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墨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惠婕妤嘟著嘴巴,一改往常的尖酸刻薄模樣,嬌柔笑道:“怎麼的,皇上就這般不待見嬪妾麼?”
大概是從未見過惠婕妤這般撒嬌,越墨忍不住笑了:“朕如何就不待見你了?”
“喏,皇上見了葉妹妹在這裡,並未覺得意外,反倒是看到臣妾,就先問為何在這,不是不待見,又是什麼呢?”惠婕妤扭緊柳爺似的眉頭,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樣。婉柔不露聲色看了一眼葉氏,心照不宣。
皇上饒有興趣的繼續問道:“前陣子都不見你的影子,所以朕才意外的。”
惠婕妤忸怩的搖了搖頭:“那皇上就是怪罪臣妾了,是覺得臣妾妒忌,才不來看望嘉嬪的嗎?”說完眼中竟含了點點淚光。
越墨那憐愛的眼神被葉氏看在眼裡,她輕輕起身對婉柔說了一句:“我去幫姐姐看看安胎藥煎好了沒”便飄然而去。婉柔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嘆氣,如此一個美人兒,一心惦記著皇上,卻不能得到同等的回報,到底傷的還是自己的心,而此刻皇上的目光卻正被另一個嬪妃吸引著。
“怎麼說著說著還淚盈盈的了?”越墨抓住惠婕妤的手。
“皇上,臣妾也委屈,前陣子臣妾不慎著了風寒,就是擔心嘉嬪初次有孕,身子虛弱,萬一被臣妾傳染了,可是大罪,所以才遲遲不敢來探望的。誰曉得,卻被皇上小瞧了去。臣心裡…”手中的帕子又掖了掖眼角。
婉柔輕輕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妹妹的一番心意,臣妾怎麼會不懂,倒是皇上,愈加的孩子氣了,故意這般惹的妹妹不開心。”
越墨回過神來,放下惠婕妤的手,靠近床榻,垂手摸著婉柔的肚子,因為才剛剛三個月,小腹還並不凸顯,可皇上依舊愛憐的輕輕撫摸著:“朕只是跟惠婕妤開個玩笑,朕哪裡是這麼小氣的人,其實鹹福宮少些人來往也是好事,朕總是擔心,來看望的人太多,反而是擾了嘉嬪的清靜。”
轉眼皇上就已經轉變了面色調向嘉嬪,惠婕妤狠狠咬著牙根,
卻一絲一毫不肯鬆懈,始終保持那份淡淡的笑意。
葉容華端著湯藥進來,見皇上陪伴在榻,微微垂了垂眼睛,走到床前:“姐姐,該吃藥了。”
“來,朕來。”越墨抬手接過湯藥的碗,拌了拌,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才小心翼翼送到婉柔的嘴邊“來,喝一口”那樣子溫柔的快要把人融化。因為還有他人在旁邊看著,婉柔有些不好意思,可越墨堅定的眼神還是促使她就著越墨的手,一口一口的喝完了那碗湯藥。
葉容華早早的告退,越墨也沒有挽留。惠婕妤倒是一副耐心的樣子守在一邊。婉柔心裡大概也有些明白,喝完藥她順勢躺下,有些懨懨的:“下午大概是坐的太久,這會兒竟然都有些睏倦了。皇上,臣妾想歇息片刻。”
越墨伸手探了探婉柔的額頭:“沒什麼病症吧?莫不是又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傳太醫瞧瞧?”
婉柔笑了:“皇上說笑了,臣妾又不是豆腐渣堆起來的,只是累了些,哪裡需要那般勞師動眾的。只是,臣妾不能陪皇上用晚膳了。”說完稍稍停頓了片刻,婉柔不經意的瞄了一眼惠婕妤,才道:“聽聞妹妹宮裡的小廚,手藝也當真是不錯的,皇上不如移駕過去嚐嚐也好。”
“這…”越墨遲疑了片刻“朕說好了,是來陪嘉嬪你的。”
“皇上,還拘泥於這些麼,臣妾想睡會,皇上在這,臣妾也睡不踏實,總覺得怠慢了皇上。所以還不如干脆,就移駕鍾粹宮,讓妹妹替臣妾服侍皇上用晚膳。”婉柔溫言道“難不成是皇上怪罪臣妾不能服侍麼?”
越墨到底還是沒有推脫,叮囑了幾句便移駕去了鍾粹宮,婉柔假意抬頭輕撫額頭的瞬間,偷偷看了惠婕妤一眼,那番易於察覺的喜色,早早的在皇上起身時就浮上了眉頭,到底還是個膚淺的人,婉柔心中淺淺一笑。
終於,鹹福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裴容進來端了幾樣小菜,放置在床頭的小桌上,婉柔探起身子看了一眼,一盤清炒醃竹筍、一碟嫩黃瓜醬菜、一小碗紫米粥,另外還有一盤豆芽一樣的東西,婉柔好
奇問道:“這是什麼?”
裴容抿著嘴解釋:“奴婢見最近主子您的胃口一般,盡挑些清淡的吃,怕您沒營養,這道是燕窩炒豆芽。”
“燕窩還可以炒豆芽?”婉柔驚訝的合不上嘴,雖然以前在蘇府並不是金枝玉葉慣著長大的,但是到底也是大戶人家,吃喝穿戴都並不缺,只是這燕窩向來都只有燉的道理,還真是沒聽說過可以炒著吃。婉柔一下子來了興趣,自己輕輕坐了起來。
裴容急忙上前幫她把衣服披上,才耐心的解釋:“這燕窩是泡發好的,揀最好的金絲燕盞,一條條撕開,豆芽把兩頭掐掉,長度相當,燕窩泡好後用野雞濃湯先燉,文火慢燉,待到湯汁快收盡的時候,放豆芽翻炒。盛盤後,滴幾滴香油,一盤清爽的白色,再帶著些雞湯的濃香,卻又不葷不膩,想必主子應該能吃的下些。”
婉柔拿起銀筷輕輕夾了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品嚐之後,忍不住讚賞:“還真是沒有想到,你還有這般的手藝。是本宮先前小覷了你。”
蓮心從外來進來,手裡拿著一小碗三鮮餛飩:“主子您可不知道,咱們小廚裡的師傅,還常常朝裴姐姐取經呢。”
裴容接過餛飩,依舊放在小桌上:“奴婢哪裡什麼本事,不過就是琢磨些吃食罷了。主子您口味不好,這些小菜和米粥餛飩,要是能多少吃的下些,奴婢也就安心了。”
婉柔逐個嚐嚐了小菜,味道均是清淡爽口,食慾也好了一些,一轉眼,一碗米粥,半碗餛飩已經吃完。她摸了摸肚子,打趣道:“今天真是吃的不少,要是照著裴容這種菜式的做法,本宮可必定要胖了起來呢。”
“胖些起來也好,主子您現在太過清瘦了,奴婢真擔心身子吃不消呢。”蓮心口直心快,見婉柔吃完了,上前收拾了碗筷送了出去。
裴容倒了一杯茶水過來給婉柔漱口。
婉柔接過杯子,看著裴容:“你可曾想過,嫁於心上人?”
裴容一驚,急忙跪下:“主子,奴婢自知是罪臣之女,帶罪入宮,並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