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月早就在想沈常在這一胎平靜的出奇,似乎是有些不對勁的,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她問道:“那這是什麼?”
元太醫聞了聞那藥渣,又捏了一點放在口中細細嚼著:“味道確實是不對的,只是這裡頭加的不是別的,倒是開胃的好藥。”
“開胃的好藥?”沈常在聽太醫這麼說,臉色緩過來一些,有些奇怪的看著元太醫。
元太醫道:“是,可微臣開的藥方裡確實是沒有這味藥的。”
瑤月喃喃道:“所以沈常在胃口大好,胖的也比尋常快許多。看似沒有問題,其實已經藏下大患。”
沈常在剛剛放下的心,此刻又猛烈的懸起來。元太醫明白了瑤月的意思,小心的看了一眼沈常在:“孕中發胖,實屬常見現象,只是常在如今胖過尋常孕婦,一來胎兒過大,只怕生產的時候要吃些苦頭;二來,身上肌膚脹大,只怕…”
沈常在終於明白過來,含著熱淚:“只怕會在身上裂開紋路,醜陋不堪?”
瑤月見她這般憤恨的模樣,忍不住問:“妹妹這般說來,難道?”
“是”沈常在狠狠的咬著牙,青筋在額頭蹦出來,一張姣好的臉扭曲的變了形“已然生了出來,只怕無法根除了。”
元太醫見狀急忙道:“小主放心,微臣一定盡心盡力,替小主研習藥性,儘量除去這些紋路。”
沈常在緊緊抱著雙臂,狠聲道:“原先我只道是自己貪吃發胖,出現了這些紋路自己也不大在意,怪只怪自己。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有些暗算,想我在宮中一向無世無爭,又有誰一定要如此不肯放過?”
瑤月思索片刻問道:“那元太醫這藥方是你開的,你可能想到會是什麼人加了這開胃的藥進去?”
元太醫回想道:“回嘉嬪,這藥方是微臣開的,開好後,交由太醫院抓藥,每每抓好,微臣也都讓雪域姑娘拿來瞧一瞧,確保無恙才會拿回怡心閣。”
一直戰戰兢兢在一旁的雪域急忙跪下:“小主明鑑,奴婢從太醫院領了藥回來,就小心
謹慎,直到藥材下鍋煎熬,才交由旁人看著。對於藥材奴婢更是不懂,斷然不會私自往裡頭加什麼藥材。”
沈常在抬抬手意識她起來:“你跟著我這麼久,性子我是知道的,這些事情你不會做,我信你。”
只是雪域又看了看嘉嬪,惴惴的不敢起身,瑤月使了個顏色給裴容,裴容上前扶起雪域:“起來吧,你我都是伺候主子的奴婢,衷心如何主子自然是知道,要不然又怎麼能長久留在身邊伺候呢?你再想想,取藥來回可有過什麼不妥?”
雪域仔細想想也沒什麼異樣,元太醫道:“太醫院人多手雜,藥材微臣看過後,還有旁人幫著打包紮好,只怕有心人混進了什麼雪域姑娘也無從知曉。”
瑤月緊鎖眉頭沉吟道:“這件事能徹查出來最好,不必聲張。只怕有人做事便有人在背後指使,即便知道是誰,加的東西卻不是害人的藥材,只說為了你好,又能如何?反到會顯得你小肚雞腸了。”
沈常在一字一句緩緩道:“這樣會算計旁人,我也算是記住了,吃一塹長一智。只是元太醫就勞煩你了。雪域,記得往後抓完藥給元太醫看後,直接就帶回來。”
瑤月急忙攔下:“不可,若是這樣加藥的人自然會察覺,說不定會換了別的法子來害你,敵人在暗你在明,防不勝防,你離生產沒幾個月了,凡事還是小心為好。雪域,你去取藥切記跟往常一樣,不能露了馬腳。元太醫,就要勞煩你按照自己的藥方私下配好藥材再送來了。”
元太醫低頭應道:“嘉嬪所言極是,微臣定會竭盡全力保常在平安。”
沈常在緊緊的靠在瑤月的懷裡,放佛是個還未涉世的孩子。
回到鹹福宮時時候已經不早了,瑤月問蓮心:“錦姝呢?”
蓮心道:“乳孃哄著已經早早睡下了。”
瑤月想到沈常在肚裡的孩子,輕輕嘆了口氣:“這生長在皇城裡的孩子,總是如此艱辛。”
裴容過來輕輕道:“主子,林選侍來了。”話未落音林選侍已經徑自進來,瑤月也習
慣她這般自顧自的模樣,也不惱,招呼她坐下。
林選侍抿著嘴笑道:“姐姐去了一趟怡心閣回來便是一副擔憂的模樣,可是沈常在有什麼不妥?”
瑤月心裡緊了一下,急忙舒展開眉頭:“哪裡有什麼不妥,常在如今精神不錯,胃口也好,太醫說了胎兒一切正常。只是我看著常在的肚子,想到錦姝,最近一直忙著宮裡的事情,疏忽了不少,實在是有愧。”
林選侍嫣然一笑:“皇后身體不見好,大大小小瑣碎的事情都交給姐姐了,這個皇后倒是做安穩了。”
林月說話如此不知輕重,瑤月忍不住蹙了蹙眉頭,裴容陪著笑:“皇后到底是皇后,身體不好確實是要多加休息的。”
林月並不搭理,沒頭沒尾的又問了一句:“錦姝呢,睡下了?”
林月對錦姝是真的喜歡,總是過來帶著她玩,有了好的布料也總是惦記給錦姝做些興時的衣服,有次錦姝受了風寒她比瑤月還要急,可見是真心喜歡孩子。
瑤月點點頭:“嗯,睡下了,我方才回來都沒見上一面。”
蓮心端上幾樣點心:“主子,回來晚了些,奴婢怕您餓準備了些小點心。”林月倒不客氣,拿起一塊紅豆酥,嚐了一口:“嗯,姐姐的小廚手藝著實了得,妹妹我就特別喜歡姐姐這裡的點心。”
瑤月笑道:“喜歡就多吃些,回頭我讓蓮心吩咐下去,多做一些送去你那裡便是了。”
林月抿了抿嘴:“這點心就得在姐姐這裡吃著才香,對了,姐姐,如今錦姝一歲半多,還是肯走路和說話麼?”
這句話如針一樣刺痛了瑤月的心,她嘆息道:“是啊,總是不肯。”
林月吃吃笑了一聲:“前幾日我在皇上那邊聽得有人說錦姝公主總是笨笨的,似乎不開竅,眼下一歲半多,還總是賴在乳孃手上。”
瑤月終於忍不住:“選侍這話是何意思?是在怪我這個做母后的沒有管教孩子咯?”
林月神祕兮兮的湊過來靠近,低聲道:“姐姐不覺得奇怪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