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凝在皇上面前既得寵,跟在德妃身旁結交相處的也是有身份的妃嬪,如今把她和這幫剛新進宮亦或是長久無寵的低階嬪妃們一道坐了,未免顯得有些落落寡歡,也未必是拿捏了架子,不肯與她們說話,只是臉上薄,並不能向宜妃一般人來熟,瞬間就和他人打成一片,因此倒顯得她有些自命清高,瞧不起人一般。
袁氏稱病了,今日並沒有前來。一個人枯坐了多時,更覺無聊,見著宮女魚貫而入在眾人面前都擺了一盤新鮮合時令的瓜果,便隨意取了自己面前的那一疊梅子,甫一入口便覺得酸的齜牙咧嘴,這哪是梅子,分明就是醋罈子,那股沖鼻的酸味直滲到牙齒裡去,酸的她牙根也發疼。顧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失儀,福凝跑到一邊就著廊柱下的痰盂便乾嘔了起來。
不用回頭,她也聽得見身後那些女人們竊竊私語的嗤笑聲,她臉上一時飛紅,不敢回過頭去,心中只是憤懣,卻忽然感覺到身後靜成一片,片刻就聞著衣衫簌簌摩擦下跪的聲音:“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福凝立刻回了頭,果然見著玄燁從中門裡帶著人進來。原來五兒去找梁九功不巧驚動了玄燁。皇上問起話,梁九功不敢隱瞞因此命了五兒回稟清楚。德妃似乎有孕的事,一時讓玄燁喜不自禁,於是立刻命人傳了太醫自己帶人尋到承乾宮來,孰料剛進了承乾宮就見著福凝立在一邊嘔吐,倒是不免讓他有些錯疑福凝是否也是有喜了。
那邊見著玄燁突然來到,佟妃聞著外面的響動立刻帶著人迎出來,就見著玄燁在廳堂裡親手扶起福凝,頗有憐愛之意,一時臉上不好做色,仍是淡然而笑:“皇上吉祥!”
身後的溫,宜諸人也是齊齊舉帕半蹲福道:“皇上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