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來到n市有一段時間了,用他自己的話說,他覺得自己過得簡直爽斃了。
在家鄉的時候,街上遇到他的人要麼是躲著他走,要麼就指著他背後罵。志同道合的兄弟也有,但是大夥兒都輪流進號子,有時候連一桌牌局都湊不齊,說到底還是不爽。
李元國他們三個兄弟跟嚴明一見如故,四個人認識了還不到兩個小時,趁著我睡著了,就跑到碧海快活了一宿。
嚴明喝花酒鋪金花拍胸脯說狠話竟然是樣樣jing通,在這他鄉異地發現有三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當真是驚喜萬分。雙方認識不到一天就生出了相見恨晚的感覺。李元國他們也沒想到我的兄弟居然如此四海,跟老大我完全是兩類人,同樣也有遇到知己的感覺。等到一夜荒唐完畢,走出碧海的時候,四個人已經是“老李、劉哥、小高、小明,、高哥”地胡亂叫起來。
他來這裡第二天,我就讓李元國去招小弟。
只是招來的小弟熟悉情況以後,對李元國他們三個就談不上有什麼敬畏了。而我身上威嚴森冷的氣質一天強似一天,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竟讓人感覺有四十歲!幾十號小弟看到他的目光都是嚇得打冷戰,又那裡談得上做些交流?
我一開始並沒有安排嚴明做事,只是給了他一筆錢叫他在n市觀光。嚴明吃喝玩樂了一段時間也膩了,他是天生閒不住的人,就自告奮勇跟我提出他想去帶小弟。
嚴明在家鄉從小就橫行霸道,天生有種要別人服從自己的意願,我同意他的要求後,他帶起小弟來竟是如魚得水,幾天功夫下來已經弄得眾小弟服服帖帖。他xing格豪勇粗放,把人打得鼻青臉腫之餘又親熱地拉起來一起喝酒,正好對上了市井流氓的胃口,手下們對他都是又敬又愛又怕。不到一個禮拜,明哥的招呼聲四處響成一片。
我看在眼裡,心裡倒也有些欣慰。人說天生我才必有用,這個夥伴兄弟頑劣不堪,這時似乎找對了人生的座標。
嚴明卻不是隻是粗魯沒有心眼的人。我和他長談過一次,因為我以前並沒有混過黑道,對那些事的瞭解反而不如嚴明。
我問他到:“你和那三個兄弟我是信得過的,估計有什麼事你們衝的比我還靠前。但是新找的那些人呢?我看了看,不是流氓就是地痞,真要用他們的時候只怕跑的比兔子還快。”
嚴明卻不以為然:“哥,你這可就錯了!要講好用,還是街道上這些混混好用,沒什麼花花腸子,又敢玩命。我開始還以為這裡的混混和家鄉的不一樣,誰知道根本就是一回事,看來,全國各地的混混都差不多!”
說完,嚴明得意非凡,想必對自己的用人手腕很滿意。
我卻皺起眉頭到:“義氣這兩個字,那些人可能是比一般人更加看得重些。但是這不能保證他們全心效力啊?”
嚴明眼睛一瞪:“龍哥,你說人出來混是為了什麼?”
我搖頭沒回答。
嚴明更加得意,大拇指和其他手指捻了捻:“還不是為了這個!”
他大笑著接著說:“平時要讓兄弟們過得爽,吃飯喝酒都由我來請,但是不能給他們太多錢。象我就規定了每個月給他們800塊錢!要想拿多點,咱們得在獎金上下功夫!遇到事情敢退後的,事後一腳踢出去,他也沒臉在這道上混了!敢拼命的咱就發錢!咱有錢就用錢砸到他笑!這麼幹兄弟們不賣命都不行!”
我看到他一臉的爆發戶嘴臉,心裡微微有些不快:“小明,你看看你象什麼樣子!給我坐端正點!”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嚴明,又想起那三個兄弟。心裡頓時有了主意:“以後你和李元國他們三個有個任務,每天早上你們兩人一組去學校學習讀書!”
嚴明一聽臉sè就變了:“那不行!我每天12點才起床,再說都那麼大了還學什麼?”
我直直看著他。
嚴明先是心裡發毛,不到五秒他就崩潰了:“龍哥,聽你的,我去學,不過我可不去學跟什麼小毛孩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