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行宮裡,大家離地並不遠,寧德帶著人也只是走了幾步便進了佟妃住的小院。一進門便覺得氣氛靜得詭異。寧德心中比之上一次在太皇太后那裡的驚訝,因為這一次已經有了準備大抵是輕鬆了多的。她起初是有一絲的疑惑,佟姐姐難道是真的要對她下手了麼?原先是有些擔心風頭會指向惠妃,但是經過昨夜和皇上的一夜深談以後便知道惠妃之事其實矛頭在明珠,和後宮並沒有多大的關係,只是她隱隱有人預感,索額圖自十九年解任後只怕不久就又要復出了。
這原本是價值黃金萬兩的訊息,只不過到了寧德這裡卻是一文不值,她一直告誡自己的阿瑪遠離權貴,雖然做著護軍參領,其實卻是有名無實的職位,更兼這幾年她做了正妃,烏雅氏一家反而更加低調,連官場上大小宴請,紅白喜事都不參加。雖然如今去討好索額圖可是一本萬利的事,他自從炙手可熱的朝廷重臣,太子舅爺一下變為閒散大臣,權勢滔天明相的眼中釘之後,索府便門可羅雀,冷落清涼,若是此時向索額圖投誠不怕他日後復出不會投桃報李。只是寧德卻仍舊記著昨夜玄燁談起這二人時,他眼神裡掩飾不住的陰鷙寒意。索額圖和明珠無論誰有多風光,這風光都是來自一個人的給予,這個帝國真正的主人,生殺予奪,不過也只是彈指瞬間。
知道她來了,佟妃親自迎到門口,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往裡走道:“妹妹,今天來得可早,她們人還沒有來齊,不如我們先坐一會兒等大家都到了再說吧。’
寧德自然沒有異議,她淡然著點頭微笑,進來內室的門卻看見萬琉哈氏當眾跪在地上,淚光盈盈的樣子。
寧德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準備還是不免吃了一驚,萬琉哈氏怎麼說也是她的人,不知道今天佟姐姐是要唱得哪一齣?