨。”說著皇上便起身,嘉嬪只好跟著起身,向皇后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看著突然離去的皇上,史婕妤眼底說不盡的失望的,嫻嬪十分內疚挪到婕妤身邊坐下,緊緊握著婕妤的手:“妹妹,真是抱歉,方才姐姐我一時心直口快,胡言亂語,沒成想盡惹惱了皇上,真是我無心之失。”
史婕妤還未來得及說話,皇后便道:“嫻嬪你也是宮裡的老人兒了,這樣的話也無遮無攔的說出口,老佛爺哪裡是隨便誰都能拿出來話家常的?何況,因為老佛爺的事情,沈容華的永璜被送至宮外,這也是皇上不願意看到的,你竟然還當面提及,真是沒有腦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