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伏在康熙的靈柩上哭得慘烈,她定也是深愛著這個男人的吧,是他把自己從那片絕望裡帶出來,給了她至高無上的寵愛與地位。如今,他走了。宜妃一下子喪失了生活的重心,那麼多年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她哭得太傷心,以至於忽略了胤禛出現在自己身後,盯著宜妃的背影泛出冰冷的寒光。
早聽說了宜妃在宮裡的囂張,如今又越過自己的額娘跪到了眾妃嬪的前面。胤禛忽然覺著自己的心裡忽然騰起了一把無名火,狠狠地燒著,雖然額娘寫給他“戒急用忍”那四個字還掛在他的書房裡頭,但是想起這幾年從粘竿處裡得來的訊息,他的眼裡閃過一些明明滅滅的光芒,如刀如刺,投在宜妃身上。
他和德妃的關係在外人看來多少有些怪異,平時坐在一起也沒有半句話,但是寧德和胤禛彼此都知道有些事通常都是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的,一個眼神,一個手勢,或許只是一個神情便能瞭解彼此的意思。然而如今見著額娘被人欺負了,胤禛忍多年的涵養功夫卻都不見了,他看了自己的心腹太監蘇培盛一眼,後者立刻會意,在殿外高聲扯開嗓子喊道:“皇上駕到!”
然而宜妃只是漠然地回過身,有些發愣地望著胤禛,也許她也是一時糊塗,剛剛從皇帝的后妃變成大行皇帝的后妃,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一個以往尚需要向她行禮的新君。因此紓毓有些失常地凝視了一下胤禛,然而這樣唐突的眼神落到胤禛眼中卻成了不敬和鄙視。
胤禛原先便有些陰晴不定的性子,只是後來諸事歷練,又跟著寧德信了佛,才壓下了,如今他大權一朝在握,隱忍了多年的習慣卻是終於爆發出來。
他越夠宜妃,扶起自己的額娘,又看了一眼宜妃,卻很快又不再理會她,掠過目光對著蘇培盛點了點頭。
蘇培盛會意,揮了一揮手,身份立刻有幾個慎行司的太監出來,當著宜妃的面拖起跪在地上宜妃的親信太監張起用等人拉了出去。眾人都還是愣愣不知道發生了,饒是宜妃也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皇上,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